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罪状 c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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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罪状
事实证明，纸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现在移动媒体的兴盛态势下。
谎称昨晚临时加班作采访的颜诺，却被“采访”地上了头条。
她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被当做焦点，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今早向颜洄道歉时意外地没有受到责怪，他只是让她不要看新闻。
其实颜洄不说，她也猜到了七八分。
查看社交软件上信息的时候，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看到了推送新闻，虽然报导内容里没有她的正脸，但是有一张她和裴彦清背影的照片。以哥哥颜洄的智商不难猜出那就是她。
而颜洄不让她看新闻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评论吧。
然而颜诺虽然心如明镜，但当她顶着一对黑眼圈，无精打采地爬回自己的办公桌时，该来的还是来了。
“又是一起抢劫案啊，啧啧。”
“还好只是抢劫未遂，女孩子孤身一人搞不好就那个了。”
办公桌旁边两三个同事聚在一起喝最后一杯咖啡，七嘴八舌地讨论这几天的新闻报道。其中惠姐嗓音最大，一番对话内容强行灌入颜诺的耳里。
“年前发生这种事情，太让人怕了。”小张抿了口咖啡，兀自出神地囔囔了句。
“就是说嘛，前两天不是有个夜跑女教师被弓虽弓干了，晚上穿个背心就出门，不被贼惦记上才怪。”惠姐斜靠着办公桌，冷哼一声，“女人呀就是庙堂里的娇花，开在净土里是让人呵护的，长在路边的野花肯定是会被风沙蹂躏的。”
“嗯.....。”小张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一边偷瞄眼没再搭话的萱子。而萱子明显已经流露出反感的神情，捋了一把长发，准备转身离开。
惠姐说得正在兴头上，看两人都不再接话，眼睛一转又注意到颜诺穿得及膝毛线裙，就将话题扯到她身上：“小颜，你案发地就在你那公寓附近，你可要......。”
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觉得颜诺穿得有点少。
一直沉默的颜诺终于抬起头，慢条斯理地扣合上笔盖，才悠悠地开口。
“我要趁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时，去买一条黑纱巾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明天没有男性陪同出行我可能就上不成班了。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可能走在路上就会被当成花被摆到商店里贴上标签了。”
反讽的话说完，颜诺也不去欣赏惠姐的表情，两手一拍其他两个妹子的肩膀：“今天都辛苦，我先走一步，去跟强哥跟案子了。”
假设今天一个姑娘穿着豹纹裹胸裙出门，有人就会说她活该因为骚艳；明天这姑娘穿着中性衣服出门，有人就会说她活该，她应该保护好自己，晚上八点之后就应该门禁，没有熟人陪同就别单独外出；等这位姑娘端着□□穿着全副武装在一个封闭房间里仍旧被侵害了，还有人要说什么？她活该因为她是女人。
还没等到别人操控你，就被自己迫害到一个极其窘困的境地。
简直是社会毒瘤。推开玻璃门的一刹那，颜诺瞥到身后独自走路的惠姐，只见她脸色难堪地蹬着眼。颜诺倒不在意得，没原则的人才会得罪更多人。一耸肩，她甩开步子离开电台。
Whatever，fuck a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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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sen通过镀膜玻璃，观察着审讯室里的Mr Smith。单一样式的桌椅有着冷硬的边角，笔直垂下的圆锥型吊灯打出惨淡白光，没有暖气，冬日里的审讯室更像一座冰窟。寒冷的环境会让人的反应变得迟钝，而局促的空间则让人愈发紧张。
他想让嫌疑人先自我折磨一会。
监控荧屏上记录着Mr Smith的一举一动，每一个举手投足间的小动作，都是一种佐证。
面无表情的脸孔，交叠起放于腹部的手，端直稳坐的身体，以及偏向铁门的脚尖。尽管他再伪装得好，细小的肢体语言仍在暴露。
“可以进行审讯了。”
待时间差不多，Hansen便下达指示。他清楚这是一场稳操胜券的对弈，手中掌握的线索已经很充分，所以他要做的，是查出杀害Vivian的真正凶手。
刺耳的金属轴承转动音，呲嘶地响着，惊动了坐在铁椅上的Mr Smith，他猛地抬起头。
周身是令人不安的魆黑，只有头顶的吊灯投射下惨淡的光，他的视觉一直存在盲区。Smith辨不清什么人进来了，但他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如同荒野中被狮群盯上的羚羊，他不由搓起了指头，来缓解无形之中的压力。
“Mr Smith，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所以废话就不多说了。”Hansen直接切入正题，不给留一点缓冲的时间，“十一月十号那天你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我在上班，我的同事都可以证明。”Smith的声线平稳，听上去很机械化。
“不，重头说，从你开始活动说起。”
那个冷酷的声音打断了Smith，他感到一丝不耐，但他仍然平静地回答。
“我睡醒来，准备了早饭给我和我的女儿，然后开车去上班，学校下班后我就回家了。”
“时隔一个月之久，却记得这么清楚，看来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日子。”
“我记忆力很好！”
他听到了来自盲区后的声音，该死的这声音中夹杂了一丝讽刺，他在嘲笑他的破绽？但Smith心里清楚，他没有杀死他最亲爱的女儿。
“但是最近你没有开车上班，为什么？”Hansen的语速越来越快，问题接踵而至。
“因为车坏了。”
“在什么地方，出于什么原因坏的。”
“这跟案件有关系吗？我有权拒绝回答。”Smith有条不紊地应对。
“实际上你不能，我们在你汽车的后备箱里发现了血迹，经过检验，与Vivian的DNA相似度是99.81。”
“......。”
从黑暗边缘传来“哗哗——”地纸张翻动声，紧接着一张鉴定化验单被推到了他面前，Smith盯着圆型光圈笼罩下的那张单子，似是摆上来特意嘲弄他的道具。
“我们也从你的毛发中提取了DNA，这并不是你的血液，却也有同样高的相似度，也就是说这个血迹的拥有者，与你和你的女儿有直系血缘关系，你能解释这血迹的来源么？！”
“我......。”
被那累累铁证压得喘不过气，以及那来自暗处掷地有声的质问，都让Smith一时不知从何辩解。
“还有，听听这个。”
仅听 “咔”地一声，封闭幽冷的房间里，突然回响起欢快的电子音乐，在Smith的脑子里炸开一片片雾花。
“I am lily who is your best friend!You can tell me about your secret......”
阴潮的地下室，哭泣与尖叫，淋淋鲜血，死婴。
碎片般的画面，一一闪过，血色与眼前惨淡的白光混为一片，他的头疼得开裂。Smith的脑中嗡嗡作响，却又听到那审判的声音再次袭来。
是的，是他做的。他让Vivian怀孕了，但是她流产了，他只能将他们夭折的孩子放在后备箱里，拉到郊区埋掉！
“你知道这段录音，所以取下电池将这个玩偶放在顶楼，每次听到的时候都会刺激你恶心又野蛮的□□么，你弓虽jīāйg自己的亲生女儿，导致她怀孕，又杀害了她的孩子！”
“不！”咆哮地呐喊，Smith瞪红了双眼，“我没有杀死我们的孩子，那是流产。我爱她，我没有杀她，更不可能杀死我们的孩子！”
“闭嘴吧畜生，你根本不配做一位父亲。”Hansen腾地站起身，攥着吊灯的线，将白光刺向Smith那张扭曲的脸，“现在你认罪了，就把你知道的所有都说完。”
Hansen感觉，他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罪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