《网王之冰帝！冰帝！》陆青禾

80、第七十七章．第二天的日出（九） 喜欢就是□

　　自从被解救出来，宍户一直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仁王。仁王却没有丝毫罪恶感的吃着桑原烤的肉串。
　　“真像夏天啊。”不二喝了口气泡水弯着眸感叹道。
　　“前辈你好像个老爷爷。”迹部不让她吃冰激凌，她只能喝微凉的优格。她有些难过地看着不二手里的气泡水，因为连气泡水迹部都不让她喝。
　　“是嘛。”不二笑呵呵地当着古宫的面又喝了一口。
　　古宫呜咽了一声只能喝自己的优格解郁，后面一群人刚结束完水仗，现在又开始了火仗。一个个都收拾干净换了新的衣服开始比烤肉的速度。
　　“他们男生好无聊啊。”古宫倒在奥泽肩上，吃着奥泽给她拿过来的烤鱼。“恩~这个好好吃，是谁烤的奥泽？”
　　“是宍户前辈。”奥泽视线转向了翻动签子的宍户。
　　“宍户前辈可真厉害，这条鱼味道好棒。”古宫的嘴上都糊了一层鱼油。“来这里都快忘记时间，今天是什么时候？”
　　“20号了。”奥泽回答。
　　“20号了？”古宫重复了一遍，赶忙把插着鱼的签交给了奥泽，起身从桌上抓过一条湿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和手，飞快地跑了出去。
　　“古宫！你去哪里？”迹部出声叫住古宫，但是古宫没有停步。“去给凤打个电话！他明天比赛，迹部！”
　　像一阵小旋风，古宫呲溜溜地就跑回了别墅，那些佣人都回到了原来的岗位。
　　“欢迎回来，古宫小姐。”
　　“刚刚有没有凤或者风间打电话进来？”
　　“并没有，古宫小姐。”一个男佣回答道。
　　古宫听完便跑到了客厅旁边的电话房，给风间去了电话。
　　“风间”
　　“喂，岚，是我。”
　　[知道知道是你，你怎么现在才打电话来啦。凤君抽签仪式都已经结束了，真的是。]风间停顿了一下。[凤君就在旁边，你要跟他讲几句吗？]
　　“你们现在在一起吗？”古宫换了口气，坐在了旁边的软椅上，听筒换了一只手。
　　[恩，在酒店入住的时候遇上了。现在跟凤君和樱井君、藤堂君在外面。]风间的语气有些开心，古宫约莫能听出来。樱井和藤堂是谁古宫不知道，大约是同场竞技的选手。古宫便说道。“不用了，既然他现在在忙，就不打搅他了。明天的比赛他抽到了几号？”
　　[8号呢，很好的号码。]
　　“那真是太好了。”古宫微一低头笑了声，发觉房门口站了个人，抬头看了眼是宍户，有些讶异。“不好意思岚，能麻烦你去找一下凤吗？宍户前辈在这边。”
　　[诶？啊，好，我去叫凤君接电话。]那边有门的开合声，应该是风间从门外回到店内。古宫站起身将听筒交给了宍户，准备离开，宍户说道。“你也有话要说吧。”
　　看起来是听筒那边有了声音，宍户将耳朵凑近听筒。“长太郎，恩……状态还行吗？那就好。恩，跟他们训练还行。今天迹部在海边举办了海岸游戏和外滩烤肉，……输了。”古宫隐约能听到宍户后槽牙相切的声音，古宫抿唇藏起了嘴角的笑意。“他们？还是老样子，不清不楚模模糊糊的状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他？也不知道他们俩说起了谁，宍户拧了眉，冷淡地说道。
　　“她在旁边，”宍户转目看着古宫，正准备把听筒交给古宫却顿住了，宍户微阖眼帘。“是吗，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宍户就把电话给挂了。
　　“宍户前辈……”
　　“啊，抱歉，忘记你了。”宍户没有丝毫抱歉的模样对古宫说道。
　　“？？？？”刚刚明明是注意到我了。
　　宍户将古宫转了个身，拍了拍她后背带着她出了别墅。回到海滩，迹部坐在烤肉架很后方的地方，看见两人出来，开口询问情况。
　　“明天晚上七点开始，第8号出场，第一场曲目德彪西《La Mer》和舒伯特的《第八交响曲》。”宍户简洁地说了凤的比赛情况，迹部点了点头。“是嘛，还是固定曲目加自选曲目，他今年很有自信啊。”
　　“恩，那首他已经练了一个月了。”
　　闻言，迹部瞳孔微张看了眼古宫，又转开了视线。“要好好表现才行。”
　　宍户点点头便离开回到了烤场。
　　“古宫。”迹部轻轻叫了声古宫，让她靠近自己。他伸手轻轻顺着她身后的发，顺到发梢他收回了手，单手支在圆桌上看着古宫。“今天，觉得离他近一点了吗？”
　　“你说什么，迹部。”古宫抿着唇有些戒备地看着他，她潜意识里觉得这种话不可能会由迹部说出口的，她四下寻找了仁王，发现仁王正挂在切原身上吃肉。
　　那么眼前的，确实是迹部。
