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同人之婉兮清语》五一得正

83、第八十三章

　　八十三、
　　 白衫人不意这二人竟俱身负北冥神功，更兼习凌波微步精妙，加之急于救带巫行云离去，体内真气运转愈融汇，虽着白衫人技高一筹，却等闲追缉不上。转眼之间，三人前前后后是已顺着山脊斜坡奔出追三四里有余。

　　白衫人何时受过此等欺辱，心下又惊又怒，发足疾奔时朝二人叫道：“你两个，再不停步，我可要不客气了。”

　　王语嫣是得无崖子功力，自不觉着疲倦，然木婉清虽内功较之寻常武者强过，可眼下负着一人，奔走许久难免略见滞后。王语嫣见她力有不逮，想着替手，奈何白衫人追迫甚甚，容不得二人有半点喘息。巫行云听得呼喊，也知木婉清气力将衰，待得白衫人近前，这丫头定然命丧掌底，自己仍是躲不开身死命数，思来想去却是挣道：“小丫头，你只快放我下来，那贼贱人要的只我一人性命，你二人只要离了我，自然无事。”

　　“少废话！再是乱动，我连你剩下的两手一足全切了。”木婉清的气息是已渐乱，见巫行云竟还这般不知好歹，恼怒时只想将她抛下，“你要死容易得很，不过我夫君还有话要问你，待甩开了麻烦，你只把知道的都说了，我随时便送你归天。”

　　“呔，臭丫头嘴硬。”巫行云骂了一声，蓦地觉着身下一震。却是木婉清顾着与她回话，体内真气一泄，行步不稳时直是一个趔趄。

　　木婉清反应也快，提息时是着强捺下紊乱的气息，正待再行时，突然间背心上直着一冷，似如有块极阴冷的寒冰透过衣裳印入骨髓。

　　“中孚，既济，泰！”

　　王语嫣眼见白衫人已然追至，木婉清只在其杀势咫尺，命在旦夕，出声短是提点步法，继而是亦止步旋身，双手合并托出，直迎白衫人掌风而去。

　　“天山六阳掌法？不错不错。”白衫人见逼停了二人，也着不急了，再看王语嫣一手招式，又复惊讶，随意收过掌力，颔首说道：“小小年纪便有了三分架势，不枉是他亲选的后人，不过你这...咦......？！”白衫人才是语出半截，突然却是打住了话头，转而厉声道：“你是谁？！”如此喝问时，另手五指探出，直往王语嫣面上抓去。

　　王语嫣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一诘，反倒不知该如何回话。而白衫人看着似也没想是要听她说道，一改此前不紧不慢之态，手爪落时，只要撕下她脸上面幕。王语嫣面对这般态势，自也不能束手待毙，掌心翻扣间，是亦回并三指，以食指中指直探其腕。

　　“你这折梅手，是谁教你的？！”白衫人大骇。

　　“休伤我夫君！”

　　木婉清见势不好，急亦出指，也不管何路剑法，只一并胡乱使出。

　　“夫君？”白衫人冷然，分手出掌时，却是直落木婉清胸口。

　　这一掌裹挟之力似若洪涛，迎面向以木婉清轰至，木婉清但觉周身如坠冰窟，跟着身子飘起，不由自主朝后摔去，其身后，便是山脊背斜，其下寒谷万丈。

　　“婉清！”

　　王语嫣心绪大乱，失意下自无心恋战，手中气力一卸，但觉面上随之一凉。原着用以覆面的布片在白衫人的爪劲下，登时粉碎。

　　“你是...不不不，不可能，你不是她！”

　　白衫人叫道，“你究竟是谁！”

　　“你管我是何人！”王语嫣急怒，再着拍出‘六阳掌“时，其蕴之劲却与着前手陡然殊异。

　　白衫人比之更为惊怒，“天鉴神功？！”

　　“是又如何！”

　　王语嫣所使内功确是唤做“天鉴神功”，其源出便是那无量山下琅嬛福地内石壁之上所嵌的铜镜。照以描述，其威势远在北冥神功之上。王语嫣此前是得灰袍人指点，专着修练此门内功，然因其上所载心法怪僻难绝，非有极高内力修为不得操控，故自业成来从未得以施展。不过今时不比往日，眼下木婉清身坠雪谷，加之方才是已受了白衫人一掌，负伤之下如何能是无恙。且这白衫人所负北冥内功其境已达至臻，以同门功力相抗，王语嫣自忖断是不敌更兼一心牵挂木婉清安危，也管不得许多，只要将之使出，意在杀退这人，好是下谷。

　　白衫人初虽略显惊惧，然思路不乱，接招间似是想通了什么，可又似有许多想不明白的，目光阴晴不定，连声喝问道，“小丫头，李青萝是你何人？你又是从何处习得这害人的功夫的？！”

　　现时的王语嫣是已不再在乎其他，“你却管她是我谁人，只偿我夫人命来！”

　　“你夫人？”白衫人目光浮过一抹寒意，“死了正好！”说罢，收袖出掌，其招亦是天山六阳掌路数。“你可知我又是谁！”说罢，竟是猛地将自己脸上的面幕掀落。

　　“你…你是？！”

