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初BG-明日会君行》却思慢

13、樱：看别人跳舞 虽然在女生

　　虽然在女生里，失利了。
　　但藤井司在男生里，更受欢迎了。
　　无论是越发漂亮得有些极致的脸蛋，还是纤细优雅的身姿。
　　都能引发少年们狂热的眼神追逐。
　　其中，比较翘楚者，是篮球部的两个王牌。
　　二年级二班的齐藤和三年级的前野。

　　开学初就有年度对抗校外的篮球赛，藤井受邀，但并没有去。
　　班级上的女生热烈地讨论，篮球部的两大王牌如何引领风骚。
　　但座位旁边的藤井却事不关己。
　　明明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两个王牌，喜欢着同一个人。
　　毕竟在大庭广众下为了这个人而斗球，够引人注目的了。
　　这个人是，对篮球毫无兴趣的藤井司。

　　周末。
　　嵯峨和安室去看小清新风的电影。
　　午餐，然后分别。
　　再次遇过电影院前，看见了藤井。
　　然后，被喊住了。“我请你看电影吧！”
　　“……”推辞掉，“刚刚和安室看过了。”
　　“那你女朋友人呢？要不我请你们再看一场吧！”
　　“为什么要你请啊，白痴。”嵯峨翻了个白眼，“她回去了。”
　　“……我买的是‘机甲大战’，年度大戏，一起去看吧！”

　　这家伙是听不懂拒绝的话吗？
　　但嵯峨人已经被拉进电影院了，“快点，已经开始了。”
　　被藤井指引了座位，她本人却前往另一个方向。
　　意外，“不是连座的吗？”
　　“之前碰见一对情侣，把票跟他们换了。”

　　是满座的电影。
　　外国的爆米花大片。
　　刺激的视觉效果是有的。
　　但，看完后的感觉，一个完整而空洞的故事，就像是一个毫无关联的异次元。
　　没有半点共鸣。
　　藤井却一副很兴奋的模样。热烈地说着故事的背景，人物架构，演员的演技，最后评价，‘续集可能会有点悬’。
　　嵯峨打了个大哈欠，“我觉得挺无聊的电影。时间晚了，我回去了。”
　　“那我送你去车站吧！”
　　要过桥。
　　藤井的家和车站，都在对面。

　　“……为什么你这家伙今天一定要跟着我呢！”
　　“很烦吗？”藤井叹气地，“其实，今天约了爱香一起来的，但她没来。”
　　“……”嵯峨直接走向跨城内河的大桥方向。

　　“有一个人，他有许多的梦想，但是他犯错了，需要去死。但是运载他的车子中途坏了，他逃出来了。他没有跑太远但躲得很好。于是，人们却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一个人想了很久很久，最后还是决定逃亡……死亡或许很痛苦但很快，所有的罪孽也被消除了。可逃亡虽然承受着被追捕的压力，但他偷来了更多的时间。”
　　藤井司在嵯峨身后跟着。
　　“还有一个人，他有一项很厉害的能力，可以知道别人有多少钱，也可以依靠他的意念去获取。但是，如果把人的相识视为十级，一是不知道这个人，十是灵魂伴侣。那么他起码要与对方达到六级的亲密的程度，才能偷偷地用意念夺得金钱。”藤井问嵯峨，“那么这时候，他还要偷吗？”
　　“自己可以赚，为什么要偷？”
　　“如果自己赚不了呢？”
　　嵯峨摇头，“我还没见过有能力偷钱，却没办法依靠自己的劳动赚钱的人。”
　　“……哦。”

　　“看，下面有大鱼。”依旧往前走的嵯峨被后面的声音叫住了。把头伸出栏杆，一群黑白的大鱼刚好又沉入水面。
　　扭头一看。
　　藤井司居然爬到栏杆上。
　　栏杆离地面大概有一米三的高度。
　　一边是桥面，一边是五米左右的水面。
　　无法突然间去靠近，怕惊吓到她。嵯峨咽了下口水，“……下来。”
　　“我小时候学过芭蕾舞，很会走直线。看电视上说，模特们都要接受高处走直木条的训练，克服恐惧，克服自身的漂浮性，每一步都要很稳。”
　　“下来。”
　　“我走十步给你看，成功了就下来。”
　　嵯峨扭头就走。
　　这个家伙今天是癫狂出了毛病吗！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声音很稳。
　　嵯峨的耳朵还等着‘十’。
　　结果身后传来的是巨大的落水声。
　　顿时魂飞魄散。
　　“藤井！藤井！”立刻把头伸出桥，冲着水面大喊。
　　最后，终于从下方的桥墩方面传来声音。
　　“能去找人来救我吗？离岸边太远，我游不过去。”
　　“……你这混蛋！给我呆在那里不准动！”

　　找到船只，再把瑟瑟发抖的藤井载回岸边。
　　之前在岸边等待的目击者也有七八个。
　　出乎意料地，日向爱香从人群里冲上来，抱住藤井，“真的是你！你这个笨蛋，我只是气气你而已。为什么要做那种傻事。我担心死了。”
　　“……突然出现一条好大的鱼，为了看得更清楚，弯下腰去看，结果不小心掉下去了。”藤井尴尬地解释着。
　　“……好好听人讲话不行吗！混蛋！”日向爱香立刻张牙舞爪回去。
　　“抱歉，让你担心了。”双眼神色依旧鲜活灵动的藤井在周围一圈不赞成的眼光中，选择低头。

