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初BG-明日会君行》却思慢

19、樱：太阳光的美丽 新年。一家

　　新年。
　　一家人去寺庙祈福。
　　愿望，新的一年一切顺利吧！
　　嵯峨在假期里偶尔又经过了之前遇到藤井司的那块石碣。
　　但再也没有在这里遇到藤井司。
　　假期里，也完全见不到藤井司。
　　虽然不必回东京，但被她的老师国分郁夫叫到府上去住着。听说会遇到许多美术界的有名人士，藤井司为此兴奋不已。
　　寒假很快就结束了。
　　第三学期的考试周。
　　大概能够力压群雄吧！
　　但即便藤井司不说，嵯峨也看得出对方暗搓搓地打算在学习成绩上打败自己。
　　不过要是叫她得手了。
　　实在天理难容。
　　自己可是非常踏实地一步一步地学习着，而藤井司的兴致都放在画画上，已经没有第一学年那么用心了。
　　不过自己课后也只看课外书就是了。

　　藤井司这次的成绩是后退了。
　　嵯峨依旧是第一。
　　藤井司排到第三名。
　　第二名是平常在学习上跟嵯峨经常切磋的学习委员山本庄一郎。
　　非常怕麻烦的嵯峨，在一年级时曾经担任过班委，但在第二学期很快主动要求老师更换班委。至今无官一身轻。
　　这个结果叫藤井有些焉焉的。
　　“我说，你想超过我，起码要多花一些心思吧！我可不是那种你突击准备一下就可以打垮的人。”
　　对方是聪明的，所以可以轻易达到别人很努力才可以看到的境界。
　　但是顶端的风景，自己还是独享的好。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输给山本，只差一分！感觉心都要碎了。”
　　又来了。
　　有这份表演失落的心情，还不如回去看看考卷哪里被扣了分数。
　　“别走那么快啊，去哪儿？”藤井司从后面追上来。
　　“图书馆。学校的已经闭馆了。”
　　“哪家？”
　　嵯峨听到这句，不由地站住脚。眼睛也危险地眯起来。“你又想做什么好事？”
　　大概也是想到在一年级时候做的‘好事’。
　　藤井司笑。“有人托我问你最近的行程呢！按你的习惯，应该是藏书量最多的市立吧！”
　　居然被轻易看穿了。嵯峨顿了顿，威胁，“……说出去就跟你绝交。”
　　“可要是有人跟踪你，那我就管不着了。下学期再会。”说着就要跑开。
　　“只要你别告诉她们你的馊主意就好。”嵯峨又叫住她。“你假期安排去哪儿？”
　　“老师要去瑞士，我得跟着。”
　　“有钱人的人生，否则看个雪景哪需要出国呢！”
　　“那是阿尔卑斯山的雪，跟富士山的雪，从味道来说，就有区别吧！”藤井司狡辩。“对这些没有研究兴趣的你，还是看书和学击剑比较有意思吧！再见。”

　　春假大概有一个半月。
　　第一次在四月开学见到藤井司的嵯峨，发现对方已经渐渐走出母亲逝世的阴影。
　　大概是懂得了把思念藏在心底的更深处吧！
　　拿了几张在国外拍的照片到学校里面来。
　　笑得开怀。
　　穿着灰白色的厚厚的大衣，像雪孩子一样。
　　话说，藤井司的脸，也越来越女性化了，不再像国一时候的雌雄莫辨。

　　“听说，你又交了一个女朋友。”
　　“已经分手了。”
　　女孩子之间信息交流的速度叫人叹为止观。
　　才一天而已。
　　大概是在外面约会的时候被班级的女生看见了吧！
　　这次的对象是在击剑班里认识的。
　　虽然是新加入的，但会非常好看的旋剑和走位技巧。
　　很漂亮。
　　嵯峨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那么有感觉，心脏还扑通扑通跳。
　　对方大概也有同样的感觉。
　　相互看对眼的两人迅速建立联系。
　　但大概是越喜欢，期望越大，落差也大。
　　等嵯峨也学会了对方身上的两个绝招，才发现对方自始至终，也只有这两个绝招。
　　因为是不同学校，一到开学时间，也就到了分手时候。
　　“哈？”藤井司又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好歹没有像上次一样，对他期望很高，便立刻露出失望的神态。
　　但依旧是不赞成的。
　　“我说，我没必要跟你分享我的感情经历吧！”
　　“一个男人的伤口是要默默自己忍受的，我明白了。”
　　明明什么都不懂，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这种小鬼太招打了。

