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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临安初会 中秋 江蓠老攻千 ...

  •   同婴娘见了一面后,左慕笙有事无事也是常去碎玉阁了,婴娘也只将他当个失忆了的智障儿童,没多说什么。
      就这么过了半月,一日,左慕笙又跑到了碎玉阁。“婴娘婴娘,近日有无什么可靠的人要去淮岸那边?”
      婴娘跪坐在那边磨着茶叶,淡淡道:“人嘛,要有总是会有的,你要作甚?”
      “我府上有个朋友的家眷,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能搭把手送一下。”
      “哦,我改日帮你问问。”
      “谢谢婴娘,婴娘不愧是临安第一花魁,举手投足间尽显您的……”
      “滚。”
      “好嘞!”
      出了楼门,左慕笙正欲找寻秋浮,又想到白日秋浮似是有什么要事,请辞之后便往临县的老家去了,只得一人漫步在临安主街。
      正想着要不要给临歌买个糖人回去,迎面就走来一位少年,那少年显然认得夏常谦,也不躲闪,径直地走到他面前。
      左慕笙原本只觉得此人面熟,正欲打哈哈,就听来人“哼”了一声。
      好嘛,原来是那日在布匹店的孔雀兄,今日没穿孔雀服反而认不出了。左慕笙打量着他那墨绿色的衣衫,越看越发地眼熟,只得摆摆手:“多日不见,孔雀兄!”
      “你唤我什么?”那人显然十分愤怒。
      左慕笙恨不得抽自己个大嘴巴子,心中这么想着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呸呸呸,我是说公子、公子。”
      “你可变得好生奇怪!”说罢他就又离开了。
      见左慕笙愣在原地,摊主轻咳两声:“夏公子,这糖人你买是不买?”
      “要买的,要买的,这是三文钱,您拿好咯。”
      拿着糖人心情愉悦地跑回家,就见左临歌盯着桌上的墨绿发带移不开眼。
      “临儿,你最爱吃的糖人哟!”
      左慕笙从身后伸出手,左临歌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伸手接下。“谢谢哥哥。”
      “就方才,叫我什么?”
      “夏……哥哥?”
      “好听好听,再叫几声!”
      “不要。”
      “好啦不闹啦,我已遣人去问了,不过你身子刚刚恢复,怕是经不起舟车劳顿。大概半月之后,在这边过了中秋,再出发罢。可好?”
      “好。”
      见左临歌如此爽快地答应,左慕笙心里也是有些难为情的。如今左临歌内外都无需用药,又谈何经不起舟车劳顿?其实让他留下也是左慕笙的一点私心,他是想同弟弟过上一个中秋节的。
      东盼西盼,左慕笙可是盼来了中秋。
      “少爷少爷,老爷那边耽误着仍是回不来,只遣人送来封信。”
      左慕笙接过信件,信中无外乎是说生意那边脱不了身,让夏常谦自己从账房拿些钱打理夏府,又吩咐了必须要去这知县在沪黎亭操办的中秋大会,两页纸翻来覆去就是说这些事情了。
      本想着同弟弟好好逛逛临安县,顺道再叮嘱他一些事情,没成想夏阮郎这一封信便把他中秋节前后几天时间都占了,左慕笙心中当然有些不满。
      “秋浮,这中秋大会,咱能不去吗?”
      “这怎么成呀少爷,你从前虽然整天不学无术……呃……但这中秋大会你可是年年不能落的呀!”秋浮如今已然将转性前后的夏常谦分为两人了,瞧瞧这说起从前的主子没过嘴软,想来也是对从前的夏常谦有些情绪的。
      连夏常谦这纨绔子弟都年年不落?是中秋大会太精彩,还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左慕笙哪里考虑得了这么多,中秋前一天府上才添置好杂物,他还帮着管家往门前院内挂花灯,忙前忙后地连口水都喝不上。左临歌整日待在房内,偶尔出来寻他一寻,见他在忙也不打扰,自己拿着笤帚把落在地上的灯穗儿、纸片扫走,再一个人悄悄回房间。
      嘉苓四年·中秋节
      这日左慕笙起了个大早,用一上午把府内近日开销登到账上,中午时将府上老老小小叫在一起吃了顿饭,赠给夏常谦的两个妹妹前几日买的胭脂水粉后,就把左临歌领到了碎玉阁。
      白日碎玉阁客人不多,婴娘本在一楼帮着妈妈挂花灯,见左慕笙领着一个八九岁的孩子进来,破口大骂:“夏常谦,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怎地?带小娃儿来这地方是要做什么!”
