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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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阳已经在椅子上愣神了大半天。
“哥，阳哥？”在旁边苦苦等着穆阳的一众男子，早已经对穆阳手里的那个黑色钱包望眼欲穿，说话的人又忍不住摇了摇穆阳，“哥，我们在这儿已经做了大半天了，再不点菜人家要赶我们走了。”
“是啊是啊，点菜吧，点菜吧。”
“哥，我们都饿了……”
穆阳却似乎始终没有听到一般，没有反应，只是失神地盯着手中那本从钱包里拿出来的，暗青色的证明，
安宁，聋哑人。
还有一张薄薄的收据：
收款人：仁爱福利院金额：1000元时间：20XX年8月27日
差不多是一个月前。
看着这些，其实不难推论，那样一个衣着简朴，甚至有些破旧的人，身上会为什么带着这么多现金。
这些东西能证明什么？或许人家只是上个月做做样子，谁知道他这一千多块钱要拿去干什么？穆阳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那本残疾人证上面，贴着那个人的照片，模样很干净，只是笑得有点傻，微微眯起眼，咧开嘴都能看清有两个小虎牙。
有什么好笑的，不知照片是要贴在这地方的么？不会表情苦大仇深一点啊？
穆阳心里越念叨，就越觉得照片上那人的笑容越灿烂，灿烂得有点晃眼。
“嘿嘿，这人真长得挺好看的，可惜是个聋哑人。这世道，我们这种都活不下去，何况是个又聋又哑的……这钱，只能怪他自己倒霉咯。”旁边坐着的花裤衩男看清穆阳手中的东西后，忍不住开口。
这句话也不知触动了穆阳什么，猛地站起身来，从后口袋里掏出几张钱拍在桌子上，“这些你们拿去，吃完饭，要什么东西自己解决。再来烦我别怪我动手打人。阿飞，“被点名叫到的小伙一愣，
“啊？”
“你的车借哥一会儿。”
“哦……”
“哥你要去哪啊？”
等他们回过神来问出口，疾驰的摩托车已经消失在实现中。
车停在福利院门口，穆阳心里第一万次问自己：来这里干嘛？
你真准备把钱还给人家吗？哪里有偷了再自己送回来的？到时候人家报警把你抓牢里你就死定了！你进得去吗？你这模样半只脚还踏进去就会被人赶出来好吗？那人也不一定在这儿啊……
穆阳心中的思想斗争还没告一段落，就被院里一阵热闹的笑声打断了。
“安哥哥，安哥哥你看我做的蛋糕，这是个爱心，你看是不是特别漂亮？”
“安哥哥，我也有一个爱心！”
“安哥哥，我的是一个太阳！”
“安哥哥……”
被叫做安哥哥的男人就站在一群孩子中间，看他从容的模样显然没少应付过这样的场景。一一拿起孩子的手里千奇百怪的“蛋糕”细细地看着，然后摸着他们的头微微一笑，眼神里是满满的赞许。
“哼——”站在最外面的一个小男孩生气地跺了跺脚，双手插在胸前瞪着前面“争宠”中的孩子，“你们喊得再大声安哥哥又听不到！”
听到这句话前面躁动的孩子们停下了动作，都转头看着他。小男孩显然很满意自己这句话能有这样的效果，有点得意地昂起头，慢慢地挪到一脸疑惑的男人面前，双手捧着自己的作品送到男人手上，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眼前的蛋糕，然后努力地试图用自己的五官挤出一个模样，双手还张开在脸颊两边比划着。
男人一愣，尔后恍然，显然是被小孩子逗笑了，笑得眯起了眼，就像这本证上的照片一样。蹲下身与小男孩平视，神情认真地竖起了大拇指。
又闹了一阵，男人才站起身，又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曲奇饼，穆阳猜测，那意思应该是又要教他们做曲奇饼了。
“曲奇饼！曲奇饼！”
一群孩子蜂拥而上，一脸好奇与兴奋地紧跟着男人走到不远处的桌子旁边。穆阳发现，刚才还大出风头的小男孩又落在了人群的最后，似乎跟不上？
这孩子……
小男孩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人群，似乎这次没有心思再跟过去了，垂着头又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旁边的树边靠着，低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地上的杂草。
“诶，小子。”到最后穆阳还是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走进来甚至要跟这小孩搭话，索性就什么都不想了。“你叫啥？”
小男孩显然还没从自己的黯然神伤中回过神来，听到穆阳出声一惊，猛地抬起头，眼角还带着泪花。
“你在哭啊？”穆阳的表情是满满的嫌弃，“小子，你都多大了，还会哭鼻子啊！”
“我哪有哭？”小男孩一被戳破立即涨红了脸，胡乱地用衣袖摸了一把脸，扯着嗓子冲穆阳喊道，“我没有哭！”
男孩大概七八岁左右，剪了个小平头，加上一双灵动的大眼，倒是显得别样的精神，只是身形和同龄的孩子比起来瘦小了许多，只是一看有点倾斜的肩头，和明显比右腿瘦了一圈的左腿……
“你是谁啊？”穆阳愣神这一会儿，男孩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瞬间警备起来，皱着眉头盯着穆阳，不自觉地侧过身子，从穆阳这个角度看，刚好挡在那群还在玩闹的孩子前，过了一会儿才警惕地问道，“我怎么没见过你？”
穆阳忍不住一笑，不错。
“哦，我啊，我是要来领养孩子的，你们林院长让我今天来看看。”
“不可能，院长为什么没跟你在一起？”
“院长忙啊，他让我自己先看看。”
“不可能，院长不可能让你们这些人自己来看我们的！”
“院长待会就过来。”
“……你要领走谁？”
“当然是那个最好看的那个啊！”
“小肚子！”
这是个什么鬼名字……“嗯，就是那个最好看的小肚子。”
“不行！你不……”男孩突然激动起来，可是一下子又好像想到了什么，把话又咽了回去，低着头抿近了嘴角，过了很久，才小声地开口，“你要对他好点，不能叫他‘小肚子’，不能打他，还有不能不给他吃的！”到最后越说越大声，几乎用喊着。
“狗子，你在跟谁说话呢？”
突然有另一个稚气的声音传来，穆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胖墩一晃一晃地走了过来，单看脸是唇红齿白的可爱，可一看那肚子……
穆阳看来自己知道这孩子叫啥了，当然，他还发现了另一个更了不起的名字。
“你叫……狗子？”
“不准你这么叫！只有他能叫！你闭嘴！”
“哈哈哈……狗子……”穆阳一只手撑着树，一只手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