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初BG-明日会君行》却思慢

34、小春：骄傲的树 从理发店出

　　从理发店出来，顺便吃了个饭，走路回住所的时候，已经晚上快十点了。
　　被保安室的人叫住，“藤井小姐，这边有一个人在等你。”
　　是拉斐尔。
　　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大概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叫醒。出了保安室。
　　“你怎么来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打你电话，没有反应。”
　　藤井一呆，没带电话出门。
　　“司。”
　　“嗯？这里冷，我们快上去吧！”
　　“等等！”拉斐尔拉住藤井的手臂。“住的地方。我已经订好了旅馆。”
　　“不用那么麻烦。”
　　“你先等一下！……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什么？”拉斐尔的重要事情，往往……藤井预感不妙。
　　果然。“我没办法帮你了。”
　　“什么意思。”
　　“我来的时候。不太认识路。遇见了一个好心人。一开始天色比较暗，没看清他的脸。但是到了光线亮一些的地方。”
　　这个套路有一点熟悉。当初的藤井是被这样的理由搭讪了。
　　藤井站直身体，双手环抱，挑眉。
　　“这个人简直就是真正的美神。对不起，司，但是我想我没办法允许自己错过他。”
　　藤井难以置信，似乎是怒气，又觉得好笑，但心情一点儿也不轻松。
　　她对喜欢的人都有一种独占欲，无论是何种喜欢。
　　“……所以，这次确定是真的男人！你不会又搞出我这样的乌龙吧！”
　　“当然，对方比我还高，肩膀和腰部的骨架的确是男性无疑……应该是大奖，对方把联系方式留给我了。”

　　拉斐尔·席尔瓦，爱好，男。
　　藤井与他，两人虽没有□□的结一合，精神上非常亲密，相互依赖，等同于家人般存在。
　　都是对精神需求大于□□需求的类型。
　　以此为理由，拉斐尔求婚了几次。去年藤井打电话给拉斐尔，表明愿意与对方婚姻时，也得到欣喜的反应。
　　但以美貌取胜，注定被美貌打败。
　　果然是最合格的视觉动物么？
　　感觉很微妙。
　　“他身上充满着迷人的荷尔蒙，司，这个东方人，简直就是我最爱的月神。”
　　“……别跟我提荷尔蒙这个小妖精！”

　　拉斐尔最终还是住到藤井的公寓里。
　　楼上的房间也清理出一间给他住。
　　“你不需要对我这么好。”拉斐尔非常感动，“我背叛了我们的约定。”
　　“……本来也只是类似于长期精神伴侣的约定，无论结不结婚，你的存在都不会改变。再说。能遇到喜欢的人，再美好不过了，我只有祝福。”

　　藤井帮助他把床单铺好。“但是，你祖父那里……”
　　长期没有交往女朋友，拉斐尔的祖父对拉斐尔的性向充满了质疑。
　　“能拖一步就是一步。瞒不住的时候再说吧！”
　　一起躺倒在床上。
　　“真微妙。喜欢的那一刻，感觉一切放弃了也值得。”
　　“……总之。信一那里还是拜托你了。当个托也好啊。”
　　“万一被发觉了。”
　　“被发现了再说吧！”
　　“……刚才就想说了，之前发型不是很好看吗？怎么又剪了？”
　　“……暂时不想提这个。”
　　“……你之前的那个同学呢？”
　　“……不知道，超级会惹人生气的混蛋……”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的吊灯，沮丧着。“……你能想象吗？以前那个，逃避在画里，不敢面对现实，却画了那个人不计其数次……明明一开始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是他非得这样才甘心……但为什么最后不舍的人却便成我……你能想象吗？付诸了这样情绪的我，原来在那段昏暗时间里，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那种感觉，好像在全世界的人面前，被挨个的人，踢着脸，无数次……连尴尬都没有，我只想快点消失，我只想快点忘记过去的那个自己。”

　　但人是没办法否认过去的自己，
　　藤井司转头看身边的拉斐尔，对方的脸色已经非常沉重了。
　　“但是，前几天，被重新表白了，说我们再在一起吧。我还喜欢着你，这样的话。”说话的声音很平淡。“但是那个时候想着和你的婚约，我是绝对不要再背叛你的。”
　　“……”拉斐尔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话说刚见到藤井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地解除了婚约。

