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冰帝！冰帝！》陆青禾

73、第七十章．第二天的日出（三） 古宫脸上带

　　“芥川前辈呢？”
　　迹部闻言环顾了全场，打了个响指，让下午第一场就通过了的桦地去把芥川带回来。迹部又重新看了全场，双手插着裤兜走到了手冢身边。因为是从眼前经过，古宫的视线也扫了他一眼，见他站在手冢身边，表情里带着隐隐笑意，她牙根咬了咬，转回头不再看他。
　　下午能安然完成全套测试的人不在少数，但是因为抢球的时间花得太多，总会有一项超标。直到太阳落在肩头，还有一组人没有完成。
　　古宫皱着眉看被桦地扛回来一副睡不醒的芥川慈郎。“芥川前辈，快醒醒，到你了。迹部前辈早上就已经完成测试了，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看样子芥川从早上上船为止就一直在睡觉，一听到迹部已经全部完成了，原本睡意朦胧的眼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兴奋地从桦地肩上挣脱了下来。
　　最后一组只有两个人分别是芥川慈郎和桃城武，似乎所有人都能预见桃城肯定又是留到了最后。明明从第一个开始的桃城武却一直到下午了还没有完成体侧，他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古宫走到了他面前，桃城仰头看她。
　　“桃城同学，我们已经到目的地附近了，”古宫回身问了管事还有多久停船，继续说道。“还有二十分钟，恩……为了不影响大家的休息时间，桃城同学，再给你二十分钟的测试时间，如果还完不成的，你的体测数据就是空白了。需要我告诉你空白数据的人之后六天的训练安排吗？”
　　其实古宫没有什么空白数据人的训练安排，只是随口说说的。不过似乎效果很好，桃城眼中又重新燃起了熊熊斗志。
　　“来就来，谁怕谁！”桃城跳起来跃跃欲试，因为只剩下桃城一个人，其他人就都围着看他体侧，丢网球的任务由切原赤也和宍户亮两人暂时代劳，说是一次只扔一个球其实是（‘指导’两人每人）一次只扔一个球，而比起扔球，这两位是比较习惯于击球的，球的力道也比古宫和奥泽扔的球重得多。桃城原本熟悉了两个小姑娘轻飘飘的力道，突然被切原发过来的球力道吓到。
　　“失败。请桃城同学重新开始。”古宫双手捧着电子看板，微笑着宣布。
　　即使第一次失败了，他的斗志也还没燃尽，桃城扭了扭脖子，挑衅地看向切原和宍户。“尽管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显然比起手动抛球，桃城更容易适应用球拍击过来的球，而且切原和宍户两人似乎也有意放他水，并没有特别找刁钻的时间和角度来为难他，从上船为止失败了无数次之后，桃城终于在古宫给的期限内完成了全部体侧，桃城喘着粗气仰躺在甲板上，视线里是被夕阳染成血色的云。
　　“喂，桃城同学，我们船员要清洗甲板了，别躺着装死。”大喇喇叉开的两条腿被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斯文有礼的小丫头蹂·躏着，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鞋底踹着。这个小姑娘是恶魔吗？冰帝的女生都这么恐怖吗？啊~不过托她的福原本有些痉挛的腿好像好一点了。
　　“桃城武！快起来！”古宫狠狠眯了眼，看着桃城有些涣散的瞳仁，又踹了他的小腿，完全没有反应的桃城武让她想要再踹一脚，结果像两条死鱼一样放着的腿骤然缩起，古宫踢了个空，在原本就有些晃动的甲板上失去了平衡，古宫以为自己来不及调整姿势了却发现原本要摔到地上的自己被一个浑身汗味的人接住。“小妹妹这么凶可是不行的，不行的啊。”
　　桃城武还冒着汗的手臂环过古宫的后背，握住了她的手臂，灼热的体温饶是隔着两层衣服还能传递到古宫背上。
　　古宫眼里还有些未散的惊慌，同时映着那双亮晶晶的紫眸，她抿紧唇，柔软的身体从桃城武的手臂里滑落，蹲在了地上，一歪头重新站起后退两步退出了桃城的控制圈，站在两个水手面前，抱着胳膊借着身后两个大人的气势，微扬下巴。“桃城同学，这是在教训我？另外我说过，我有名字——古宫雏妃。”
　　古宫虽然仰着脸，可是双眼却陷在阴影里，身后两个高大的水手也同样盯着他，桃城眸光一闪，抱着脑袋果断转过身。“啊，累死了累死了。喂！毒蛇不要把水都喝完！”