　　“你有多喜欢他，古宫？”迹部继续出声道，表情因为光影交错有了些微妙的暧昧，声音却很冷淡，他抬起眼睑盯着古宫。
　　古宫转头并不回答他，这时发现古宫已经回来的切原忙招呼古宫过去。“喂~雏妃，快点来，丸井前辈烤了好吃的鲷鱼。”
　　古宫冲他招了招手倾身就要过去，迹部的语速突然就变得有些快。“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ga……古宫。”
　　古宫顿住了身形。“喜欢是xi huan啊。”
　　她转过头，脸陷在阴影里。他险些没有看到她那一瞬间有些恍惚的眼神。
　　一本正经的脸说着一本正经的话。
　　她转身离开了。
　　迹部起身也离开了。他转身回了别墅。
　　——她忘记了他。
　　——毕竟是才周岁的孩子，一转头就会忘记他吧。
　　——可是有些事她还记得。
　　“她还记得。”迹部站在三楼茶室外的走廊，看着正对面外滩上的明灭火光，轻声呢喃。
　　大人们或许可以简单地说起他被遗忘的事情，他却没办法那么坦然地认为被遗忘是一件值得揶揄的事。记忆里的小东西是他最珍爱的回忆，可是随着她长大，她与记忆里的那个人便有些落差。幼稚园时遇到她，假装不认识她，却没想到她根本就已经不记得他了。那个凉薄负心的小鬼。
　　因为桦地，她更是把他视为敌人。幼稚园时期还能看出她的机敏，可是国一回来，虽仍旧机敏却任性有余，过度的任性与急躁反而让她反应开始变慢甚至迟钝。
　　他并不懂怎么培养一个孩子，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引导她。可是鸠山晃司事件才让他知道利用鸠山晃司——或者任何人——并不见得能达到目的，本以为经历这件事她会更坚强，可是相反的却愈加急躁，愈加迷惘。他才察觉这条半逼迫的路行不通，如果硬要把古宫比作动物，比起猫来说，更像是一头驴子，脾气倔的要死还得顺毛捋。鸠山事件到底是触到了她的逆鳞，让她失去了该有的理智。
　　而那次事件之后，古宫前侑的反应虽然算是在他意料之中。但是意外的是——古宫前侑看起来是个放养儿女的人，却时刻在关注孩子的动向。可是这样的父母让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不知道古宫收到那种人偶的事情，明明古宫前侑连他想对古宫做的事都一清二楚，却对鸠山晃司送的礼物没有丝毫察觉？
　　再是那个小鬼到底对真田准备怎么办？
　　——[喜欢就是xi huan啊。]
　　这种回答。
　　也只有那种愚笨的小鬼才说得出口。
　　“喂~迹部，你怎么突然自己一个人回来了。桦地看不见你很着急哦~”忍足的尾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靠在楼梯上的他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你这个家伙，能不能有一次好好站直了说话。”迹部不耐烦地对突然闯进他思绪的忍足说道。
　　“嘿~迹部大人今天火气还真是大呢。”忍足可不在意快要爆炸的迹部，自顾自地说道。“是不是在想古宫小妹？”
　　迹部瞪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转身往书房走了过去。后面的忍足离开楼梯扶手跟了上去。“我说迹部啊，你到底是把她当女儿养还是当妹妹养，人家可是有个温柔又优秀的哥哥和一对牛气哄哄的爸妈~还是你准备把她当……”
　　“闭嘴，忍足。”迹部此刻的声音里已经有些怒气，转过来的脸上难得有愠怒的神情。“她的事情，你别插手。”
　　呀嘞呀嘞——忍足伸出中指扶了下眼镜。——你还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啊，迹部。
　　“忍足前辈，找到迹部前辈了吗？”楼下传来那个少女的呼唤声，他反身下了楼。“啊，他在书房，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办。暂时先不管他了。”
　　迹部面向着已经没有忍足身影的楼梯站了许久，那个少女隐约的说话声在三楼终于听不见了。他果断地转身继续走，背影有些落寞孤独。
　　古宫被忍足半强制地带出了别墅，这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被忍足一番胡搅蛮缠的饶舌打乱，就再没有考虑迹部的思绪，回到海滩就又塞到了切原身边，切原一看见她就忙拉着她问。
