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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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从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安宁就发现了。男人明明应该很高大，偏偏有点佝着背，偏长的刘海散落在黑框眼镜上，挡住了别人探寻的目光，没有修剪过的胡须，身上破旧的夹克，整个人很颓废，不协调的颓废。
“啊！我是早上……”男人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安宁一惊，刚开口，又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合上嘴，，胡乱地抓了把自己的头发。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拿着手机鼓捣了一会儿，递到安宁面前。
“你是不是掉了钱包？”
安宁一愣，这人怎么知道……然后才反应过来手机屏幕上浮现的字是啥意思，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穆阳在心里忍不住笑，这人这心思也不用会说话了，啥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掏出了那个钱包，又打了一段话：“我捡到了。”
这下眼里的惊讶就变成惊喜了，拽过穆阳手里的钱包，安宁不停地看看穆阳，又看看钱包，显然是大喜过望的模样。手比划了几下动作，又弯了弯腰。
穆阳猜到了，他在说谢谢。
然后看到他从裤兜里掏出一老旧的手机，一下一下在按键上打着字，然后拿到穆阳面前。
“谢谢谢谢谢谢谢谢……“一大串的”谢谢”后面又加了一句，“你是怎么捡到然后还知道是我的？”
“在街上捡到的。那钱包里证件上有你的照片，还有一张福利院的收据，我就想这里应该有人认识你”
“谢谢谢谢谢谢……都不知该怎么感谢你”
穆阳这段话还没看完，就看到安宁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钱。伸出手按住了他的动作。
“不用了。”
安宁歪着头，皱了皱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有点无措。
“以后记得东西要收好。走了。”等安宁看完，弯下身子拍了拍正和小胖墩说悄悄滑说得起劲的男孩，带着笑意说道：“诶，狗子，我看着这些都不满意，准备不领养了，走了啊！”
男孩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听到那个称呼的时候就炸了：“不准你叫我这个！啊！你是坏人啊……”
穆阳脸上的笑意更深，转过身晃了晃手，走了出去。
安宁看不到他们说话，只是能感受到男人挺开心的，笑起来的模样和刚才第一眼的感觉，不大一样。啊！忘了问他叫什么名字！
已经看不到男人的身影。
帮了这么大一个忙连人家的名字都没问清楚，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下一次见面。
安宁有点苦恼。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下一次来得这么快。
“下一次你再给我喝成这模样，死在这我都不来拖人！”穆阳抬脚踢了下快瘫到地上去的男人，呛人的酒味让他忍不住眉头紧皱。
地上的男人抬头看着他，努力眯起眼睛对焦，等看清来人之后呵呵地笑了起来：“哥，呵呵，哥……哥你来啦。喝！一起喝！”
“喝你个JB！给我起来！”说话间伸手提起男人的领子，一下子把人拖了起来，“就不能给我消停点！”
“哥，我失恋了。”
“你个混账有哪天不是在失恋的？”
“哥咱俩试试吧？”
“试你个JB，闭嘴！”
“试JB好啊，好啊……”
“……”
“穆警官大驾光临，怎么就呆这么一会儿就要走啊”一胖子摇摇晃晃地晃到了穆阳他们面前，一脸戏谑地打量着穆阳，然后又摇了摇头，“穆警官怎么这打扮，风采大减啊！诶，你们还记得穆警官当年的模样不？那叫一个帅啊，是吧？”
胖子身后几个高大的男人笑了起来，起哄道：“是！”
穆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向他们的眼神里也看不出喜怒，等眼前的人哄笑完了，才平静地开口：“王哥，我就带个朋友回去。”
“哎呦哎呦哎呦！你们听到了吗？他叫我什么？王哥啊！多稀罕啊！穆警官竟然叫我王哥啊！”胖子表情很夸张，每说一句话脸上的肉都会抖一抖，穆阳心里一直在猜，会不会说着说着就把肉甩了出来。
“王哥，我就带个朋友回去。”穆阳还是平静地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
“我要是不让呢？”胖子的脸色一下子阴骛下来，嘴里的烟头直接嚼碎了往地上一吐，咬着牙说道，“你当年把老子拖进牢里的时候，是不是没想过会有现在这场面。”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人围了上来。
穆阳没有回答，身旁醉酒的男人被这么一闹也清醒了一些，站直了身子，靠在穆阳身后，低声问了一句：“哥？”
“小南，没你什么事，走。”穆阳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然后慢慢地蹲下身，拿起了一个酒瓶。
男人的酒还没醒，动作有些迟缓，笑了笑，也捡了个酒瓶。
“穆阳，我真该把你现在这样子拍下来，你这狗娘养的也有今天。”
明白胖子今晚绝对不会放过他，穆阳的动作也发了狠，手里的酒瓶抡起来就往人身上砸，一下就是一个血窟窿。一把抓起身旁一个人的头发，胳膊上的肌肉紧绷着，青筋暴起，猛地就按到了地上。
可毕竟身后还有着醉了一大半的人，穆阳只能紧贴着他，尽量护着。到最后手上没了东西，十几个壮汉的拳头砸在身上，只能听见砰砰砰的响。那些人手上的碎瓶子挥动间也不知道割在了身上什么地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温热的血液往外冒，有点晕，有点飘忽。
好多年没这感觉了吧。穆阳心想，毕竟是那么惜命的人。
到后来是怎么结束的，穆阳记不大清楚了。好像是动静太大有人报了警，门外的警鸣声一响起，所有人就都一哄而散了。拼了命逃出来的时候，穆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比起面对这群亡命徒，他更害怕看到那些人身上的警服。
打了个电话叫人把小南接回去，穆阳便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晃到街上。
从怀里掏出一小瓶刚才顺出来的酒，愣愣地看了一会，穆阳突然嘿嘿地笑了两声：“学了那么多年，到最后只记得这些小伎俩。”
也好，至少不会把自己饿死。
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去应该做些什么。漫无目的的走着，就像他现在活着的常态。
“穆警官……穆警官……”穆阳一路上都在喃喃自语地念叨着那三个字，好像很久之前经常有人这样子叫他，可是又好像没有，感觉太陌生了。猛地，他却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仰头指着天，开始咒骂：“警官个P……那怂狗早就该死了！”
再加上他现在一身的血污，昏黄的路灯下能隐约看到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只把路上的行人慎得避恐不及。
后来终于骂累了，靠着路边店铺的墙坐下。
应该是一家餐厅，旁边的垃圾桶泛着肉香和馊菜混杂在一起怪异的味道，前面站的一个劈头散发的人，正努力地刨着，双手并用地急切地挑选着里面的东西，然后把选出来的“佳肴”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嚼动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氛围里显得尤其响亮，光线太暗，看不清那个人的表情，不过穆阳猜测，他现在应该一脸满足。
“咕……”还在享受着饭菜的那个人听到这声儿，转过头瞪了穆阳一眼，又加快速度把东西塞进嘴里。
“呵！兄弟，吃得这么香，留点给我。”穆阳打了声招呼。
然后，又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