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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一卷宫廷错第十七章猊族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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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娘知道白语在打量自己,眼中精光尽敛,不过平常对待,没有一丝异样。
恰好这是一群姑娘鱼贯而入,莺声燕语,环佩玎珰,打断了白语探究的目光。
姑娘们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一一诺诺地报了名字,春满楼果然是有底气的,这些姑娘一个是秋波慵转,春星乍合,一个是远黛含颦,粉颈频低,一字字香浓郁暖,一声声魂荡肠回。
若真是个男人,怕是早就把持不住了。
几个大胆的已经倚在了公主和子菱身上,自然是把白语晾在一旁,甚至还有人拿眼瞪白语。
公主全部照单全收,学着话本字里面的话跟着姑娘们调着情,惹得姑娘们嗤笑连连。
白语汗颜,是她想多了,公主哪里有一丝紧张羞涩,分明就左拥右抱如鱼得水。
倒是一旁的子菱僵着身子手脚不知道怎么放的好,只能寒着一张俊脸,求救的看向白语。
白语却像是没看见般,学着子菱的样子露出爱莫能助的神情来,谁叫子菱刚刚不帮着她劝公主,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这就是自己种的苦果,自己哭着也要吃完。
白语见美人都不招呼她,自顾自找了个地坐下,对五娘揶揄道,“方才那位小哥说这东厢是给丫头婆子们住的,这春满楼当真是广纳娇客,就连丫头婆子们的屋子都拿出来待客。”
五娘仿佛没有理会到白语话里的意思,陪笑道,“那小兔崽子是刚来的,楼里太大还没有弄明白楼里的布局,望姑娘不要见怪。”
两人眼神交流数个来回,白语在五娘眼中并没有看见恶意,但并不代表认为五娘是安全的。
这时不知是谁打翻了茶水,随着姑娘们的尖叫声,茶杯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闷的碰撞声,转了几个圈才停下来。
水洒了一地。
公主“哎呀”一声跳起来,身上没有溅到一滴茶水,却很生气得推开倚在身上的绿衣姑娘,嚷嚷骂道,“蠢货,伺候人都不会。”
白语和子菱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发现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公主平时连句重话都不会说,就算宫人们把价值不菲的玉簪打碎了,也没过多责怪,这样冷着脸发脾气还是头一次见到。
别看公主平日里同她们嘻嘻哈哈的样子,这样一冷下脸,让白语觉得竟然有几分像明德帝发脾气的模样。
帝王之怒,其震慑力何以言俱?公主这份气势倒真的镇住了春满楼的姑娘们。
姑娘们一个个花容失色,大气都不敢出,她们倒是没有看出公主的女儿身来,只是知道这位‘公子’衣着不凡,必定是非富即贵,一心想要巴结,都小心伺候着,哪里敢有丝毫差池?
最先反应过来的五娘忙出来打圆场,骂了那绿衣姑娘几句,又说再安排个懂事的来。
被推开的绿衣姑娘一个踉跄,被上前的五娘扶住,愣愣地望着公主,嘴唇嗫嚅几下,不敢相信也很是委屈,刚刚瞧得真真的,明明是这位公子自己故意打翻的,接到五娘的眼神,低头立在旁边不说话。
姑娘们都你望望我,我望望她,平日里跟绿衣姑娘不和的幸灾乐祸,相好的帮着安抚横眉竖眼发脾气的公主。
公主摆摆手,复又坐下,依然生气道,“不必了,听闻你们这儿有个叫箬然的,就叫她来吧。”
五娘脸色未变,斟了酒赔罪道,“公子记错了,咱们这儿并没有叫箬然的姑娘。”随即又打趣道,“莫不是公子在别处的相好?记岔了倒是上咱们春满楼来找人了。”
公主面上怒容稍缓,一直斜眼瞧着五娘,见五娘说没有,心里不免失望,抿了嘴脸色不好看,“那兴许是本公子记错了吧。”
姑娘们见公主脸色稍转,才又放开了来,弹弹小曲,说说笑笑。
不过片刻,公主嚷着无趣,便要走,姑娘们见金主要离开,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挽留,奈何公主去意已决,姑娘们一个个瞬间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彼时,东厢北边的雅室里面同样是热闹非凡,几个公子哥正围着一个高高瘦瘦长相一般的年轻公子嘻笑打闹,一群姑娘也是痴痴笑着帮着斟了酒劝着,那年轻公子满面通红,显然已经有些喝高了,眼神迷离,却还是来者不拒,别人叫他喝他就喝。
同一件屋子里,唯有那独酌的玉色锦袍男子仿佛于天地洪荒,无涯岁月中卓然独立,姑娘们想要上前却无人敢动。
婘儿姑娘从侧门进来低低地在那男子耳边说了几句,男子眼角微抬,交代了婘儿几句,婘儿点头退下。
男子原本微扬的唇角突然顿住,脸色刷得白了,男子本来就生得白,如今更是惨白甚雪。
那杯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胸口那蚀骨的痛意再一次袭来,竟不似以往的绞痛,这次就像是躁动不安,搅动地快要突出胸口般。
暗处的侍卫大惊失色地立马出来,将主子扶进内室,人群中的蓝衣公子见了,扭过头高声说着新近得了一个新的玩法,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忙起哄是何种玩法,无人注意那锦袍男子已离开。
蓝衣公子心里惦记这锦袍男子,心不在焉一连输了好几把,被灌了好些酒。
意清连忙拿出药丸喂了主子服下,见主子脸色惨白如纸,不消片刻已是大汗淋漓,恨不得那痛是落在自己身上,也别再这样折磨主子。
着急道,“王爷,要不要去找杜医正过来?”
意煊离服了药之后,感觉痛意减轻了许多,渐渐地能喘得过来气了,见意清满眼担忧,摇摇头安慰道,“本王已经好多了,猊族圣女有消息了吗?”
闻言意清心里一阵难受,好不容易找到了猊族的藏身之处,却得知猊族圣女二十一年前就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的消息,二十一年都过去了,这人还在吗?就算还活着,也定是嫁人生子了。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个办法怕是行不通了,可放弃这个方法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只因这也是目前找到的唯一方法。
所有人心里都存了侥幸,祈祷圣女还活着,也没有嫁人生子。
谁也没说破那最坏的可能,因为都知道,自己承受不了那样的结果。
老天怎么这么不公,主子这么好的人为何要受这样的磨难,记得刚得知找到猊族的时候,主子眼中那悦动的光芒,可刚有希望马上就失望了。
意清收起失落,“暂时还没有,不过昨日刚传来的消息,二十年前有人见过猊族圣女。”
意煊离合上眼,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从初闻到现在,心里已经不再存着希望了,只是下面的人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坚持要找到猊族圣女,便由着他们去吧。
存了盼头也是好的。
于此同时,白语三人从这个热闹非凡的房间拐角处路过,公主嚷嚷着这里的姑娘好没意思,便带这白语跟子菱要走,白语巴不得公主早点离开这里,自是没有异议。
白语听到从屋内传出来的起哄声,隐约听到里面七嘴八舌地叫嚷着,听不真切到底说的是贺公子,还是喝公子?
心里暗忖,这青天白日逛楼子的,看来也不只她们。
五娘笑着亲自送到门口,就像是对待寻常宾客一样,还说了句,“欢迎下次再来”。
笑着送走了三人,五娘一扭头,眼神却化为沉肃。
思索着,这位金枝玉叶此来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打听箬然又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