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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一卷宫廷错第二十二章回宫 “老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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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上一次有位紫衣公子卖了一本王书文的孤本,我家小弟也寻了很久了,不知道老板可否转卖给我?”
老板可惜道,“姑娘,那本书谭公子已经买回去了,若是再得了王书文的其他著作,我给你留着。”
白语故作诧异,“买回去了?那公子的母亲病好了?”
血管里的血好像都静止了,神色平淡而波澜不惊地盯着老板,心里却害怕老板说出不好的来。
老板一边低头包着她买的书,一边叹息着回道,“听说是好了,谭公子为了母亲的病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呢。”
不然谭公子也不会到他这里卖书了,他这么多年来还没见过像谭公子这样小小年纪却才华出众的人,只是身在那样的家里,又是个庶出的,这才华说不定反而会害了他。
他不禁为谭公子可惜,这样的奇才若是嫡子早就扬名天下了。这些年来也多亏了那位陈公子暗地里帮助,上次的那几本陆沅仲的书就是那位陈公子寻了来放在他这儿的,不然他上哪儿去找到这些有价无市的孤本来。
那位陈公子也是一表人才,是怕谭公子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才让他做个中间人,一做便是好几个年头了。
白语听了那最重要的消息,心中多日来的担心,才四平八稳的落下来了。
好了就成。
连日来只有这一刻心中最为轻松快活。
看出老板眼里的怜悯,心里有些酸楚,若是让阿谌知道了,以阿谌的骄傲肯定不会再来这家书肆了。
而上一次她瞧得真切,老板在阿谌面前没有露出一丝怜悯来。想必这也是阿谌为何会和书肆老板熟识的缘故了,从前阿谌除了亲近她和阿娘,其他人都走不进阿谌的世界,她还曾一度担心阿谌太孤僻了。
最后又称赞几句那位公子真是好孝心,老板将包好的书递给她,她便告辞去找了两个比丘尼,准备回庵,却在茶楼听见了近日来京都最津津乐道的轶闻。
这则轶闻在京都中是传得沸沸扬扬。
说是前几日,京中一大群公子哥结伴逛楼子,其中有个公子因与人争一个花魁,双方僵持不让,最后发生了拳脚,这边仗着人多把那人打了。
打了不要紧,谁还没打过架呢。
关键是那被打的人家中三代单传,在京都又是有些脸面的人家,如今被打了不闹一场,里子面子都搁不下。
可那打人的身份也是不低,父亲是朝中大员,被打的告到京兆尹处,京兆尹也得罪不起那人,便秉着拖字诀,称病能拖就拖。
没想到那被打的心气也硬,知道官官相护,索性一纸告到御前,才将这打人事件闹得全城皆知。
据说,圣上看了那状纸,脸都绿了,只因那被告人皆是朝中大臣的子弟。
众人听到这里一阵唏嘘,怪不得那京兆尹得罪不起,众人又压低声音说,传言其中还有一个人,才是真正让圣上生气的。
有人忙问,是谁?
那知道内幕的,做了个口型,辰王殿下。
众人恍然大悟。
闲来无事的百姓都翘首企盼,这事圣上会如何处理。
圣上还未下旨,那些在列的大臣纷纷请罪教子无方,这无疑是在打圣上的脸,这不是同样在说圣上教子无方嘛。
圣上震怒,下令那些参与打人的人向被打的赔礼道歉,又亲自安抚那告状。
有人不禁问道,“辰王殿下也道歉了?”
有人点头,继续压低声音,“不过,那家人当晚就偷偷搬离京都了,怕是以后再也不敢回来了。”
众人又是一阵感叹唏嘘。
事情发展到最后,那些大臣被罚了俸禄,公子哥们被禁了足,就连辰王殿下都被陛下禁在宫里。
不过那称病的京兆尹才是最倒霉的,殃及池鱼丢了官,如今的京兆尹据说从前京兆尹手下提拔上来的,算是这次打人事件最大的受益者了。
众人不免又是感叹其好运。
两个比丘尼毕竟年纪小,过着庵中十年如一日的生活,难免枯燥,听到这样的轶闻,都是兴奋不已。奈何天色不早了,才依依不舍地出了茶楼。
刚走出来,一个比丘尼指着人群中一个背影,惊讶道,“那不是惠能师叔吗?”
白语闻声看过去,果然是惠能,只是惠能身边的那婆子,好像是上次跟着罗氏去庵中的。
那两人没有注意到身后,渐渐走远,消失在人群中了。
上次她果然没有看错,惠能就是从北院回来的,看来这惠能是靠上了罗氏这一颗大树。
白语三人回庵,公主高兴吃着芙蓉糕自是不说。
可转眼就该回宫了,公主心里很不舍,拉着师太说要常来。
葛覃兮倒是巴不得离开,一直劝着公主赶紧启程。
七皇子意简誉受了皇命来接公主,一大早就来了,向住持和了悟师太问了好,便在外面等公主收拾妥当。
云儿收拾行李的时候,惊讶地发现东西少了,到处都没找到,虽然不是很值钱的东西,可都是贴身的,“白姐姐,你的那只掐丝珐琅镯子和绣彩蝶的荷包不见了?”
白语一愣,没想到云儿细心到连她的物品都记得这般清楚,手上却没有停下来,把公主抄地佛经都整理成册装进锦盒里。
做好了,才抬头道,“好像是上次出去的时候丢了。”
“丢了?”云儿脸色一白。
一旁收衣服的采儿听了,责怪地轻轻推了一把云儿,“丢了就丢了吧,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瞧你大惊小怪的。”
采儿是怕云儿这副财迷样会让白姐姐膈应。
云儿哪里是责怪白姐姐,宫里那么多眼睛盯着,你有什么物什,估计他人还比你自己清楚。
她是担心被别人拾了去,以后会给白姐姐惹上麻烦。
白语也知道云儿在担心什么,把盒子递给云儿,无所谓笑道,“不要担心,这里又不是宫里,谁知道那些东西是我的,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
就算是再普通,也比外面的做得精细,不然那妇人也不至于那样喜欢。
云儿见白语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虽然话是这样说,可她心里总有些不安。
早在昨天大部分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了,云儿又检查了一边看有没有落下什么。
公主那边去跟师太告辞去了,庵中的人送到门外,白语看见惠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师太,踌躇之后还是没有开口。
师太看着公主登了车,已经走远了,感慨下次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了,住持安慰着也回了。
七皇子带的人不多,穿得都是常服,别人看了也不过认为是寻常的权贵人家。
两辆马车缓缓行着。
自然是公主和两位小姐坐一辆,嬷嬷带着几个丫头坐一辆,云儿悄悄告诉嬷嬷,公主那边要有一个人伺候着才好。
嬷嬷听了,要叫白语过去,云儿却说,“子菱姐姐过去就好,子菱姐姐会武,路上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也好照应。”
嬷嬷不知道云儿口中的意外便是陈绘,但嬷嬷也觉得是这个理,便叫了子菱过去。
一路倒是平安无事,顺顺当当地从神龙门进了宫。
本来公主出宫就没大肆宣扬,进了城七皇子就派人送葛覃兮和陈绘各自先回家了,吩咐她们不用再进宫请安。
葛覃兮自是不说,陈绘向公主和七皇子告了辞,走过白语身边时,身子顿了一下,对着白语颔首一笑,便登了另外一辆马车走了。
白语还是弄不清陈绘到底想干嘛,一直留心着,可自从那次留下阿谌的文章之后,陈绘仿佛又变回了原样,让她捉摸不清。
她要尽快弄清陈绘的意图,才不至于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