      左慕笙嘿嘿一笑,接过婴娘手中的花灯帮忙挂着,“婴娘,劳烦您将他领上去,我挂完这些就上去。”
      婴娘哼了一声,“小不点儿,随我来。”
      左临歌哪里知道左慕笙要带他来这种地方,又哪里见过这浑身香喷喷的女子,登时脸涨得通红,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婴娘见他这样,忍俊不禁,伸手拉住了左临歌的小手。“让你那傻哥哥帮忙,你随我上来,我弹曲儿给你听。”
      “哥哥不傻……”左临歌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
      “好好,你说不傻就不傻,同我来。”
      左临歌就这么被牵着走到二楼。
      婴娘茶未研尽,左慕笙就推门而入。
      “还好还好,赶上婴娘奏乐了。”
      “少贫,你叫个小孩儿来做什么?”手指流转,斟满茶杯。
      “节后劳烦婴娘将他送到淮岸。”左慕笙蓦地认真起来,还冲婴娘拱了拱手。
      “哦?”婴娘饶有兴许地打量了左临歌一番,“既然劳我送,那我便该知道这是何人。”
      “是在下挚友的弟弟,请婴娘务必亲眼见他进了家,再离去。”
      “要求不少啊你。”
      “不敢不敢。”
      茶过三巡,婴娘起身走到屏风后开始更衣。
      听见响动,婴娘道:“莫出,从前你不出的。”
      这次不止左临歌,连左慕笙也涨红了脸。夏常谦啊夏常谦,你瞅瞅你天天做的都是什么,这清清白白的闺女儿你怎能如此辱人清白落人嘴舌。左慕笙慌乱地居然忘记此地是烟花之地,只一人专心在那儿抱怨夏常谦了。
      “好了,天也黑了,走吧。”
      婴娘从屏风后出来,还是一身红衣,却没了盛气逼人之势,取下了梳起的发髻,乌发及腰,首饰配件只留了一件金色步摇,让这人平添了几分柔和。
      “美!”左慕笙大叫。
      婴娘瞪他一眼,弯腰摸摸左临歌的头,问:“小不点儿,姐姐漂亮吗?”
      “漂亮的。”
      左临歌点头,耳朵根子都红透了。
      三人走在街上实在引人注意,左慕笙看看婴娘,再看看自己,扑哧一声。“呆瓜!哪里好笑?”婴娘怒骂。“配色、配色!”左慕笙强调,“这红配绿……”
      “可瞧瞧你,这街上谁大过节的穿一身绿?”
      左临歌自打见了婴娘以后第一次主动说了句话:“我家中哥哥,他那人初一也穿绿!”
      “哼,难怪同你是挚友。”婴娘撇嘴鄙视。
      左慕笙挠挠头,心道为何非要随主流,我偏爱绿色便日日穿,你拿我怎样?
      不过这话他当然是没胆子同婴娘说出来的。
      走了段路,左慕笙手中多了些拨浪鼓、糖葫芦之类的小玩意儿,不免遭人鄙视。“夏大公子,多大了?”
      “唉唉,是临儿不愿要,您打趣我做什么。”
      “拿前就不能问一问他要还是不要!”
      “您懂什么,我家临儿可不是心直口快的人。”
      “你是说我不懂?”
      “失礼失礼,您什么都懂!”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这么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沪黎亭。
      临安县知县年年中秋都会叫邻里去沪黎亭小聚,一些闻风而来之士也要凑这个热闹,沪黎亭便被围得水泄不通。谢知县一看,这可不行呀,怎么能当官儿的喝酒吃肉老百姓看着呢?忙自掏腰包将沪黎亭建成两层高的小楼,又叫夏家供应着茶水,这沪黎亭久而久之,便成了临安的一座茶楼,不少路过的贤人雅士都会来此地写两个小曲儿对两句诗,不过因为大家叫惯了,没有改这阁名而已。中秋大会时,沪黎亭四周挂着一排排小灯笼,亭内歌舞升平,大多是请了些舞女、戏班子什么的唱跳,亭子两侧的桥上一堆堆小河灯顺着桥边岸边推到水中,而岸边有些小摊位挂着花灯猜灯谜,猜中了便能便宜拿走这摊位的东西云云。
      从前长在穷乡僻壤的左慕笙哪见过这么热闹的阵仗,他的家乡充其量不过自己扎个花灯挂着玩玩罢了。左临歌显然也对眼前这景象十分惊喜,小手紧紧攥着左慕笙的衣角。
      “哦,小公子,你过来啦!”
      谢不殷知县老远就看见夏常谦领着婴娘走过来,他也积极得很,穿过人群挤到二人身旁,目光在左临歌身上停留了一下,又礼貌地冲婴娘微笑点头,随即望上了左慕笙。
      “可巧,京城的戏班子过来了,小公子可有兴趣亭内一聚?”