　　“雏妃，我们明天晚上能去县首府？不过柳前辈说首府离这里太远了，那能去雾岛吗？”切原把一条刚烤好的鱼从烤架上拿下来递给古宫，讨好地看着古宫。“我来之前听说鹿儿岛的雾岛有很多游戏城。”
　　古宫发现讨论这种玩的事情，不光切原有兴致就连青学几个人也十分有兴趣地看着她，他们大约以为她能做完全的决定。古宫拿着烤鱼的手放在膝上，看着他们几个人认真地说。“这里距离雾岛跟首府都差不多远，晚上去晚上回来不现实。你们明天想出去逛的话，我可以跟迹部前辈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安排。”
　　古宫这句话在他们听来已经算是半松口了，几个少年人振臂欢呼了一下，各自四散找人一起出去玩。一下子古宫身边就没有了人，她抬头环顾周围热闹讨论着的少年们，不自觉自己也有些开心。她小口吃着切原递给她的烤鰤鱼，味道很好，也很应景。不过有鱼油顺着签流了下来，流到了古宫的手上，她左右看了看，正好有人递了一张纸过来。她一面感谢着，一面接过来包住签，对面又递了一张纸给她。
　　古宫这才抬头看，是青学的那位部长——手冢国光。她冲他点头致谢，才接过他的第二张纸。“多谢前辈。”
　　她用第二张纸擦了擦手又包住了签，又继续咬了一口。原本不善言的古宫面对手冢不知道怎么开口，也只是招呼手冢在旁边坐下，便自顾自吃着手里的鱼。好在手冢似乎也没有想与她搭话的意思，两人就这么安静坐着吃着。等古宫一条鱼吃完了，那群少年人还在热闹地讨论着，原本四散的小团体慢慢都聚拢在一起。
　　而烤肉的依旧还在烤肉，宍户、大石和桑原在一边烤肉一边交流心得。古宫便悄无声息地顺走了一盘刚烤好的肉端了回去，捧到手冢面前邀请他一起吃。他道了谢斯文地取了一串鸡肉，古宫将盘子放在了桌上也取了一串。吃着吃着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真田身上，真田站在人群外缘抱着胳膊看着那些热烈讨论着的人，阴影里的眼睛闪烁着光，她顿时嘴里的鱼肉变得索然无味。
　　迹部的问话莫名其妙，一直以来迹部给她的感觉就是对她了如指掌，学习也好，学校工作也好，家庭也好，就连暗恋的对象——不用她特意说明，他都知道。可是如果只是作为学校的前辈，或者说学生会的会长，他对她的关注有点过了，可是即便是这样，她却意外地没有觉得有任何突兀的地方。即使知道他对她的了解，也觉得是理所当然。
　　那么，如此了解她的迹部，为什么会突然问出那么一句话。当时有些愣神的她只是下意识地回答了他。
　　——[喜欢就是xi huan。]
　　这种回答。
　　简直就像是敷衍他啊。
　　——算了想这种好麻烦，干脆把迹部当成比较亲近的前辈好了。
　　得到结论之后的古宫心情就轻松了许多，她可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多么随便的决定。可是这种问题想再多也只有两条路——想不通和想得通。
　　还是不要太浪费时间比较好。
　　手冢似乎并不热衷烤肉，那盘烤肉除了古宫刚拿过来，他取了一串之后就再也没碰过了，剩下的就全是古宫一个人吃掉了。古宫吃完最后一口，餍足地喘了口气，起身将自己的嘴和手都清理干净后回来继续坐在手冢身边，不好意思地说道。
　　“让前辈见笑了。”
　　手冢转头看了她一眼。“很普通的事情，你不必在意。”
　　这算是合宿以来，手冢对她说的第三句话。而他的第一句话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对她”说的。他的声音与他气质相符，带着些清冽，像山涧清泉。他亚麻色的头发在火光中染了些烟火气，他颀长的身形就算坐下来也让人难以忽视，古宫坐在他旁边就像只小熊。
　　手里没拿着东西，嘴里没吃着东西，这种状况下，古宫就意识到了气氛的凝重，她左思右想，凝眉锁眸觉得没什么合适的话题，但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句话。
　　“前辈是个很漂亮的人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古宫对鲁莽开口的自己说道。她不等手冢给她反应忙站了起来，自顾自地说道。“迹部前辈好像还没吃，我去给他送吃的。”
　　“古宫同学还真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呢。”身旁突然冒出了不二，手冢不辩喜怒的脸默默看向了古宫端着盖了金属罩的盘子往别墅跑的身影。
　　“啊。”
　　“迹部！开门！”古宫对着紧闭的书房大门喊道，里面给她开门的是桦地。“桦地君！你来了啊，我给你带烤肉来了！”