　　“哼！”古宫看桃城还活蹦乱跳的，哼出一口气，面色开始好转，到甲板中央重新列队。
　　古宫扶着栏杆眺望着矗立在海滩边的别墅，转回头。“这里距离海岸还有3海里，等会儿我们要坐游艇进去，人员安排我已经悉数发给各位部长，请按照实际情况安排。每个人下去前务必检查好自己的防护设备！”古宫说完对身边的奥泽说。“奥泽，你跟忍足前辈第一批走，让他们上岸后先等着，不要跑出迹部家的范围。”
　　迹部家私人外滩左边隔了一片绿树林不远处就是古宫家的外滩，而右边过了茂密树林再攀过碎石堆是公共海滩。
　　“好的。”奥泽点点头，回头看着忍足抿唇笑道。
　　这艘游轮配备的游艇一艘足够所有合宿人员一次性都上去，但是古宫还是谨慎地分了两批，第一批是青学部分学生和冰帝部分学生，原本芥川是第一批的，点到他名字的时候人又不见了。迹部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让泷先下去。
　　第一批已经在准备了，古宫收起所有数据回到宴会厅进行整理，大石跟进来询问需不需要帮忙，后面的菊丸也跟着自荐。
　　“啊，前辈们真是来得及时，数据太多，我一个人还真整理不过来。”
　　外面甲板上还在吵吵闹闹着领取个人的防护设备。
　　“桃城，你游泳上岸。”手冢对已经穿好救生衣马上就要拉绳跳下船的桃城说道，桃城吃惊地猛然抬头看自己部长，迟疑地又问了一句。“手冢部长，你是说……”
　　“游泳上岸。”手冢毫不吝啬地重复了一遍。
　　“喂喂，侑士，你看那个叫桃城的，太搞笑了吧，哈哈哈哈。”向日对着忍足做了个桃城吃惊的表情，忍足弯着眉赶紧用救生衣捂住向日狂笑的嘴。
　　“活该。”切原嗤笑着说道，膝盖弯却被柳拱了一下差点扑倒在甲板上。“柳前辈！”
　　一开始挑衅古宫的桃城一天下来的遭遇让所有人隐约有了种“就算把这次合宿的人全惹了也不能去惹古宫”的念头。
　　甲板上的少年们还是吵吵闹闹的，奥泽根本没办法让他们安安静静在原地准备。
　　迹部站在甲板上看了眼还在宴会厅内整理数据的古宫。小小的身影伏在白板前的桌上，耳边有没扎住的碎发掉下来，落在颊边，两个男生在她旁边就像小巨人一般。
　　明明还是个小鬼模样……
　　也许是他视线停留得太久，那个小小的人倏然抬头望向了他。他顿了一会儿抬手向她招了招，她似乎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跟身边的两个男生说了什么，将所有的数据都放进了她之前准备的防水牛皮箱里。她本来要自己拎出来的，大石很快就从她手里接了过来。
　　她脚步轻快地走过来，环顾了一下甲板，视线在那群吵吵闹闹的人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了迹部。
　　“这不是第一批还没出发吗？你叫我出来干嘛？”
　　“啊恩？你没看到奥泽很烦恼吗？作为主导的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听到迹部这么说，古宫原本要直言顶回去的，不过很快一转眼珠子，嘴角弯起乖巧的笑看着迹部。“来之前，迹部前辈就说了我只是来做事的，这种属于领导级别的事，我怎么敢僭越呢，而且我做得肯定没有迹部前辈您好，这种场面当然需要有能力的人去啊。”
　　虽然知道古宫是在卖乖给他戴高帽，不过迹部还是翘起了头。“啊，杂鱼小鬼就到一边凉快吧。”
　　“杂鱼迹部。”古宫看着迹部的背影捂着嘴偷偷说道，不过迹部的听力似乎敏锐得有些过分。“啊恩？”
　　“加油！迹部！”古宫正色。
　　“小鬼。”迹部眼角微收，转回了头。
　　古宫看着迹部走近人群，脑子里突然有个了念头。
　　得让迹部改掉总叫我小鬼这个坏毛病才行，听着真别扭，这两天每次听都心慌慌的。
　　今天只是测试，早上一遍就过的几个人连外套都没脱过，古宫心想对于他们几个人今天是不是算已经浪费掉了。
　　迹部过去后，第一批很快就下去了，艇后激起一阵白浪。
　　“恩？”古宫见原本分在第一批的桃城武现在才扯着绳子准备下去，有点奇怪，忙小跑过去拉住桃城。“你已经错过第一批了，还下去干嘛？”
　　古宫在里面没听到手冢的话，以为桃城武因为什么原因错过了第一批。桃城转回头，龇牙笑道。“既然来了海边，不游泳就浪费了，浪费可是不行的啊。”
　　“莫名其妙，就算你的体力再好，从这里游回海岸也太勉强了，不要乱来。”古宫看了眼突然有点急色的桃城，又补充道。“就算你想游泳，也不急在这么一会儿，未来六天有得是海里的训练。”