      “谢知县,您去招呼邻里吧,在下有些事情,处理了便去亭内。”左慕笙拱拱手,拉着左临歌离开了。
      婴娘也福福身子:“谢知县,失礼。”
      “无妨、无妨。”谢不殷摆手,转身又走进沪黎亭。
      左慕笙哪里有要事,只是看见左临歌盯着河灯不眨眼,便将他拉到岸边,变戏法儿似的从身后拿出方才买的小河灯。
      “临儿,去摊上拿纸笔写些东西,我随你去放。”
      左临歌正欲接下河灯,听了左慕笙的话,却似是被火灼了一般缩回手。左慕笙也是突然想起来,恨不得抽自己个大嘴巴子。
      左临歌六岁时就离乡寻左慕笙去了,如今确是九岁,可三年漂泊,哪有机会去习书练字。小孩子家用不着这些时便罢,这猛地一揭伤疤,弄得他满面尴尬,脸红得不知如何是好。
      “临儿,我……”
      “去去去,你这呆瓜,如今谁还往这玩意儿里塞纸,被人瞧了去怎么办!”婴娘手里也多了两个河灯,塞给左慕笙一个,顺便送了他个白眼,“小不点儿,正巧姐姐不会写字,你陪我直接去放好不好?”
      左临歌点点头,牵着婴娘的手走开了。
      左慕笙胸闷,先是用折扇敲敲自己的脑袋,又把手中的小玩意儿胡乱扔给路边的小娃,人群中寻临歌不见,也不愿再找,蹲在岸边要把河灯扔进河里。
      “灯不亮,神仙是看不到的,看不到,愿望就实现不了了。”
      左慕笙闻言,呵呵一笑,把手伸过去:“得,兄弟,借个火哈。”
      “好。”
      风起,烛苗随风颤了颤,身旁人高束的长发也随风抚到左慕笙脸上,带着好闻的檀香味。
      四目相对,左慕笙瞠目结舌。
      是江蓠?
      隔了几年没见江蓠的样貌,江蓠又正巧是变化极大的年纪,左慕笙只觉此人眉眼之间与江蓠有些相似,一瞬间恍惚了下,而后心下了然此人不会是江蓠,江蓠怎会与人攀谈,又露出如此和善的笑呢?
      “京城,江清沚。”那人依旧笑着,白衣胜雪,发带同长发一起被春风轻抚着。
      “临安,夏脩远。”
      匆匆一面,待那人走远,左慕笙才猛然忆起——京城江氏,那便是皇亲国戚啊!再回头,一片黑压压的脑袋,那人早已没了踪迹。
      “呆瓜!怎也寻不见你,跑哪里去了!”
      婴娘抢过左慕笙手中的折扇,伸手就往左慕笙头上敲去,丝毫不手软。
      “哎哟我的姐,您可别打了!”左慕笙挨了两下,蹲到左临歌身后。
      “怂样儿!”
      婴娘怒骂,左临歌抿嘴笑着。
      “可许好愿了?”
      蹲在左临歌身后的左慕笙伸手环住他,把自己的脑袋往左临歌肩头靠了靠,“临儿,抱歉,我……”
      “谢谢哥哥给我的河灯。”
      左临歌张口,软糯的声音轻轻打断了左慕笙,还伸手拍了拍左慕笙的脑袋。
      婴娘翻了白眼,右手提住左慕笙的耳朵将他拽起来:“一大把年纪了还偎在小孩子身上,不知羞!”左慕笙哈哈一笑,拉起左临歌的手,“临儿,去亭内看戏台子罢。”
      一行人越是往亭内走,周边便越发安静,只剩戏台上敲锣打鼓的声音。大家也只是远远地围在一楼正厅的周围,一个大圆圈住了中央。
      左慕笙正探头探脑往里看,就撞上了谢不殷的灼灼目光。
      谢知县急急摆手,似乎全身上下都在说着“过来过来过来”。左慕笙本想装作没有看到,谁知谢知县身边的人儿看到他的动作,也随着目光看来,人群也识相地开了条道儿。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左慕笙拍拍左临歌的头,一人走了出去。
      “二位爷,这就是我方才提到的小公子,夏家的脩远公子。”谢不殷转头向他身旁坐着的人解释道,那人听了只点点头,谢不殷示意身旁小厮又给左慕笙搬了把椅子。
      左慕笙一直低着头,待到坐定后却也不敢抬起。能得知县如此相待之人定不会是小人物,况且谢不殷以爷相称,想必是二人不愿暴露身份,很可能是京城来得微服私访之人。想到京城,左慕笙想起了方才看到的江清沚,正想斜眼去看,却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目光。
      抬眼就看到站在谢不殷身后的孔雀兄——谢望宁。只是现今再称他为孔雀有些不合适了,上次遇到他时他身着墨绿衣衫,今日仍是墨绿衣衫。左慕笙有些疑惑地歪歪头,这谢望宁模仿夏常谦的事情全临安县民有目共睹,左慕笙见他几面便也发觉,只是个中缘由他还猜不透。
      见左慕笙笑着冲他打招呼,谢望宁哼了一声,把头偏到一边,看开了戏。
      莫名其妙。
      这样想着,就看到了方才遇到的江清沚,那白衣青年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戏子,手指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嘴角上扬,专心欣赏着戏曲。江清沚身旁,那是……
      左慕笙睁大眼睛,盯着那个一身黑衣的人儿。
      许是感觉到左慕笙的目光,那人缓缓转头,正对上左慕笙写满了惊讶的脸。
      “江、江蓠!”
