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小春：就是想做些傻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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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直到第二天上班，都还飘飘然。
十点钟就有会议。
高野负责下的佐藤久子老师，单行本的发行量商议。
用着一种笑眯眯的姿态，说着依旧刺激订书中心和营销部脑部神经的毫不留情的数额和话。
惹得订书中心的女代表怒起发飙，“做春梦还没醒吗高野！先去洗把脸再回来吧！”
“那么井坂专务跟我一起去吧！”
一旁观战的井坂龙一郎一直微笑的嘴角僵住了。话说昨天的确和他的恋人薰，度过了美好的夜晚。
“这不关我的事吧？”井坂脸上只僵住了一秒，然后恢复正常。
“那么为什么一副同感的表情？”
“……不过，的确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啊，高野。”
高野对面的横泽，以及身边过来观战的小野寺，均不着痕迹地点头。
终于收回一脸荡漾，高野控制了脸上的表情。
“跟工作无关。”高野将会议主题拉回数额。“25万，这是我的底线。”
话说刚刚也是25万。
“你的底线根本没有改变好吗！”女代表立马咆哮了。
最终数额定在24万。
营业部的横泽，虽然对这个数字仍觉得冒险，但勉力一试，还是可行的。
订书中心也是咬牙彻齿地点头了。
其实底线是23万。
每次的会议都像一次有趣的战役。
最近赢面也越来越大。
会议结束后，高野被井坂叫住了。
高野跟井坂专务的关系还不错。当初来丸川书店面试的时候，井坂专务也是面试官之一。
一直以来也颇受对方的照拂。
毕竟自己这种性格，不可能不被其他同级的同事排斥。
是合得来的上司。
自然不可能谈私事。
果然。
“是有关于小野寺。”
“小野寺？”
之前明明申请的是漫画编辑，却来了个毫无相关并且志趣全无的文艺编辑，也向同样在负责人事的井坂专务询问过。
‘是小野寺出版社的公子，看在世交和同行往来的份上，也不能拒绝吧。’
‘虽说如此，但文艺编辑……’
‘怎么，没信心统驭这样的部下？’
“之前也是小野寺社长拜托，说这样气性又固执的个性，需要吃点苦头才行。”
井坂这么一说，高野也全部意会了。
“所以说，就是井坂先生认为我主管的少女漫部，是吃苦头的地方。”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的尴尬，井坂掩饰地哈哈一笑，“……严格的上司才是部下成长的关键。”
“那么现在是……”
“被拜托了‘好像沉迷在漫画世界中，感觉有点不妙’这样的事情。”毕竟小野寺出版社主攻文艺。而文艺和漫画差别大，两方的作家也是分水岭的两边，不同世界。
长期下去，对于应注重于文艺的出版社继承人，的确没有益处，也就违反了初衷。
当初井坂社长，也对井坂专务的成长花费了极大心神。
但小野寺这才来多久？
高野叹了一气，对于这些大家长似的人物的思想，他碰见过好几例，并不是说接受无能。“所以？”
“总归是你的部下，你这位上司的看法？”
“绿宝石现在还非常缺人。”
而且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人才，才刚刚可以用，就要直接转手回文艺部，怎么想也很火大吧！
井坂也明白高野的意思，所以才事先询问了手下爱将的想法。
“好吧！这种事情局外人在商量，怎么都有种操纵别人人生的感觉，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决定吧！”
“总之，也才刚刚算是上手。经验的话，其实还是非常单纯的做派。但如果小野寺主动请调的话，井坂先生的意思是可以对吧！”
“如果方便的话，同意也无妨。”井坂又问，“今天让小野寺过来旁听是？”
“现在小野寺负责的武藤老师，过一段时间也可以出单行本了。” 编辑总归要懂得写企划书，和发行流程。
“哦，那个武藤老师。新作的确跟以往不同，变得有趣许多了。”
“有井坂先生这样的话，大卖应该没问题吧。”
“当然，我可是天生就有辨认好书坏书的才能。”
虽然是事实。
但为什么总是会认识性格方面很狂妄的人呢！
高野扶额，“没有其他事，我就回去上班了。”
会议时间，手机是静音的。
出了会议室后，重开手机，才看见藤井发来的信息，‘下午两点到公司交原稿。’
索性下午就可以见面，直接回到编辑部，赶紧完成手头上的紧急事务。
午餐是在附近的餐厅解决，整个出版社有八成的人每天会在这里解决饭点。
