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宝叔看着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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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叔看着仅剩的只装十文钱的钱袋子，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凌云寺下的凌云村，凌云村旁有条溪水河，河边有几棵合欢树，合欢树开合欢花。
烈日炎炎，合欢花开的恰恰好。
树下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个走在前，另一个紧紧跟在后。
前面的破衣烂鞋，头系红绳。自称怪盗笙时迁。
后面的干净袈裟，头顶瓦亮。人称小和尚众相。
笙时迁快步向前走，想甩掉这个大麻烦。众相看他走的快，小跑着跟上。
渐渐的，笙时迁被小和尚跟的生起气。从偷了一个假算命瞎子开始，这小秃驴就跟上了。他不叫、也不喊，阴魂不散跟了自己大半天。不管自己步伐加快还是减慢，都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揭都揭不下来，真是惹人烦。时迁看四处无人，想着这小秃驴只有一人，也不像是个练过功夫的，再说这几天跟郭府的暴力大叔学过几招，解决这个小秃驴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正好还可以练练手。
想到这些，笙时迁在盛开的合欢树下停住，转身。
“喂！你这个满口阿弥陀佛得，是无事闲的发慌吗？莫名其妙跟着我干啥？”
众相没想到他会猛然停住，差点脚刹不住闸，撞上去。急忙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说道
“贫僧是劝你成佛得”
笙时迁看他中规中矩的模样，中规中矩的语调。说出的话却让人笑掉大牙。决定先不敲晕他，看看他的这张嘴还能吐出什么话来。
“成佛，这道有趣！你先说说看，我如何可以成佛？”
“把偷到的钱原物奉还，并且以后绝不偷盗。便可以成佛”
“咦！这个说法倒稀奇，不知是那本佛经、译文写的。不会是你这个小秃驴随口糊驺的吧！”
众相听他这话，双手合十。
“出家人不打妄语，话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也请放下吧！”
笙时迁朝他伸出两手，说道
“你这秃驴搞笑，你看，我本来就两手空空。本来就没有屠刀，又该放下什么，我又能放下什么？”
“杀和偷的道理是一样的，杀是侵占他人的生命，而偷，则是侵占他人的物品。杀的救赎是放下屠刀，那偷的救赎，自然就是放下偷盗的心了”
笙时迁看他说得专心，自己也不免认真起来
“你这秃驴每天的任务也就是烧香、打坐、悟禅，能懂得什么人间疾苦。只知道错的就是错的，对的就是对的。却不想想，有的人杀他人，是为了让他不再杀人，从而少杀人，少死人。再说我偷的是假算命瞎子的钱，他是个骗子”
笙时迁说着转过身，边走边说
“我是个贼，充其量也就是占有他人的钱财而已。而他是骗子，不光占有钱财还欺骗他人的感情，给了他人虚假的答案。要论恶，他比我可恶多了。你这小秃驴不去劝他成佛，反而劝我成佛，岂不是很可笑吗？”
众相被他说的五迷三道，觉得他说的好像挺对的。还没迷糊过来，看见笙时迁走远了，急忙快跑追过去，堵住他的去路。
“你说的不对”
“有什么不对？”
众相表情有些松动，支支吾吾说不出他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可常识告诉他，就是不对。
笙时迁本就不多的耐心终于费完了，一个手刀过去，打在众相的脖颈。越过快要晕厥的众相，头也不回的走了。
众相迷迷瞪瞪看着他的背影，手往前一捞，不知道扯住什么东西。眼前一黑，晕倒在凋落满地的合欢花上。
午后的暖风轻轻吹，满树的合欢洋洋洒洒，树下躺着一人，身上沾满合欢花。他干净袈裟，头顶瓦亮，手中紧紧握着一根红绳。
笙时迁在熙熙攘攘的街上走着，他的头发用两三条绳子束发，红绳只是起到装饰作用而已。所以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发现一直跟随自己的红绳已经不翼而飞了。
直到傍晚解发的时候才发现，匆忙赶回溪水河旁时，小秃驴早就不在了。
只能心里狠狠地感叹句，没想到自己这个怪盗，竟然被个中规中矩的和尚给偷了。
又到一年寒冬，天空阴沉沉得，鹅毛大雪被北风卷起，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凌云寺里大家连粗气都不敢出，小心谨慎的干着自己的活儿。这里的和尚被分为两波，资历浅的那波打扫地面，整理火葬的物品。资历深则的在大堂里打坐，念经祈福，祈祷安康。
大家这样做，是因为这个寺庙里的住持慧水，因为他可能活不过今晚了。在这个冬天最寒冷的晚上，再也醒不过来。
住持的病很突然，几天前还活蹦乱跳，吆喝这想吃冬笋，可转眼就已经病入膏肓了。可奇怪的是如此猝不及防，师哥众善却可以马上安排好人员，准备好火葬的物品。
众相在祈福的队伍中不敢细想，可即使真如自己所想，如今师叔慧心不管俗世，寺里也就众善一支独大，自己又没有确凿证据，全都是凭空推测，又能拿众善怎么办？
想到这，众相在心中深深叹口气，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扣动佛珠，咏颂无用的佛经。
众相安心想着自己的心事，却没有发现，自己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却已经有足够资格坐在一堆，大多是年过半百的老和尚中念经祈祷。这在别人眼里，是多么刺眼。
这时，一直在住持身边伺候这的七八岁的小沙弥走了过来。众善从他进门开始，视线就一下也离不开他。
小沙弥来也就只为一件事，叫人进住持禅房。现在被叫，也就意味是住持生前见得最后一人了。
不光众善，还有其他老和尚，甚至连不理俗事的师叔善心也老神在在看着这小沙弥。
小沙弥无视他人目光，穿过层层的打坐人群，走到最前方，稳稳站定
“传住持的话，带一名叫众相的师傅”
众相头脑发蒙，他想不出来在场怎么多人，为什么偏偏会叫自己。近几年住持师傅也不怎么搭理自己，也不会在晚上检查自己的功课，好像早就忘记有我这个闭门徒弟了。熟识的几个人都在嘲笑自己，说自己失宠了。
可没想的，他临死前最想见的，竟然是自己。
众相恍恍惚惚跟着小沙弥走出去，师叔慧心悠悠闭上眼睛，手扣动佛珠。而另一只手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手指发白，紧紧握拳。
众善死死盯着众相的背影，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妒忌。他以为住持会叫自己或者是慧心，可没想的最后一面相见的，竟然是这个十六七岁的小屁孩儿。想到这，他恨的牙直痒痒。自己幸幸苦苦几十年，才拿到监寺的位置，得到别人注视的关注。而这个小破孩儿，婴儿期间就轻轻松松得到自己想要的，住持生前叫的也是他。凭什么？他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些？明明一直操劳的、奔波的是自己才对。不过幸好，这一切终于要改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