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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一卷宫廷错第二十章奇怪的陈绘 公主起身没 ...

  •   公主起身没多久,葛覃兮和陈绘就来了,葛覃兮一来就抱怨庵中饭食太差,床铺太硬,被子太糙,陈绘在一旁陪笑着,并不说话。
      公主深知自家表姐的性子,这些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自顾自地津津有味吃着早膳,葛覃兮见没人理,也渐渐感觉无趣住了口。
      又实在是饿了,极为勉强但也动了几筷子。
      子菱同两位小姐带的丫头,在一旁伺候着。
      陈绘慢慢用了小半碗莲子银耳粥,见公主用好早膳,接过子菱手里的茶水漱了口,也放下碗筷,就着漫儿手里的水净了手。
      起身对公主行了礼,道,“公主,我去帮白姑娘剥莲子。”
      见公主点头,便退出来直接去了偏厅。
      陈绘虽是和葛覃兮一起做的公主的陪读,可是她清楚葛覃兮跟公主是表姐妹,她们的身份是不同的,进宫之时,母亲再三嘱咐她,在宫里不要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要小心保全自己。
      还好公主性子温厚,从来不曾为难过她,葛覃兮虽是脾气不好,时常依着身份甩脸色给她,她不理会就是了。
      采儿是个眼大的,采了一筐莲子,做粥没用多少,剥了新鲜的可以当零嘴吃,剩下的晒干了还可以放着。
      只是苦了白语剥了大半天还没剥完,又不知道采儿和云儿跑到哪儿去了。
      白语见陈绘来了,起身行礼,陈绘连称不用,拉着白语一起坐下,白语不着痕迹地把手抽出来,退开自己坐在了下首。
      陈绘看在眼里,挑了白语对面的位子坐定。
      白语见陈绘还是一如宫中凡事谨慎,处处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的样子,其实陈绘作为官家小姐,就算在宫里也自有她自己的尊贵,不必如此的。
      可平日里在宫中就一个闷葫芦似的,经常是别人问一句才答一句,不然就是一个人绣花看书也可以坐一天。
      跟公主一刻也坐不住的性子完全两样。
      陈绘的丫头漫儿自告奋勇地来帮白语剥莲子,陈绘却打发了她倒茶水去了。
      白语见这模样,陈绘像是有话跟她说。
      果然陈绘见漫儿走远了,低声道,“以前在宫里面都不曾和白姑娘好好说过话。”后又似乎不好意思讲,“我可以叫你白姐姐吗?我听云儿姑娘她们都是这样叫你的。”
      白语见陈绘突然套近乎,心中顿时警惕,她和陈绘算不上很熟,以前在宫里都是表面上的客套。
      陈绘虽然没有葛覃兮长得美,但也是杏脸柳眉,搓酥耸翠,好似华月初升,放在宫里也能算是中上乘。
      却低调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的美。
      陈绘是正经小姐,就算是性子再好,放下身段跟她一个婢女称姐道妹,也值得人怀疑。
      “小姐莫要折煞婢子,小姐叫我白语就好了。”
      陈绘怎会听不出白语这话里面的拒绝,心里难过归难过,面上却平和,站起来抓着白语的手,凑上来无辜反问道,“姐姐莫不是看不上我?”