一点五十分左右。
四月中旬的中午。
“高野桑，刚刚藤井老师来了，现在在小会议室那里。”木佐提醒。
还没有走到小会议室，就看见吸烟室旁边的过道尽头，门打开，在外面的阶梯平台。
是横泽和藤井。
气氛看着还不错。
“藤井老师，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在通往小会议的路上，被截住了。
横泽刚好到四楼的JAMP编辑部拿资料。
上次见面并不愉快。
被带到了四楼的外部，室外的阶梯平台。
这里视野空旷。
等了一会儿，始终是安静的。
藤井大概也知道对方想讲什么。肯定是高野相关。
“上次跟老师所说的，高野一直思念的人。在那段充满阴暗的时光里，在迷茫醉酒的时候，口里念着的人，名字叫‘司’。”
横泽是盯着藤井的脸，一字字地说出这句话的。
对方的表情，有几分震惊，但更多是温和的惆怅。
“一直以为‘司’是男性的名字。所以，其实上次向老师表述了错误的信息。但之后的确也得到了如老师保证的那般，那样的反馈……可是之后高野的反应，很痛苦，虽然非常内敛地忍耐着。但似乎回到了过去。整个人失去了神气……所以，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得知了真相之后的我，对作为罪魁祸首的老师的讨厌，似乎也不如想象中的浓烈，是不是因为看到老师选择退出，但高野却变得很痛苦……这样的事实，令我不得不反思自己，到底谁的快乐比较重要……感情，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并不是说，正义就是感情的正确解决方式。”
“……其实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很多想法也因此改变。所以，昨天已经跟高野达成了共识，决定以后要坚定地在一起。虽然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因为这个变故而产生非常多头疼不已的后续问题，但我却心甘情愿地去思考如何去更好的解决。生活变得十分期待每个明天和每个当下……所以，打算让自己放下过去一直纠结的事情，信赖高野所说的，他愿意说什么，我就相信什么……所以，还以为无论横泽先生想再说什么讨人厌的话，我都不会再听从。”
藤井脸上的笑十分轻松，“但怎么说，现在听到横泽先生的话，其实有些生气，因为当初被误导了。但无论如何，听到了刚刚的话，心里也被彻底安抚了。再没有不安。”
身后有人走来，脚步声是有感觉的。
先后往身后看去，是高野。
“原来你们已经认识了，还想着找个时间介绍一下。”
看着对方一步一步地走近，最后，目光关注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横泽抿着嘴。
心里的酸涩，好像难受到眼泪都要流出来。
难怪今天那么一副开心的模样，原来，是已经如愿以偿。
寒冬后的春季吗？
“等你？一百年后再说吧！”
“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动作快。”
横泽打断这份碍眼的默契。“那个，我还有工作要办，先走一步。”
然后快走几步，顺手要把平台这边的门关上。
“诶？那么，找个时间再一起喝酒吧。”高野说。很多喜悦的情绪，恨不能分享给所有喜爱的人。
“好。”
“再会。”藤井说。
横泽勉强点头，“再会。”
“对你很好的朋友呢！不过，以前有过暧昧的一段。不要否认。”
高野想要索吻的念头，被击碎了。
倾靠向藤井的身体顺势往后面平台的栏杆一靠。“你也说了，是以前。现在就只是好朋友。”
“我可以信赖你吗？”
“嗯。”
藤井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气。“所以，喝酒什么的，也不会发生什么？”
藤井完全是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喝酒之后会神智不清困顿之类的。
高野白了她一眼，“安心吧！”
“我知道了。”
高野看向藤井，挑着眉。
“你要是一整天想跟着我，我也会被你烦死的……每隔一些时候也想跟朋友单独聚聚，或者自己独处一段时间，整理一下自己。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需求。”
“说的没错，不过独自外出几个月这样的事情，你还是不要想了。”
“但是每次都很有收获。”苦恼而僵直的声音。
“不行就是不行。”
藤井司也跟着靠在栏杆上。
