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渔》梨重

4、恶鬼 你是谁

　　莫阳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候，近来两次都和噬焰山有关，莫澄秋觉得很奇怪。他想了想，把莫阳护在身前，御起剑向那边飞去。
　　即使觉得不会有什么答案，莫澄秋还是想问一下，他问莫阳：“你不应该看得到那么远的地方的人的，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莫阳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噬焰山的方向。
　　果然，莫澄秋垂下眼，没再说什么。
　　“我好像做过这样梦。”莫阳突然说。
　　“嗯？”莫澄秋心中一凛。
　　“我看到有个人从噬焰山爬出来，”莫澄秋看到莫阳在微微地颤抖，莫阳接着说：“浑身是血，像恶鬼一样。”
　　“什么时候的事？”莫澄秋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无声地叹了口气。
　　“就在来这里之前。”
　　“还做过其他的梦吗？”
　　“记不清了。”莫阳答道。
　　恶鬼……吗？莫澄秋心中一颤，到底何至于此。
　　莫澄秋二人从空中落下来站定，这块地方离焦黑的噬焰石还有不小的距离，但已经被噬焰风影响到了，因此他也没有撤去结界。那个像是从噬焰山走出来的人就在他们面前。那人似乎是被吓了一跳，凭着本能勉强站稳，手里撑着把黑色的剑，反应了好一会才迟钝地抬起头来看他们。这人身上穿着的衣服破烂不堪，上面的血液风干结块，早已看不清原来的颜色了。莫澄秋按住莫阳的肩膀想要安抚他，却见到莫阳神色平静，与往常无异。那人的面目被黑色的血皮所模糊，确实如同恶鬼一般，但莫阳反而没有的害怕的样子。
　　“不是他。”莫阳说。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莫澄秋问那个人。
　　那人修为不过金丹初期，一身煞气，似乎是从噬焰山走出来，却没有神魂受损的痕迹，只是双眼混沌，没有焦点，似乎并不清醒。
　　果然没有回答。
　　正当莫澄秋准备用清心诀来唤醒他时，那人然突然跃起，一剑刺向两人。莫澄秋脚下不动，结界白光大盛，那把黑色的剑就再也前进不了丝毫，却并没有把那个人弹开。他死死握住黑色的剑柄，一击不成便又变换角度乒乒乓乓砍上去，速度极快，同时修为节节攀升，金丹中期，金丹巅峰，元婴初期，元婴巅峰，化神——到此为止了，他的身体早就难以承受这样突然地提高修为以致七窍流血，莫澄秋放出威压一震之下就喷出一了口血，仰面倒下，昏死了过去。境界回落，金丹不稳。
　　莫澄秋拉着莫阳稍稍走近一些，蹲了下来，一挥手，那人脸上的血污片片剥落，露出一张青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