　　“雏妃，桃城是被自己部长下命令要游泳回去的。”桃城不想告诉古宫这件事，偏偏切原看他这副模样觉得好笑。
　　“诶？”古宫征询似得看向了迹部，后者点了点头，古宫又看向了桃城武的部长——手冢国光，手冢头微微调整了角度，镜面闪过一道光。“不守规矩的人就该有所惩罚。”
　　还，真是不近人情。古宫瞥向了迹部，眼里有些求救的讯号，迹部却又是错开了眼。
　　“这种小事难不倒我。”桃城挥了挥手臂，他站在栏杆的另一边。“我的体力可是很好的，小妹妹不用露出这种担忧的表情，我绝对会在你们到达前先到达的。”
　　说完，桃城一蹬脚就以背越式进了海，古宫忙垫着脚往下看，桃城正浮在海上招手，古宫皱着眉。“什么啊，这么乱来。就说我有名字的啦。”
　　“喂~阿桃~一定要在我们到达前到达~”菊丸踩在栏杆上冲已经游出去的桃城招手，桃城附近巡回着一条橙红色的救生艇，上面的水手回头看了一眼菊丸。
　　古宫看着桃城渐远，回头为难地看着手冢，想说什么，却听见旁边真田冷哼了一声。“手冢还真是懂先发制人。”
　　古宫不明白真田说的先发制人是什么意思，她便又看了看迹部的神情，可是再没看出什么来了，她也不方便去问真田说前辈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是智商上的差距吗？古宫一边整理自己的救生衣一边这么想道。怎么就看不懂他们这些人举动背后的原因？我是不是该看什么谋略书才能跟他们站在同个平台讲话？晚上去迹部书房找找看好了，说不定会有。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智商上有差距的。
　　古宫所在的第二批很快就到达了，而桃城却还在半路。古宫就直接在海滩上公布了房间安排，因为这次迹部家的别墅房间比上次的山间别墅更多，所以可以一人一间，一楼安排给了青学、二楼安排给了立海、三楼安排给了冰帝。
　　“……地下一楼和二楼设有娱乐和健身设施，如果你们晚上还有精力的话，可以去那里走走。”古宫的眼睛从电子看板转移，看向了在面前站成三排的三个队伍。“各位的行李都已经放在各自房间里，到时候进去会有人引你们到自己房间。今天你们就先休息，各位辛苦了。”
　　“两位也辛苦了！！”
　　古宫和奥泽低头再次向全员低头道了辛苦，便安排解散，由奥泽先带人进去。她要待在这里等桃城回来。
　　“好，那你小心点。”奥泽以为古宫是一个人留下来的，结果青学的所有人都守在了岸边，就连立海的切原都跑了过去。奥泽有点难办地看着迹部。
　　“随他们吧。”
　　“好的，迹部前辈。”迹部的话对奥泽犹如定心丸，她便走在前面领着人先回了别墅。
　　“赤也，你呆在这里干嘛，还不回去休息。”古宫瞥了一眼切原，发现他眼里亮亮的，似乎兴致勃勃。“喂，雏妃，去游泳吧。”
　　古宫想起了之前迹部狼一样的眼神，镇定地摇了摇头。“我不去。”
　　“你是不是不会游泳啊？没事，我会，我拉着你的手。”
　　“切原同学，古宫如果不会游泳，就算你会游泳拉着她也很危险的，还是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比较好。”大石隔着古宫对切原说道，切原眉头皱了皱，有点不乐意。“明明都到了海边却不让游泳，真是没道理。”
　　“上面有泳池，你今天可以去里面转几个身。”古宫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
　　切原对“小泳池”不屑一顾。站久了吧，切原就有些无聊了，他跟古宫旁边的大石又不熟，听说他们部门很厉害的手冢又离得远，总不能扯着嗓子跟他聊天，有点掉价。他又是跟旁边的古宫开始掰着手指数自己给她带了什么吃的。
　　听得旁边的菊丸口水直流，一下子挤开了大石，手臂压在古宫肩上，跟切原聊起了什么好吃什么一级好吃，什么超级好吃。
　　呆在中间被两个聊得越来越投契的人压着肩膀的古宫很不好受，肩上就跟扛了俩游轮一样。“我说，”
　　“嗨？”菊丸眨着双明亮的猫眼看着古宫，古宫咬了咬唇继续说。“你们聊吃的能不能找个石头好好坐着聊，挂我肩上算什么！”
　　说完她肩膀一抖，侧身从两人间脱离出来。
　　“阿桃回来了。”不二指着远处海平面说道。
　　“啊，看到了看到了，阿桃的脑袋好大，一眼就看到了。”