没有表态，大概心里不想这么快认可。高野没有纠结于这个，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现在为着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设想那么多做什么？
彼此都不是能忍受框框架架的人。
“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有一家火锅店不错。”
身边的藤井转头看他，目光诡异。
高野脸一红。“怎么？”
“感觉你总想做些用意不纯的事情。”
“我明明什么也没说。而且，这是恋人的权利，不是吗？”微眯着眼睛，也露出几分危险的姿态。“话说，你前天晚上，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吧！”
力图不表现得很弱势，虽然还完全是新手的藤井绞尽脑汁想了措辞，“啊……还行。”
“只是还行？”但对方完全不想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就知道会被嘲笑的。
藤井恼羞成怒，“我怎么知道水准高低的判别标准！”
“……不准找别人试！”
“……你是笨蛋吗？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有承诺的话，这样我就安心许多了……嘛，以后你会懂的。”
“所以，以后请多努力吧！争取一次比一次好，我也会尽力配合的。”
“贪心。”高野嘴边已经有笑意，“用不着以后，今晚就可以。”
藤井避开凑过来的唇，人也退开几步。“今晚不行。”
“嗯？身体不方便？”也只有这个理由了。
“……其实，拉斐尔下周末就要回去了。我之前答应过要带他去京都玩的，今天下午就去……”
没有说完，高野的脸就完全沉下去了。
“没有说谎。的确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今天就过去的。京都今天有节日。我也决定今天就陪他去。”说着说着，神情已经坚定起来，没有回旋余地。
高野是明白藤井司的个性，此时再表示不同意等于无用功，还是借机争取日后的福利更靠谱一些。
“现在，我想跟他谈谈。”
“但他说了，完全不想见你。他说你之前太过分了，感觉一腔真情被当成垃圾。”
“我只是没接受那么突兀的感情罢了。哪有垃圾那么夸张。”
自己是重感情的派系，也是日久深情的类型。
“所以帮着席尔瓦来报复我？那么我的存在你放在哪里？明明现在最想跟你待在一块的人是我。”高野长叹一气，又躺倒了。
“但修罗场周期也快到了吧，就这几天。肯定也会忙得见上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接下去的确又要天昏暗地般的忙碌起来了。
“这个认知一点也没有安慰到我。”
这种惆怅好像会传染，总之，藤井也忽然不舍起来。明明大概就一周的时间。
不由地往口袋一摸，掏出一支烟，放在嘴上，点上。
“也给我一支。”身边的人说。
整个烟盒都递出去，他却拿在手上把玩，“不想吻它，想吻你。”
“工作场合好歹注意一下吧！”
“那这样吧！”
同样放在嘴上，然后接近藤井，两根烟相触，然后一起燃烧。
藤井的面色镇定，但耳朵却红了。
急忙把视线转向身后的景色，让心情冷却了一会儿，嘴里还咬着烟，把手机递给高野，“快点给我拍张照。以后要画一幅自画像，名字就叫‘杂事缠身的藤井司真的很疲惫呢’！”
有阳光的照片，会让人觉得灿烂。
高野按下按钮，然后再递给藤井。
阳光，细致轮廓的侧颜，还有临时伪装出来的忧郁。
“不错。”这是第一次在拍照的技术上得到称赞。
“杂事？”恋爱的事是杂事吗？
“……只是一个说辞而言。听起来脱俗一点。说是恋情的话，自寻烦恼的本质就暴露了。而观众，人们其实不是那么想了解真相的。”
“……不想懂你们这些艺术家。”
“……我很好懂的。”
“好吧！……对了，这是你最后一根烟，好好回味。”把剩下的烟盒还有打火机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喂！别擅自做决定好吗！”
“以前就很看不惯你抽烟。”
“这做不到的！”已经成为一种习惯非常的依赖了。
“可以的，我会监督你！”
藤井突然伸手在他身上摸着。
四月初还穿着外套。“干嘛？”身体却一动也不动任由宰割。
但很快就知道了藤井的目的。
外套里袋的烟盒被找到。然后也被扔进垃圾桶。
“一起。”不服气的语气。“只要你做得到，我就做得到。”
否则就不要多管闲事双重标准。
是这个意思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小春：就是想做些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