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险恶 黑色皮鞋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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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皮鞋踏在白色地砖上，响起“嗒嗒”的清脆回响。冗长的走廊里，颜洄走过一扇扇紧闭的门，最终停在了7号室前。
完全契合的图像信息，让他确认这就是照片上的那间公寓，和颜诺的公寓只间隔着一个过道的距离。
太近了。
这让颜洄感到警惕与不安。以他二十多年间对亲妹妹的了解，这是一种先兆。
“哥哥，西边那个废弃的屋子里面感觉好危险，我没有要去喔！”
这是出自儿时颜诺的经典例句。她知道危险，不可以做，但她仍会好奇地一探究竟。她知道他总会保护她的。
直到她渐渐长大成人，偷偷约会男孩子时，也会留地址纸条给他的那个妹妹，不再有了。
她有了自己的担当，可他仍不放心。
昨天看到她的动态后，刚巧同事事务在身，他一同搭乘专机连夜从波士顿回国，还好是15马赫数的HSCT型飞机，没多浪费时间。
此刻回到身处之境，视线游走了一番，颜洄陷入思考。那么，一扇门透露的信息能有多少。
比起其他房门的对联，此间对联显得十分沉旧，说明至少两年期间内无人更换。而对联是人情味的体现，没有更换说明所居住的主人或者几任主人，并没有将其看待为“家”，所以很有可能是长期租赁的公寓房。
而租赁此间的人也就是一个居无定所的人，那么他的生活也不会安稳。
颜洄叹口气，某人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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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黑压压的城市群仿佛千层万叠的海潮，托拱着月。巨大的阴影不时爬过森立的大厦，仿佛凶猛的怪物无声无息地潜行。Hansen斜倚在车门上，上下眼皮直打架。
夜班组加工加点，围着Mr Smith的车采证。
“你继续说你的，我听着。”
看着连轴转的警官一脸倦意，小警察本以为他站着睡着了: “呃我们在底盘上发现了严重刮痕，还有在后备箱的垫子上检验出被清洗过的血迹。”
“V说的没错。”Hansen睁开眼皮，嘴角又浮现了笑意，“像丰田这种小轿车，底盘是很低的。只有过山路小径或者施工地段才会留下这样的刮痕。”
再加上交通部门如果能提供摄像记录，以及回去看看血迹化验后的DNA吻合度。他们掌控的证据就会越来越多了。
他拍拍小警察的肩臂:“查完就收工吧，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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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案件报导是颜诺近日的头等工作，为了跟进警方的调查进展，记录下详情，她一直忙到九点。
年前最不安定，坏人也急需钱回家过年所以是案件高发期。颜诺不想独自一人在街上多做停留，脚下也不由匆匆急行。
昏黄的路灯拄着拐杖缄默地伛偻在一旁，饭香似乎伴着噼啪的油炸声从远处居民楼里传来，还有身后车轮缓慢碾压路面时才有的石子咯吱声。
也许是因为大家都下班休息了，此刻周围没什么人，异常安静的环境唤醒了潜在的警觉意识。颜诺突然觉得怪异，汽车缓慢行驶在她身后，也没有前车灯照射过来，一切动作都显得很隐蔽，而且这辆车貌似是刚刚她拐入这条小道时才从开动的。手不由地拍了拍口袋里的防狼喷雾，颜诺开始大步快走起来。
她不管这是不是巧合，防患于未然。
“嗡——”的一声油门轰鸣像惊鸟之弓，催得颜诺一个激灵，她猛地回过头去看，身后是辆黑色面包车正朝她加速冲了过来，一只手已不怀好意地探出大敞的车门。
跑！
当然光跑是不顶用的。在一双腿与动力车轮较量的情形下，也顾不上想太多，颜诺把她知道所有的自救方法都一股脑使了出来。
“有人绑架！快报警！开着辆黑色面包车！”喉咙撕扯出叫喊，回声的尾音划破旷荡夜空竟有些凄厉的颤粟。颜诺希望附近的居民能听见她的求助，此时远水不如近邻，求人不如先求己。