　　原本以为会被当成荒诞新闻流传，结果无论是电视还是报纸，没有半点声息。
　　应该是藤井家族的安排。
　　嵯峨拨通了电话。
　　“感冒了吗？”
　　“嗯。”话筒对面的声音沙哑。
　　“昨天有件事情没得及跟你说。”
　　“哈？”
　　“我没办法，跟你这样骨子里有点癫狂的人做朋友。”
　　“……明明我是想看鱼，不小心掉下去了。”
　　“但没有人指挥你爬到栏杆上面去的吧！”
　　“……”
　　“昨天，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也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我不想有一天从报纸上看见藤井某因为什么荒谬的事情死掉，而身边的朋友嵯峨某自责难过。此类事件，我不会去承受也不想承受。所以，我终止友谊。”
　　“……哦，我知道了。”
　　“……好的，那么再见。”
　　“等等！话还没说完呢！我知道了，所以绝对不会再主动去做危险的事情。否则……我就在全校面前，在地上滚一百圈。”
　　“……”
　　藤井再接再厉，“嵯峨最重要，我有预感，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嵯峨在电话这头扶额，咬牙切齿，“……说人话。”
　　“……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的话，那么我的人生就太可笑了。”
　　“没有朋友？不会吧！好逊！以前的朋友呢？家族朋友之类的？”
　　“如果你是指，依靠着父母关系建立起来的友谊。那么，也就只是那种友谊而已……小学时候一起去上培训班之类的，因为学得总是很快，会受到偏爱，虽然老师会掩饰。但大家都是在察言观色的环境中长大，瞒不过。而且，大家都是各自家族的宝贝，为什么要接受别人比自己强这种荒谬的事情？……直接排斥掉，不就把问题解决了？”
　　“为了别人的意见而降低自己的标准，那才是世界上最蠢的事情……所以，是被讨厌了？”
　　“通常是，‘藤井司这个爱献媚的白痴’这样的话。而且，这段时间，是因为，‘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已经消失，现在的我，恐惧什么，想要什么’，为着这样的想法而困惑着，有点焦虑。”
　　“白痴。明明年纪还小，想那么些没用的东西做什么？用得着吗？”
　　“……以后再想会不会太晚了？”
　　“……话说，你不是要画画的吗？专心去做好这件事，不就可以了？”
　　“……说的也是。”
　　“于是，庸人自扰了？”
　　“大概……不过，学什么东西都很快的话，果然还是会有点寂寞吧！”
　　“是自夸吗？你到底想说什么？”
　　“终于遇到一个我很努力，但最后还是输了一点点的人，你知道我等你很久了吗？”
　　“……上学年的成绩？”嵯峨忽然想到这件事。
　　“没错。”
　　“可惜，我大概没有机会遇到了。”
　　“……自恋。话说回来，你以前没有遇见过赢过你的人？”
　　“遗憾。没有。”
　　“持平的？”
　　“也没有。”
　　“真的假的？不过，好奇，你以前几个朋友？以后一起出来玩。”
　　藤井司并不是客套而已。
　　嵯峨拒绝了。“两个。一起玩倒是不必了。”
　　“诶？”
　　“五年级时一起在乡下居住的外公去世了。六年级的时候，妈妈决定把家搬到城市里来。工作更方便。于是到现在，因为地方远了，所以跟以前的朋友已经生疏了，算是断了联系。”
　　“真冷淡，我却是因为不喜欢才不去往来的。”藤井又问，“……那你外公是什么样子的人。”
　　嵯峨被勾起了久远前的回忆，那个拿着蒲扇在庭院里扇风，避暑的老人，他对身边年幼的嵯峨招手，‘政宗，不要坐地上，凉。’
　　嵯峨说，“……很严肃。”
　　“难怪你也像个小老头。”
　　“喂！”
　　“居然会一本正经地说着要绝交的话。我可能就是，渐渐地、悄无声息地就不来往了。”
　　“……”于是，多此一举了吗？

　　藤井司，不爱吃甜食，以前有过女生邀请，她笑得尴尬地咽下去几口。
　　日向爱香是知道她这个毛病的。
　　“全部都是我亲手做的糕点，阿藤一定要全部吃完哦！”
　　邻桌的藤井面上僵硬得像块石头，但手还是颤抖地伸向了糕点盒。
　　惩罚？
　　但毕竟与对方的友谊又重新建立。
　　女生的友谊，真是说变就变。
　　自己在交朋友这个范畴里，依旧是门外汉。
　　嵯峨翻开练习本，开始解答习题。

　　“话说，最近齐藤和前野，好像都没有来找过你了，阿藤。”
　　大概是两周，类似的消息也已经逐渐被其他新闻取代。
　　“都拒绝了。”
　　放学后的教室。
　　“诶？”
　　藤井司解答疑惑。“把两个人一起约出去，‘毕竟我对你们一无所知，但你们却很了解彼此，所以，能不能把我当成你们彼此，半天就好，让我感受下你们对熟悉的恋人是什么姿态。’然后，两个人直接回绝了。‘连半天的指挥权都不愿意给我，那么，以后请不要用‘喜欢’这种理由来打搅，我觉得非常困扰。’这样的话来拒绝。于是，解决了。”
　　“……不喜欢的话，直接拒绝不就可以了？”嵯峨问。
　　“可是……那时候闲着没事做嘛。”
　　“不过，要是我，我也没办法做到的。看见情敌一眼都会觉得讨厌。”爱香摇头。
　　藤井司笑眯眯地，“所以，算是一次刁钻的拒绝？那两个人现在也觉得我很讨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