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梦.游僧》蛋小用

26、26 明明一直操

　　明明一直操劳的、奔波的是自己才对。不过幸好，这一切终于要改变了。
　　众善看着众相背影，邪邪一笑。笑容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众相独自走进禅房，他有些紧张。小沙弥站在门口，并不进来。这还是众相第一次单独的面对住持，即使小时和住持师傅最亲近的时刻，也有静音奶妈在一旁走来走去，唠唠叨叨，感觉好像也热闹些。
　　住持的禅房很暗。屋外本就不明亮的光线，被关闭的房门和窗户遮挡的干干净净。屋内的唯一亮光，就是内房门旁，几根烛光摇曳的红烛。
　　众相笔直的穿过禅房的外屋，阴阴沉沉的红光照在他的脸上。外屋的物品极少，只有一张桌子，一个垫子，几本佛经而已。
　　空荡荡的房间静悄悄得，每一步的脚步声，都在房中回荡。
　　众相走到内屋门前，敲敲门。没想到这门根本就是虚掩的，一敲就敲开了。
　　他有些尴尬，站在门口。走也不是，进也不是。僵持一会儿，清了清嗓子，说道
　　“徒弟众相前来求见”
　　“哈哈，进来吧！”是师傅的声音，虽然比以往气息弱些，可语调还是和以前一样轻快。
　　众相走进内屋，师傅半靠在枕头上，笑嘻嘻的看着众相。
　　“你这个小鬼头，小时候挺机灵活泼得，即使这门不开，也会想办法打开就进。如今长大了，却开始守着陈旧的烂规矩，即使这门已经开了，也瞻前顾后，畏畏缩缩。远远没以前得可爱劲儿咯！”
　　众相听他笑着训话，恭敬的低着头，不吭气。
　　住持慧水看他呆若木鸡的模样，有些着急的说
　　“喂！小鬼头，别光顾低着脑袋不说话。你可要想好，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趁着我还活着。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想要什么也赶紧说。我死了，这些念头就可都要随着棺材埋进土里了”
　　“不要说什么死啊！土啊得！师傅功德无量，必当逢凶化吉，益寿延年”
　　“哈哈！我的小鬼头也会说吉祥话、说套话了”
　　慧水说的有些急，咳嗽了两声又说
　　“我的病我最了解，生老病死本就是在大千世界之中最正常不过的事，没什么好留念的。早些去了还可以早点看到我师傅他老人家了，早点揪他老人家的胡子。他在世时，我最喜欢干的，就是揪他的胡子了。我在尘世，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啊，趁着我还在，说说你想要的是什么？你疑问的是什么？我这把老骨头也好帮你争一争，解一解”
　　“我没什么想要的，也没什么好争的。疑问道有，可你不会帮解答”
　　“问问看吧！你不问，又怎么知道我不会答呐？”
　　“我父母的事，你会答吗？”
　　住持慧水看着众相，并不张嘴
　　“你看吧，结局和以前一样。你不会答，既然你不答，我又何必问呐？”
　　住持慧水看他惆怅的表情，问道
　　“众相，你是听到了什么吗？”
　　“能有什么？不就是那首歌谣吗”
　　“什么歌谣？”
　　“不就是那首从水中出现的妖怪，被远方王子杀掉的歌谣吗！”
　　众相低拉着脑袋，继续说
　　“你和慧心师叔都知道，歌谣是对的，我就是歌谣中所说的怪物。所以才费尽心机阻止我听这首歌谣不是吗？可你们能堵住凌云寺中的嘴，堵不住天下的嘴。在小巷尽头，在跳皮筋的顽童的口中，我还是完完整整听了这首歌谣。”
　　众相掰着手指，一句一顿继续说
　　“我从溪水河中捡来。我手腕上的蛇形胎记。你听我说的，在大雾中遇见可怕的阴阳脸怪物时，脸上奇怪的表情。事后你又用尽办法遮掩我手腕上的胎记。虽然我可能当时不明白，可我会记在心里，在某个时候突然都通了，一切的解释通了”
　　住持慧水静静看着他，他的头越垂越低，表情深深藏在阴影之中。
　　“可想通就觉得好怕，比遇见大雾中的阴阳脸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