　　“……知道就好。”
　　嵯峨最终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心底明明知道，对方实质上是不知道的。
　　自己想要去认识这个世界。
　　什么事情都喜欢走在同龄人的前面。大概生性中有一种天生的掌控欲。
　　不管好的或者不好的，听从内心指导。
　　都想身临其境，去试试。
　　而现在就大概摸到了触角，藤井司的恋爱观，也太理想化了吧！
　　适合不适合，不去探索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
　　交往就意味着负责，也太可笑了。
　　等对方不是小鬼的时候，大概也明白了他成年人式的想法了吧！
　　话说那个家伙情窦初开什么时候？
　　对象呢？
　　突然，有点好奇。

　　“话说，你什么时候才会交男朋友？”
　　“诶？……你知道基因最大的神奇之处是什么吗？”
　　为什么又扯到基因去了。“……到底想说什么！”
　　“就是元祖追溯性。明明是不同的个体，却因为相似的基因，也莫名地变成了一样的人。擅长画画的人，后代也会有画画的天赋。中年后秃顶的大叔，其男性后代也基本中年后秃顶。除了这些明显的外在遗传。性格也会遗传。会家暴的人，后代基本也会家暴；出轨的人，后代犯这个毛病的概率大于百分五十。容易移情别恋……从你父母身上就看得到你未来的大致，职业的专业性上会非常厉害，但感情上可能会很有毛病。”藤井斜睨了嵯峨一眼，“所以，以后我也会记得提醒尊夫人要小心你的。”
　　“……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欠收拾！”这已经不是深呼吸几口气就能平息的怒火。

　　“所以，我也一样。”藤井伸直了懒腰，不理会嵯峨的怒火。“或许还会超级花心，同时交几个男朋友之类的。或者嫁了一个人，在外头又跟着别人有几腿……虽然平时说你花心，但感觉换了我自己，可能会更过分呢！幸好我不是男生……更不要提艺术需要刺激和灵感，这么好的犯罪理由。”
　　“……你是笨蛋吗？基因是天生，但人的生长受环境这些外在影响。哪有你说的那样绝对。”
　　“没错，我是那么负责任的人，怎么可能不专一……也许，也正是因为花费更多时间在无真正结果的情感和性上面，所以，安田圣，那个我该称呼为父亲的人，才一事无成，没有叫人羡慕的成就。最后，只能花费可笑的最后尊严，来乞求我，乞求前妻遗产的赠与。我对他很失望，所以，不希望自己变得和他一样。他是我的另一面镜子。而且，我最近对国外风行的独身主义很有兴趣……我是不是做了安田血脉中，了不起的改变呢？”
　　“……”
　　是笨到吐槽都无力的想法。
　　这个小鬼！

　　周末时间。
　　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在。
　　门铃响起。
　　是背着画板的藤井。
　　话说现在四月份。樱花盛开的京都。
　　无论是哪里都美如画。
　　的确适合采风。
　　“路过这里，想想你应该是在。过来拜访一下。”她提起手上的盒子。“呐。手信。藤井司专版无糖蛋糕。大婶特地做的。加了点蜂蜜。味道一级棒。”
　　嵯峨对甜的东西好感度也不高。
　　不过连藤井司都觉得甜度刚好，大概是真的无糖吧！
　　“你父母呢？”
　　“上班去了。”
　　“周末还上班啊，真是努力。”
　　嵯峨没有说话，努力不努力的，也有是因为不想看到对方的缘故，才一直不着家。
　　是的，他家又开始爆发家庭内政问题了。
　　而且父母双方都开始主动回避嵯峨的眼睛。
　　大概这次，情况会比上回严重吧！
　　谁是房子的主人。母亲。
　　这句老话暗藏真理。母亲才是家庭的纽带。
　　所以，如果连母亲琴子都不想想办法挽回与父亲的感情。
　　那就真的无救了。