      左慕笙坑坑巴巴地低念江蓠的名字,看着江蓠的眼神从不满变为鄙夷,再到疑惑。
      一声锣响,曲终。
      江清沚起身,向台上的戏子点头致意,随即走到左慕笙面前。“脩远兄,可曾记得我?”
      “记得记得,借火的兄弟。”左慕笙擦擦汗。
      “你瞧瞧他那怂样儿!”人群中婴娘嫌弃地瘪瘪嘴,而左临歌早被人群淹没了。
      江蓠没有起身,坐在那里摆弄茶杯盖子,显然是对那刚来的人没什么兴趣。
      “小公子,不得无礼!”见左慕笙称兄道弟,谢知县急忙呵斥。
      “无妨的,确实如此。四弟,你也来,你这小哥哥可是有趣。”
      江蓠见左慕笙一直擦汗,眼神躲闪,便不愿再理睬他,转身向戏台之后走去。
      江清沚笑笑,江蓠虽薄了他的面子,却也不生气,只道:“家弟洵沐素来不愿与人交往,脩远兄莫要见怪了。”“不敢不敢,”左慕笙呵呵一笑,“那您二位先聊着,在下先走一步?”
      “走什么,你同我一起!”谢望宁不由分说地拽住左慕笙,左慕笙给谢不殷一个眼神:“这可是你儿子先动的手!”,随即半推半就地随谢望宁去了。
      谢不殷尴尬地抽抽嘴角,拱手道:“爷,犬子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不打紧,他们愿意去哪就去哪,我又如何管得了?继续看戏罢。”江清沚说罢便坐定,再无言语,眼睛放在戏台上便没有再离开,嘴角还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谢望宁拽着左慕笙的手腕,也不晓得要去哪里,只在人群中穿梭着。“我说小孔雀,这是要带我去哪呀?”左慕笙不留神撞到身边的人,谢望宁却不停脚步,左慕笙只得边走边道歉。
      “哪里都好,看不见那禽兽最好!”
      这话若是被江清沚听去了还不得吐血?自己衣着得体彬彬有礼,到了谢望宁眼里却成了衣冠禽兽,气煞!气煞!
      “好好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这儿已经很偏僻了,能不要再走了吗?”
      不知不觉二人已走出人群,离沪黎亭有些距离了。
      谢望宁猛地停了脚步,左慕笙差点儿撞在他身上。“小孔雀,走这么远作甚?一会儿子你家老爷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不许这么叫我!那人为何那样看你?”
      “哪人?哪样?”左慕笙疑惑。
      “笨!笨死了!”谢望宁气急,却不与左慕笙多说,自己蹲到河边生开闷气。
      这哪跟哪呀?左慕笙依旧十分疑惑,却也不留谢望宁一人,自己也挨着谢望宁蹲下。谢望宁往左挪挪,左慕笙往左跟跟,谢望宁往左挪挪,左慕笙往左跟跟……
      “你做什么!”谢望宁拿扇子要打左慕笙的头,左慕笙笑着躲,余光就看到了对岸的一袭黑衣。
      这一下狠狠地敲在左慕笙的头上,谢望宁正疑惑他为何不躲,就见他眼神发直地盯着对岸。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方才听戏的那位爷站在河边,他身前蹲着一个花旦装扮的人,那人正将河灯推向溪流中,而身后的人注视着那戏子,目光温柔似水。
      “你认得他?”谢望宁问。
      “京城江氏,你不认得?”左慕笙反问。
      谢望宁语噎,没再说话,二人就这么沉默地蹲在河边。
      良久,对岸的一双人儿才离开。可又过了许久,左慕笙依旧呆呆地蹲着不说话。“他们都走了,你还看什么?”
      “谁说我在看他们?”左慕笙翻翻白眼,“你可看到那鱼儿?”
      “鱼儿?此等清澈见底的溪间哪会有鱼?”
      “哦,我说呢怎么看不到。”
      “你……!哎你等等我!”
      左慕笙站起来,谢望宁也紧跟着站起来,一齐向沪黎亭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临安初会 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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