      白语心想这陈绘都已经叫上了,还来问她的意见,心里有些反感,定在原地,又不能失礼地拂袖而去,悄悄地把手抽出来,坐下继续剥着莲子,低眉道,“婢子身份卑微,恐婢子一尺之缣,难比七襄之锦。万万当不得小姐一句姐姐。”
      陈绘却仿佛天真的,没有听见白语话里的拒绝,掀唇动齿咧嘴一笑,笑得那是一个清雅明润,欢喜坐在白语身边,自顾自拿了颗莲蓬剥着,“姐姐怎么当不得,在宫里面这几年多亏了姐姐照应,姐姐往后叫我绘儿就是了,在家中母亲与哥哥都是这般唤我的。”
      白语低头默默剔着莲心,她竟不知她何时照应过陈绘?没想到陈绘脸皮这么厚,她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却硬是蹭上来。
      平日里白语见陈绘话很少,看来是她错了,陈绘就像是个话匣子,拉着她说了一大堆话。
      白语很无奈,被原本不熟的人突然亲近,心里很是别扭,又不能说话得罪陈绘,只得默默听着,时不时迎上两句。
      陈绘也不在意,自己说得热闹,时不时拿眼瞧她,就对着她笑,那笑得叫一个浮光荡漾,眉目生花,看得人眼晕。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两人是多年好友,堪比苔岑之谊,金石之交。
      一会儿子,漫儿端了茶水和云儿采儿一同回来,采儿手中抱了一大把说不上名的野花,倒是开得十分动人,云儿见陈绘也在,带着采儿见了礼,采儿就去忙乎着插了花,送到公主屋里。
      陈绘也向采儿要了几枝,让漫儿也放到屋里去。
      白语见几人忙乎去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借口去伺候公主,才走开,心想以后得绕着陈绘走,陈绘看她的眼神莫名地让她背脊发凉。
      她怀疑陈绘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会突然换了一个性子。
      连日来,陈绘时不时就要来骚扰白语,一会儿是请了白语去教她做粥,一会儿又是拉着白语一起去庵中消食。
      就连云儿都悄悄提醒她,平日里看着陈绘循规蹈矩,闷葫芦似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亲近起来了,事若反常必有妖,让她不要和陈绘走得太近。
      每次陈绘来陪公主,白语都借口躲了,倒不是怕陈绘,只是总觉得陈绘是有目地的,可她又实在是猜不出陈绘一闺阁小姐对她有什么企图?
      没有弄清楚之前,她还是要避着的好。
      可几人在庵里住着,陈绘又天天过来陪公主抄经写字,总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终究还是会碰上,当着他人的面陈绘还好,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候,陈绘又亲呢上来,越到后面,她越觉得陈绘眼底透着一股子急切。
      下了一天的雨,晚间的时候停了,公主今日没有去佛堂,在房间里和两位小姐写了半天的字,晚膳过后,公主闷不住带着嬷嬷出去散步了。
      采儿那丫头又和小师傅们不知跑到哪儿去了,白语跟云儿把几人白日写的字收起来。
      云儿整理的时候,拿起陈绘写的字,递过来给白语,“白姐姐,你看,这陈小姐写的字比咱们公主写的还好漂亮。”
      确实,陈绘的字写得苍劲有力,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倒不像是姑娘家的字。
      云儿慢慢念出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自修治,以待敌之虚懈也……白姐姐,这写得是什么意思呀?”
      云儿一脸茫然,公主教过云儿采儿识字,两人虽然认识不少字,可这一字一句堆叠起来的意思就不太懂了。
      白语最初听了还惊讶陈绘是有怎样的胸襟,才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可越听到后面,心中早已是翻江倒海,不等云儿读完,可以说是用抢的从云儿手里拿过那薄薄的一张纸,拿在手中却如同千金般重,一目十行地扫过。
      云儿被白语的动作吓了一跳,见白语脸色越来越不好,她又不知道那写的是什么意思,担心道,“白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陈小姐写了大不敬的东西?”
      经常有文人写了犯忌讳的文章而掉了脑袋的。
      白语却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怔怔地看着,似乎要把那张纸看出窟窿来,手都忍不住抖起来。
      这,这文章不是陈绘作的,她心里千回百转,也想不出陈绘怎么会知道这篇文章?
      这分明就是阿谌十岁的时候作的,一字不差。她当时还看不懂,阿谌一字一句解释给她听,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
      阿谌的笔墨她从来都收起来了的,况且事情都过了六年了,陈绘又是怎么知道的?
      陈绘写在这里是有意还是无意让她看见?陈绘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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