　　被荷尔蒙冲昏了头脑。
　　还是说，自己其实也对藤井司有无跟自己结婚的必要，存在质疑。
　　但说出去的话再不能轻易收回来。
　　“抱歉。”
　　但藤井摇头，“还是感激你的。如果不是惦记着你，立刻就答应了该如何是好？毕竟我总是很容易就被冲昏头脑。但其实，现在的我，没有不管不顾只需要相信他，这样的勇气。会有这样恐慌的我，心底也在排斥那个被他掌控的自己。心，会变得很焦虑，无法宁静。”

　　由于拉斐尔在场，暂时就没有让助手们过来上班。
　　说辞还不能统一。
　　“我住在这里，连你的工作都影响了。”拉斐尔非常有客人的自觉。
　　也实在没办法。就让拉斐尔住到郊外的别墅里。
　　也是藤井小时候常住的地方。
　　“但是，安城伯伯也常住那里。如果他有什么挑剔的地方，不听从或者听从。但不要顶撞。”安城也绝对是拉斐尔不擅长的类型。
　　市中心那套要是让陌生人住进去，安城会疯。
　　连藤井司本人住进去几天，都会惹来老大不愿意的眼神。

　　“似乎，性向不太对劲。”安城非常委婉地通过电话和藤井报备拉斐尔的日常。
　　“经常和男人通电话，即便短暂，脸上也是谜之笑容。”
　　安城的措辞，非常含蓄。
　　在拉斐尔过去三十多年以来，一向是掩饰得非常好。连性也是少有的事情。
　　是稀有的阳光派禁欲者。
　　结果，这么快就被看透了？

　　“……他遇到了喜欢的人，我们的婚姻也作废了。现在是想帮我把信一那边拦阻。”
　　说到藤井本家的事情，安城并没有过多的话语权。
　　铃子夫人的心血的确需要继承人。
　　但藤井之前就有独身的观念，是否因为铃子夫人的经历给藤井司的印象太深，矫枉过正了？
　　终于有结婚的念头，却是不靠谱的类型。
　　现在虽然不喜欢信一，但作为婚约对象，信一的确是无太多可挑剔。
　　可是，安城，对于明彦这一脉的藤井本家，有天然的敌意。

　　“夫人的安排，司小姐，也不一定要全部听从。”
　　“真意外，伯伯竟然会说这种话，是不是也觉得母亲在这件事的确是错了？”
　　“夫人走的时候，小姐还是孩子，那时候的安排，大概也没有把小姐当成一个独立的成年人来看待吧！”
　　“不过，信一和舅舅并不是容易被说服的个性。”
　　“的确是一件苦恼的事情。不过，夫人的梦想，可以的话，请继续让我一同背负，即便如夫人所料那般，我做不了什么大作为，但坚持着不出大错直到我的死亡，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信一，的确是不好打发的。
　　“你，是同吧？”
　　仅仅一开口，就让拉斐尔败下阵。
　　信一非常用心地调查过拉斐尔，靠着直觉，炸出了这个消息。
　　借故到厕所，拉斐尔在厕所里给藤井打电话报告全程。
　　“怎么说，”藤井抓着头发。“感觉，我过去认识的人，并不是你。”
　　战斗力五渣。
　　漏洞百出。

　　“大概，是因为我有了爱的牵挂吧！失去了勇往直前的魄力。”
　　“……我看不出你是这么不深沉的人。”
　　“……我说过，我们对彼此的了解还不够多。”
　　藤井非常头疼。但还是让拉斐尔直接退场了。
　　等藤井的电话到的时候。信一非常自信地说。“最近很流行一种认识的旅行，就是两个人，只带着少量的钱。到陌生的地方去旅行。听说你很喜欢旅行。我们一起去吧！”
　　他似乎在玩弄着桌上的一枚硬币。
　　“这样，不说那些虚的，我们会很快了解对方，你也会知道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与你是否匹配。如果最后还是不行，我会亲自向父亲要求，解除婚约。定期为一个月。地点是新西兰。我从没去过，但调查过，那边现在天气很好。”

　　藤井司，对于这种直击球，没有任何抵抗力。
　　对于信一这个人，也起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干脆利落的手法一向是她的风格。信一也是同类？不用那种拖拖拉拉的手段，用家族和母亲的安排来压迫或者压制，不再打人情牌。
　　和这种人相处也会非常轻松。
　　试一试，可行。
　　最近，是不是结婚的话题说多了。
　　或许也有无法违背母亲遗志的缘故。可的确就有点想结婚的心思。