　　“你刚刚在干嘛？”
　　虽然还不到12点。“才用完午饭，准备看下DVD，要一起吗？”
　　“不用了，今天要完成一幅画，明天要去老师家拜访。”
　　“好。那就不送了。”
　　“你是在赶我走吗？”
　　“是请你走吧。你不是没有时间吗？”
　　“那也不能你先开口啊。”藤井司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就这样吧！再见。”

　　嵯峨把蛋糕放到冰箱里。
　　大概收拾了碗筷，就走到楼上房间。
　　DVD的话，是一部最近风行的海洋纪录片。
　　才刚刚打开。窗外传来声音。
　　“嵯峨！”
　　嵯峨打开窗子。
　　“嵯峨，果然你还是和我一起去吧！”
　　四月的阳光还很淡，但怎么会那样耀眼？

　　藤井司抬起头看他，脸白得很晶莹，眼睛和两条细长的眉毛却黑得恰到好处。
　　用着商量的口气，但她决定的事情很少有变故。“那个地方一个人待着不太合适。”
　　“为什么我要和你这种家伙一起出去？”
　　“因为嵯峨政宗是个超级绅士的男生！走吧走吧！”

　　结果，还是拿了本要看的书，然后下楼一起出去。
　　去的地方果然是那座有寺庙的山。
　　少有人迹的一条小道走上去。就看见一株巨大的樱花树。非常罕见。
　　花瓣翩飞，缤纷夺目。像科幻小说里面描写的巨大的圣树。
　　美得拥有了虔诚之意。

　　话说藤井司这个家伙怎么找到这里？
　　像是看透了他的赞叹和疑惑，“我前年来的时候发现的哦。但当时樱花已经开得不好了。现在才算大饱眼福。”
　　她也装备齐全，还带了相机过来。姿势各异的角度拍下了这棵树和周围的美景。
　　嵯峨也不得不进入了她的相框里。也顺便再被征用为她的摄影师。
　　差不多折腾够了。藤井司才进入状态开始画画。
　　架好画板，一脸认真地在画布上点点涂涂。
　　还挺像模像样的。
　　嵯峨也沉浸到书里面去了。

　　大概天快黑了。
　　嵯峨才合起书。“走吧！”
　　才发现藤井司用着另外一块画板，先前的樱花树已经完工了。放在一边晾着。
　　速度真快。
　　偷画别人，还一脸光明正大。见嵯峨已经走到她身边，她手上的动作还没停，“我很少画人的。基本都是风景，花朵。还有五郎。”
　　“你的脸挺好画的，没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弧度，感觉……很流畅。”
　　他在看书时候的样子。头顶上有几点粉色。背景是樱花树干和零落成地毯般美丽的花瓣。
　　色彩的搭配非常迷人。
　　第一次见识到一个人的天赋。
　　大概也第一次产生类似于嫉妒的赞叹，上天为何给人不同的头脑和才能！
　　嵯峨大概再等了半个小时。
　　藤井司才真正画完。然后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把两幅画收好，打包。
　　等可以开始回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画就不送你了，以后我出名了，你自己花钱来买吧。”藤井司从腰包上拿出一只小型的手电筒。走过这段小路，到了山的大道上，就有路灯了。
　　“为什么我要花钱买我的画？”嵯峨用‘你真无耻’的眼光瞪着藤井看，“而且，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藤井只是呵呵笑，试图就此蒙混过关。
　　专心背着画板，和颜料包，眼睛也只盯着地上的路。
　　“我想有成就，惊动全国，叫别人知道我的价值。”藤井司的声音在黑暗中从前方传来。“嵯峨，我这份心情，你一定也可以理解的吧！”
　　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到这么野心勃勃的话来。
　　大概学画画这么些年，心里终于也有底气了吧。
　　嵯峨点头，即使对方看不见。“如果是你的话……可以做到的吧！”
　　自己的愿望呢？还在想着以后毕业赶紧努力工作，养活自己，摆脱家庭的束缚。
　　而对方心底已经考虑到扬名立万，并且很早就开始为之而努力。
　　第一次发现，自己和藤井司的未来，可能不会有交点。
　　一开始的起点就不一样了。
　　而自己，在她的未来里面，大概也微不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