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一卷宫廷错第二十三章东宫有喜 月熙宫的一 ...
-
月熙宫的一众宫人早早收到了消息,都欢天喜地地准备着迎接公主回来,公主不在的日子里可是把他们闷坏了。
七皇子一路送到内宫门,下了马,让软轿把公主送回月熙宫,公主回到月熙宫,茶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换了宫装就又和七皇子直奔太后宫里请安去了。
陪着太后用了午膳,太后大赞公主孝心,又关切地问了公主在庵中的各事。明德帝那边派人来说,圣上正在见大臣呢,让公主不用去请安了,刚回宫舟车劳顿,好生歇着。
公主从太后那里出来,便打道去了皇后的栖梧宫。
皇后那里也是刚撤了午膳,芝盈姑姑把公主迎进去,笑着问了些路上的情况,又说公主不在的时候,皇后娘娘日日念叨,又说公主像是瘦了,娘娘又该心疼了。
公主听了,眉梢眼角盈盈一弯,倩倩笑着,步履轻快。
皇后在外殿,宫女们正伺候着漱口,公主见了礼,皇后携了到内殿说话。
皇后娘娘如今四十来岁,但是保养得极好,淡扫蛾眉,薄施脂粉,双鬓腻绿,高髻盘云,熨帖地一丝不乱。
穿着秋棠色绣了祥凤鸟纹的常服,用了午膳便有些犯困,倚在炕上,懒懒的问着了悟师太安好,公主都一一回了。
公主挨着炕几与皇后对坐着,见皇后面露疲惫,示意白语把东西拿出来,对皇后笑道,“听闻母后的头风又犯了,这是女儿在静山庵求的药师佛金身,有佛主庇佑,母后定能早日康复。”
皇后抬眼看了一下道,“你倒是有心了。”又转过头对芝盈姑姑道,“放到殿里去吧。”
芝盈姑姑见公主脸上略有失落,忙笑着从白语手里接过道,“都说静山庵的佛主灵验,瞧瞧这金身塑得多精巧。”恭恭敬敬地摆在殿中,顺势作了三个揖。
皇后明眼瞧着,也没拆穿芝盈姑姑的话,那佛的金身都贴的不均匀,想必是敏月贪玩忘了给她带东西,在外面小摊上随手买的。
这时,皇后宫里一个宫女,打了帘子进来,手上端着一件东西,禀道,“大人方才潜人送了东西来,说是槐里新出的花茶。大人本想来给娘娘请安,可是被李公公叫去了。大人说改日再来向娘娘请安。”
皇后点点头道,“皇上那边的事要紧,劳烦哥哥还记得本宫爱喝花茶,让哥哥去忙吧,本宫这边让覃兮多来走动走动就行了。”
说完,又回过头来对公主道,“等会儿,你带点花茶回去。”
公主闻言眸那般黑白分明的眸子闪亮着,整张脸神光似玉。
这期间尚服局的人来请示了各宫裁制秋裳的事,除了蓉嫔多做了几件衣裳,其余的也不过是按照往年的定例。
芝盈姑姑叫上白语拿了器皿来装,白语见姑姑装了五份,便知道皇后自己留一份,太后和皇上定是有一份,太子那份也是不能少的,剩下的便是公主的了。
公主瞧着她们,目光落在那花茶上,那份欢喜渐渐湮灭,却回头对皇后笑道,“母后,皇兄那份我给他送过去吧,顺便去向皇兄请安。”
皇后掩面哈欠,才道,“你皇兄如今替你父皇料理国事,让下面的人送去就成了,没什么事就不要去打扰你皇兄。”
白语侧眼瞧见,公主原本晶亮的眸色中,有一些东西缓慢的冻结成冰,最后还笑着,“母后说得是。”
说到这里公主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笑得更加亲切,那笑意看得白语心都疼了。
芝盈姑姑瞧着,笑着拿了一碟花茶,“娘娘闻闻,这花茶里面放了茉莉花,比往年的更香了,婢子去给娘娘泡上一壶。”
见皇后点头,打了帘子出去,栖梧宫怕皇上来喝不到一口热茶,这热水都是时刻备着的,姑姑很快就回来了。
果然那花茶的香味沁人心脾,充满了整个内殿。
芝盈姑姑麻利地替皇后和公主斟了茶。
皇后刚用过膳,并不喝茶,只是闻着这香味让她精神好些。又见公主盯着那茶也不喝,问了句,“敏月,你不喜欢喝茶?”