　　王语嫣一如木婉清此前般大惊失色，而着白衫人动作间掌力不住，是正正击过于她胸前。王语嫣只觉天旋地转，胸腹间内息乱涌，叫这一掌拍得吐出一口鲜血。

　　“贱人无耻，自己当年那般背德不说，竟还敢如此拐带他人，走这些个歪门邪道！”

　　白衫人脸上剜痕筋曲，一剪飞眼直视着王语嫣，冷厉而道：“你方才唤那黑衣裳的丫头叫什么？夫人？相公？哼，既是如此，那我且做个好人，送你下去同她相会罢了。”说毕，一手再出，直落王语嫣天灵。

　　“她不过一小辈，与大师姐不过萍水之交，往事如烟，何苦……”

　　生死之际，却听有一声叹息，幽幽自二人身后而来，其声沙哑苍老，似若夜枭哀鸣。

　　“谁？！”

　　白衫人促然止掌，面色更是煞白。

　　这嗓音于王语嫣端是熟悉至极，心下暗讶，原来那人竟一路尾随着自己不成？

　　“不可能…不可能……”较之王语嫣的惊奇，白衫人显得甚为慌乱，眉眼间阴晴不定，似惊讶，似愤怒，又似乎夹杂着些许喜悦，“藏头露尾，小人行径。快给我出来！”

　　“是。”

　　那发声之人竟出奇的听话，一息间已然飘然而现，落身于两人当中，灰布衣衫随了山风微摆，面罩下一剪明眸，却毫不避讳，直勾勾盯着白衫人的脸面瞧去。

　　白衫人神色霎息数变，抚掩着自己面上的剑痕，半嗔半怒地骂道：“你！…你莫要看…莫看……”

　　灰袍人仿佛无奈也似地幽幽叹息一声，提指凌空将白衫人先前丢落的面幕抓回，双手捧过献于她眼前。

　　“是，姐姐。”

　　其声空灵清脆，全无此前老苍之态。

　　却说适才白衫人一掌，将着木婉清打下谷去，其掌风阴寒，幸得木婉清功力也非浅薄，虽叫其所伤，倒也未曾毙命。只这雪谷崖岸无处着手，攀缘止力不得，兼之她身后尚负了个巫行云，两身加重直是往下坠去。

　　木婉清只觉身子虚浮，全做不得主，耳旁风声呼呼，虽是顷刻间之事，却似无穷无尽，永远跌个没完。眼花缭乱之际，却见雪地中似有几处树影，其旁还有几个黑点，正在缓缓移动。“抓紧了！”不容木婉清多说什么，坠力是已带着二人向那树间俯冲而去。巫行云懵懂间许是听到了这声提示，不自然纠紧了她的后襟。

　　上首树梢距着两人不过尺余，木婉清拼着断骨折臂的念头，努力想要攀扯，蓦地里听得有人喝道：“什么人？”

　　继而二人只觉一股力道从横里推将过来，正是撞在木婉清腰间。木婉清趁势借力一拉，将将扯住了捎高枝，甩荡间才是瞥见，那出手之人却是慕容复。

　　却也端是机缘巧合，这雪山之大，竟能在这处碰见。方才若非他抢先一步察觉峰上有人堕下，使出“斗转星移”家传绝技，将二人下堕之力转直为横，推得木婉清斜飞出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他这“斗转星移”功夫虽全然不使自力，但要抗得两人坠重之力，亦是难极。力劲反倒回传间，慕容复霎时之间只觉头晕眼花，几欲坐倒。

　　“慕容大哥，你无事罢！等等，那不是清妹子么？！”

　　有慕容复在处，自然也便有段誉。此前慕容复突是出招，他是也得发现有人，却也没瞧清是谁，便见身边人颓然跪地，再经慕容复指过，才少是分心注意到了来人竟是自家妹子。

　　木婉清虽侥幸抓着了条枝桠，又有慕容复分去了力道，然奈何其力巨大，雪树枝条吃受不住，竟生生叫她扯脱。两人身子继是横斜飞出十余丈而不止。所幸横抛之势较得下落易于掌控，木婉清渐感离了雪地愈近，收臂伸退是要着踏地缓力，不料双足突然顶到一件极柔软而又极韧的物事，波的一声，末的些个冲劲是着全数叫踏在了那上头。背后的巫行云一瞥眼间，只见雪地里躺着一个矮矮胖胖、肉球般的人物。而木婉清双足落地时正巧踹在那大肚上，立时踏得他腹破肠流，死于非命。也幸好得了着大肚皮的一弹，木婉清双腿方得保全，不致断折。

　　“清妹子，你原来在这里！”

　　段誉不知木婉清缘何会突着从山上落下，但既相见，自然不能不打招呼。谁料木婉清却好似没听到他那声呼唤般，竟急急而去。

　　“木姑娘背上所负之人，好像并非是我表妹她？”

　　慕容复捂着胸口，眼中疑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