　　“啊恩？在门口吵闹什么。”迹部正靠在长沙发里看书。“说是给桦地，其实是给本大爷带的吧，啊恩？”
　　“别自恋了，当然是给桦地君带的。”古宫殷切地将盘子递给桦地，桦地以为是让他拿，就直接从古宫手里接了过来。
　　“……”
　　古宫张了张嘴，对着桦地的脸却说不出半个字。
　　“我自恋？我说的是事实吧，呐，桦地？”迹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里出来了，揭开盖子拿了一串。
　　“是。”
　　“别一直拿着，把它放在桌上，桦地。”迹部重新坐进了沙发，给了桦地指示。
　　“是。”
　　到了这里古宫还要继续犟嘴。“才不是事实，我是看桦地君刚刚一直在找你都没吃东西，所以就给他带的，你只是顺便的！”
　　“你说本大爷是顺便的？”迹部捏着签的手举在脸庞，签的尖头指向天花板，眼角微眯，危险的目光直逼古宫。“啊恩？”
　　古宫缩进了桦地背后，探出半张脸对他做了个鬼脸。“你吃都吃了，还在意什么特意还是顺便的。”
　　迹部懒得跟她理论，冷哼了一声继续吃。
　　“东西都送了，还赖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做正事。”迹部扫了眼跟桦地玩“你说我是”游戏的古宫，开口赶人。
　　古宫瞪了他一眼。“合宿期间，这栋别墅我爱去哪就去哪。况且，书房是公共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现在虽然没有正事，但是确实是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他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刚刚他们说明晚想去附近逛一下，原本是说首府或者雾岛的，但是我觉得这两个地方都不实际，所以我想鹿屋市是不是比较适合。而且刚好那边是鹿屋体育大学的所在地，可以让他们去那边的体育馆打一会球。”
　　“既然是出去逛，就别想着什么打球了。”迹部放下肉签，握柄处是木质的，有清晰的木质肌理。“你去通知一下明天五点结束后给他们半个小时准备，到时候带他们去鹿屋市。”
　　“好。”古宫闻言，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半截皓白贝齿泛着光，连眼底都在笑着。笑完她扭身跑出了书房，里面的迹部轻哼了一声，让桦地把剩下的肉吃掉。
　　目前除了迹部和桦地，合宿的所有人都在外滩。古宫下去宣布这件事的时候，那些情绪外露的少年人早就欢腾了，切原开心地拍了拍古宫的手臂。
　　“干得不错雏妃！我们明明天去神宫看看，晚上的神宫一定很刺激！”
　　古宫笑着拂开切原的手。“神宫在雾岛，笨蛋赤也。”
　　切原懵了一脸，转头求证自家前辈。柳无言地冲他点了点头，切原失望地叹了口气。“什么啊，害我白高兴一场。”
　　“切原你地理也太差了，连古宫这个海归都知道，你居然不知道。真想不通你上个学期的期末考是怎么过的，想不通哟。”说话的是桃城，说完又往嘴里塞肉。
　　他说到了切原的痛点。切原虽然不在乎成绩，但是全科不及格这件事本身就会让人嘲笑，更不用说是在古宫这种学习很好的人面前，他两颊微红。“要你管，桃城！你也差不多吧！肯定也全科不及格！”
　　“原来切原你上学期全科不及格啊，真是厉害啊，厉害得不得了。”
　　古宫被切原蠢得就差掩面了，她摇了摇头把切原拉了回来。“吃肉还堵不上你们的嘴，还有力气今晚别睡了，40公里晚跑是不是很有兴趣？”
　　古宫话音刚落切原就闭了嘴，连桃城也被菊丸捂住了嘴。被拉回来的切原对古宫喊道。“对，本大爷就是全科不及格，又怎样！那些字乱七八糟的谁看得明白！”
　　古宫好笑地锤了一下切原的胸口。“谁都没有说你吧，你恼羞成怒什么。今年好好复习，别不及格就好了。”
　　古宫力气小，锤在他胸口就像挠痒痒，他闻言脸上阴转晴，握住了古宫的手。“我是听说你学习很好，不如你教我啊。”
　　“……”
　　“……”
　　丸井看着两个头越凑越近的一年级生慢慢退到了桑原身边。“之前我们说要教他，他可不是这种态度，论美色的可利用性。为了笨切原的学习，杰克你去整个容吧。”
　　“为什么是我！”
　　“可能要我们全队都整容才有用。”柳生微扬下巴说道。
　　“既然如此，柳生你先去整容吧。”
　　“puri~”柳生一抓头套，露出了银蓝色的头发。“该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