公主抬起头,脱口而出,“喜欢……喜欢。”
公主用茶盖子拨了拨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白语也不好拦着,公主就在白语忧心忡忡地眼光下,缓缓喝下。
喝完之后,还赞道,“这花茶果然还是槐里的好喝。”又见皇后确实焉焉的,知道这个时辰皇后怕是要歇午觉了,便起身告退。
皇后点头准了,最近后宫忙着太后寿辰的事,再加上近些日子太子在前朝也不顺心,让她心力交瘁,在六宫面前不过是撑着一口气,无人的时候才露出疲惫来。
芝盈姑姑把公主送了出来,那紫玉珠子做得帘子被掀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心中叹了口气,柔声道,“娘娘前些日子为了辰王殿下的事操碎了心,又张罗着太后寿宴,今儿又有些头痛,改日公主再来请安吧。”
暖阳洒在公主的脸上,如同蔷薇濯露,芍药带烟,脸上的神色看得不清,只听得公主应,“嗯,母后就劳烦姑姑了。”
公主正出来时,一个像是东宫的宫女匆匆跑来,芝盈姑姑责骂两句其惊惊慌慌不成体统。
公主见是东宫的人,思忖必定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便住了脚站在外面等着消息。
芝盈姑姑把那宫女领了进去,很快就听见皇后娘娘的声音,“好!好!好!快去通知太后和皇上,让太医署的院正去伺候着。”
转眼,芝盈姑姑就满面喜色地出来了,公主忙拉着问怎么了,芝盈姑姑欢喜道,“太子妃有喜了。”说完吩咐了人去各宫报喜。
公主看着栖梧宫来来回回满面春风,恨不得奔走相告的宫人,便殿内的方向望了望,在原地喃喃道,“怪不得母后这般欢喜。”
白语扶住公主,低声问,“公主要进去道喜嘛?”
公主摇摇头,笑了笑,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她早就把这张笑脸修炼到家了不是吗?她也替皇兄高兴,可她心里就像有一块石头压着,让她透不过气,“阿语,我们回去吧。”
公主离宫一个月,回来皇后就连关心问候的话都没有,白语也不敢再多说,扶着公主回了月熙宫。
一路上公主没再说话,白语也没有开口,她知道公主的内心里某些东西碎了,这声音听不见,却真真实实地弥漫在公主心里。
回宫后,公主便说累了,白语让云儿伺候着歇下。
嬷嬷见公主高高兴兴出去,怎么回来之时神情恍惚。又看了白语带回来的花茶,脸色一变,拉着白语就是劈头盖脸一阵责骂,“我看你平时稳重,盼望着你时刻看着公主,你不知道公主对茉莉过敏,这又是从何处带回来的?”
嬷嬷是心里失望,好不容易打算放手把公主交付给白语,白语却办不好事。
白语见嬷嬷声音不小,着急地拉了嬷嬷走开,在殿内听不见的距离停下,才低声道,“是皇后娘娘赏的,太子妃有孕了,嬷嬷赶紧准备了贺礼去道喜才是。”
白语却是隐瞒下了公主已经喝过那花茶的话。
嬷嬷听了,剩下的话全咽到肚子里,心下便是一酸,也知道错怪了白语,这才柔声道,“把这茶放到库房去吧,你看着顺便挑了几件好的,我送到东宫去。”
后又问,“娘娘对公主有没有?”
白语知道嬷嬷想问什么,轻轻摇摇头,嬷嬷高叹了口气,“你待会进去陪陪公主,其他宫的人来了就说公主路上累了,已经休息了。”
白语点头应是,嬷嬷把钥匙给她,她去库房挑了一对碧玺如意和一副福禄寿金锁,既不会显得太寒碜又不会越了规矩,好东西自然有太后皇后那边赏,还讨了个好意头。
嬷嬷很满意,吩咐照顾好公主,便带了个小宫女去东宫贺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