慌忙奔逃中她瞥眼车前面，想得到更多信息，然而车牌在意料之中地被卸掉了。
颜诺此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跑断腿都不可能赛过汽车。眼见车头已经追到脚后跟，接连跳下来三个男人，一壮两瘦，拔起腿就朝她狂奔，嘴里不停啐着脏话想呵斥颜诺乖乖就擒。
“妈的，还敢给老子喊人。”
“再不站住就弄死你！”
也顾不上仔细打量，一阵追逐的杂乱脚步紧随其后，似将她围剿之势。
左右围墙，前后无人。
“呼——”肺腑压下一口气，她眸底划过幽冷的清光。
下车就好说了。
一个回身，颜诺扯过为首的歹徒手腕，往前狠扽时右腿直击膝盖，短刀登时从歹徒拳眼中落入她手，趁歹徒疼痛难忍地弯下腰，她霍然提膝撞他的鼻梁骨。须臾间的动作利落、迅捷。
另外两个跑得稍微慢得，望望躺在地上打滚的兄弟，再瞧着近在咫尺的姑娘心里闪过一丝犹疑，大眼瞪小眼地相互使个眼色。
一个会点拳脚的小女人而已，不信两个还弄不过她一人。
此刻左右夹击，旁边都是栽种矮灌木的花坛，颜诺无法钻进去贴着墙，好让自己起码护住天生盲点的背面。握着银晃晃的短刀来回虚闪，心脏嘭通乱跳让耳膜也嘤声鼓气，每一寸脉络里血液暗涌奔流，躯体甚至轻微发颤。
她本想再跑，可以拉长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好一个个解决掉，但是她现在需要一个契机。
凝视歹徒贪婪凶残的目光，颜诺准备先对一个发起突袭。
“这样的进攻方式极端错误。”
打破对持的独特嗓音异常熟悉，一袭挺拔的黑影从幽暗中踱步而来。他锋薄唇边的团团呵气溢散为诡冷白雾，似是神话中专食恶鬼的魑魅魍魉。
裴彦清......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黑色风衣与夜融为一体，唯有语速极快的批论穿过森冷的空间灌入几人耳内。
“进入攻击状态时，应保持一腿虚步踩地，以便身体迅速地变动方向，两臂半夹胸腔两侧，拳上不过肩下不过腹。而你下盘不稳，腰部暴露，还有很多小问题我不想赘述，因为。”
话音戛然而止，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寒噤。
“你，你谁你？劝你别管老子的闲事。”瘦子横刀一指，想挺直腰杆说话却管不住舌头打结，“别，别往前走！”
“最近的派出所距离这里最快有十五分钟路程，如果你足够运气好还有两分钟的红灯加时。不过你很愚蠢，你知道这条路什么时候最容易得手，但你却没有充足考虑到逃脱。”
几句话间，那英毅的轮廓已被暗金的光影勾勒出，映照出裴彦清的面容。他越来越靠近了。
真他娘倒霉，本来就快得手了又来个想逞英雄的小白脸。瘦子眉一皱:“啧，二弟，甭管这疯子直接把这女的拖走。”
“哥，咱要不撤吧？都这么会功夫了，一会条子来了，咱没法跑！”另一个鼠眼有点丧气了，想弃了这一票，“这娘们有两下，万一......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你他娘的....唔！”
还未反应过来旁边的鼠眼已应声倒地，瘦子一急举刀正要挥，却见在晦暗中一双眸子煞起星腥淬火。
“别这么称呼女性，混蛋。”
腿间命根子被猝不及防地一击，瘦子哎呦一声捂裆下蹲，脖颈后紧着一痛，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呼——”
余火焚烧殆尽，埋在重新笑眼弯弯的瞳眸中。颜诺甩甩手，朝裴彦清跑过去。
“Good girl.”
未等她致谢，一只大手毫无征兆地抻了过来，并挠了挠她的......下颔？颜诺微微怔了一下，又是这个动作。
这算是裴彦清称赞人时的特有手势么？
“谢谢你啊，Mister black。”然而她的脸皮怎么会因为这样简单的“撩”法就会红，她还惦记着三个罪犯。
不得不承认裴彦清的智商很高，他从一开始就在分散去歹徒的注意力，并且一点点攻破心理防线，完全将主动权交到她手上，她可以出奇制胜，也可以等到裴彦清靠近援助她。
但是她选择了自行解决。
“我报过警了。”
“什么时候？”颜诺刚把手机掏出，听裴彦清提醒只好又揣回去。
“在你边喊救命边徒手放倒一个人的时候。”
“......咳，我其实很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险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