　　第一天晚上，古宫没有安排什么活动，留他们自由活动。吃过饭后她回房整理完资料去冲了个澡，拒绝了切原的邀约之后，坐回到桌前看书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白天说什么要找谋略的书，便套上外套出门了。她房间跟书房之间隔了一个迹部的房间，她经过时刻意压低了脚步声。
　　结果她以为在自己房间的迹部竟然在书房里。“迹部！你怎么在这？”
　　“本大爷的地盘，在哪里很奇怪吗？”古宫摇了摇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了不是，迹部从书里抬头。“杵在门口干嘛，来书房有什么事吧，赶紧做完回去。”
　　迹部又见古宫手里没什么东西。“找什么书吗？”
　　“我、我自己找。”如果告诉迹部自己要找什么谋略书，就算不深想，她也能预想到迹部绝对会呵呵地嘲笑她。
　　迹部也就没理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书上。
　　不过古宫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所谓的‘谋略书’，她蹲在书架旁又转头看了眼坐在书桌前看书的迹部，摇了摇头决定还是不要求助他了。于是又起身继续找。
　　“你要找什么书，跟管家富山说一下，让他帮你找，你这样要找到什么时候。”
　　“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书。”
　　“就是过来看看本大爷的藏书？”迹部挑眉，古宫扶在书架旁摇了摇头否定。“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觉得能在书里找到答案？”
　　古宫露出了讶异的表情，眨眨眼睛思虑了一番才开口道。“就是想知道今天手冢前辈的举动是为什么。”
　　“你说白天手冢让桃城游泳回去的举动是什么原因？”迹部支肘，右手扶在颊边，轻笑道。“你竟然看出来了？”
　　古宫点了点头又诚实地摇摇头。“只是听见真田前辈说‘手冢还真是懂先发制人’才觉得奇怪，可是我没明白是他这么做先发制人，‘制’的是什么人。我吗？”
　　“真田？”迹部轻哼一声。“‘制’的人，是我。”
　　“为什么是‘制’你？”
　　“你今天反应太慢了，当时你应该拉住桃城的。”迹部说道，古宫却眉头越凝越深。“可是手冢前辈如果要‘制’的是你，你去拉住桃城不是更好吗？为什么是我？而且我看你的时候，你也没什么反应啊。”
　　“啊恩？难道你做什么事都要等本大爷告诉你了你才知道怎么做吗？”迹部合上书，站了起来，看起来顺滑舒适的睡衣随着他的动作有种流动的质感。“你今天对桃城的针对太明显，后面虽然是为了放松他的肌肉，还是太招摇。别人认为起因是他早上质疑了你，而你这么做是要给他一个教训。”迹部看了眼古宫的张开的表情，微微一笑。
　　“你以为我看不懂？我看得懂，手冢当然也看得懂，今天合宿只是刚开始，如果一开始你跟他们之间，或者说你跟青学之间有了龃龉矛盾，之后的合宿都会很混乱。他这是想把青学摘出去，避免跟你发生直接的矛盾。桃城今天跳海的一瞬间，你是不是心里有点内疚了？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一瞬间，确实，感觉桃城受委屈了。你竟然连这种事都看见了。”古宫揉了下睡衣裙摆。“不过按照你这么说，就像是他是在制约我啊，怎么会是制约你？”
　　迹部神情一瞬闪过尴尬，不过他收得很快，古宫没看到。“他这么做不光是先发制人，也有点一石二鸟的意思。一来他不想青学跟你有什么矛盾，让双方都麻烦；二来是借今天的事告诉全员，‘不守规矩的人就该有所惩罚’。这么说起来，你还得好好感谢手冢一番，帮了你一个大忙。”
　　古宫的问题迹部没有回答，说道最后古宫反而还欠了手冢一个人情，她显得有点不高兴。
　　“你跟立海的关系比较近，不过不要有所偏颇。我知道你今天没有针对桃城的意思，纯粹是他自己运道不好。不过这件事就到今天为止，以后也不必拿来说事。”
　　又是那种哄小孩的语气，古宫悻悻地扁着嘴，生硬地“哦”了一声便站起来。走到门边时，她突然转回头，脸上带着甜蜜的笑。“今?天我会好好安慰一下桃城同学的，迹部前辈请放心。”
　　“妃！”迹部被她的表情和说的话惊到，高声叫了她，声音却被关在了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