　　画画是毕生的事业。
　　和拉斐尔的婚姻，是理想状态中的追求。追求空灵独特的艺术灵魂。人类在心灵孤独流浪时，可以看到更多的深刻。
　　孤独是绝对的美学。
　　但漫游在孤独中，时间太长，偶尔也会遭遇快窒息的时刻，拉斐尔是到那时可以指引她上岸的锚。
　　可这理想状态，最终因为对方心思的转变而提前画上句号。
　　他不再需要她来一起承担一个世纪的谎言。不需要她分担他的压力。他鼓起勇气，想自己面对。
　　极其重视婚姻和极其轻视婚姻，只在一念之间。

　　“好像的确是可以。”拉斐尔也赞同。“如果不适合，就直接说拜拜。他应该不会反悔吧！”
　　“……”，藤井家族，精神上好像没有反悔的基因。
　　藤井信一，也是如此。
　　“如果适合，这就是一个认识别的人的很好机会。”
　　“……那么过去，是你把我和认识别人的机会阻碍了？”过去长途出行，拉斐尔总是一起的。无论是两个人单独出行，还是和别人组队。
　　拉斐尔总是一副骑士的模样，不让别人靠近她。
　　“你之前看着像迷茫的幼兽，我不看着，良心会过意不去。”
　　说笑的时段过去了。
　　“……那个，他会要求我和他做吗？”藤井忽然想起这个问题。
　　“如果是以了解为主题的旅行，而且万一你们一起经历了非常激情的场景。很难排除。”拉斐尔说，“我肯定不能跟过去，而一个男人想做的时候，女人很难反抗。”他张着手比划。“力量的对峙，不够。”

　　藤井忽然间胆怯了。
　　所以，肯定会的吧？“还是算了吧！”
　　“嗯？”
　　“我没有做过……要不你帮我解决掉初次好不好？”
　　拉斐尔吓得从椅子上掉下去。
　　“司，我这样的反应应该已经说清了我的态度。”
　　“没关系，反正我不想被信一嘲笑是初，在他面前弱势，也不想一无所知地任他宰割。但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反正我应该是和你第一个做的女人对不对，都是初学者，谁也不用嘲笑谁。还是说，你要给你的亲爱的守着？”
　　“……我和他，还没有那么快。其实……好像对我挺冷淡的，好像是没戏了。”
　　“……这种事情你也会弄砸！冲上去追回来啊！”
　　“哪有那么简单！我也很困扰的好吗！我需要一段时间整理思路。”
　　藤井放开揪着拉斐尔衣领的手，“既然如此，那你先帮我，我们做吧！”

　　如果藤井不够美型，不够拉斐尔的审美，拉斐尔对她的感情，一开始时，肯定要打个折扣。
　　但拉斐尔还是欲拒还羞的，“我担心到时候我的宝贝辜负了你的期待。”
　　“……我会想办法帮助你的。”
　　“等等，你这样会给我很大的压力。”
　　“……拜托啦！”
　　“等等……先亲一下可以吗？”
　　“啊？”
　　“深吻一下，我先了解一下身体的感觉。”
　　当场就试了三十多秒。
　　“好像，没多大的感觉。”藤井在这方面的经验屈指可数。“你有剧烈心跳吗？好像要晕过去的错觉。”
　　“……我好像。不反感。”拉斐尔指着藤井的心脏处。“到时候我们先喝点酒助兴可以吧！你也没有什么反应。是性冷吗？这个设定好像更符合我对你的印象。我对你的爱，好像又回来了。”
　　“……我怀疑你其实是双。”
　　“你让我超越了性别。”
　　还是不讨论这个了。“……我喝酒容易睡着。”
　　“但喝一点可以刺激一点神经。”
　　“不用吃药的吧？”
　　拉斐尔摇头，“药物助兴我不能忍受。”
　　“想想也很可怕。”
　　“再加点香薰吧！”拉斐尔又说，“那影像之类的东西？”
　　但在G和A纠结，此项就pass了。
　　“要不算了？”藤井有点打退堂鼓。但没过五秒钟，“不能算了。”
　　“……我听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