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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 千般算计 夏千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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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千秋开始佩服起她皇帝哥哥身边这帮御林军的本事了,她和秦萏之躲藏得如此之好,却仍然被找到,尾随得非常紧。
“不愧是比侍卫等级高一级的人!”秦萏之的星星眼现在看起来尤为欠扁。
“被人追杀你还这么开心!疯了吧你!快跟上来,”
夏千秋正关怀着她这思考不用大脑的婢女,猛地就撞到了一堵肉墙
“小小刺客,竟然还想跑?”
夏千秋抬头,看到一个比她高出几节的人。虽然因为月光反射夺去夏千秋看清对方的脸的机会,但她可以根据这个人身上散不去的血味判断出,这是御林军的军长,乔征瀛!
虽然很想免掉一点麻烦,但如果她告诉乔征瀛她就是公主的话,她这次的出逃恐怕就失败了!
在心里打着小九九,夏千秋算计着如何摆脱乔征瀛,而她却不知道此时乔征瀛的想法。
如果她知道对方就知道她是公主才杀她时,如果她知道对方就是以要她命为目的时,也许,就不会这么想了。
乔征瀛从腰间的剑鞘神不知鬼不觉地猛地抽出剑,在夏千秋连剑风都没感受到的那一刻,那把鬼信剑无限接近夏千秋的脖颈。
因为秦萏之的反应要比夏千秋快那么几丝几毫,所以她狂冲上来,一把推开了夏千秋,用双手极力顶住鬼信剑。
鬼信剑只掠去了夏千秋几缕发丝。
剑也一丝一毫地在秦萏之嵌了下去,几秒之间,便带出了秦萏之的一片血!
秦萏之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双手。她看到的只有血肉模糊,可是,这些都不足以让她停下来。乔征瀛将自己的剑从秦萏之手中抽出后,立即用那把剑追向夏千秋。
仅仅几秒钟,处于极度惊吓和恐惧的夏千秋,还在前几秒落在地上的位置。
秦萏之觉得自己发疯了,双腿完全不听使唤,仿佛下一秒就要重重摔倒在地,她恨不得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可是看着自己与乔征瀛的距离不知不觉地拉大,拉大,拉大,拉...大...
乔征瀛抢先几步到了夏千秋前面,一下子,又回到了生与死的边缘。
“住手啊——!”
刺耳的呼喊声与凌厉的剑风齐下,这次夏千秋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乔征瀛送她上路的不知何名的剑的剑风。
一下子,就把她送入十八层地狱。
她不知为何,闭上了双眼,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她真的以为要死了。
可是过了好久,她以为的那么久,她还是没感受到任何痛苦。
睁开眼睛,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萏、萏之!”
刚刚,明明...萏之还在乔征瀛的后面,怎么会...?
“鬼、鬼目族...?”乔征瀛此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直以为鬼目是一个传说,或者早已灭族,可他此时亲眼见到了鬼目族!
他曾在《鬼目逸事》此书中看到过,当鬼目一族重新被巨大的仇恨冲昏头脑时,那古老的诅咒会再次融入其血液,当鬼目被唤醒时的那刻,他的眼睛会跟鬼一样可怕!
而这婢女的眼睛就是...
来不及想,来不及想,这婢女已经对他发动攻击!
婢女攻势转向他的脚,意图破坏他的平衡,她先用腿横扫,他稍是费力地躲过,她又马上跳起在空中翻身转到他身后,用无数个拳头表示她的愤怒!
乔征瀛顿时呕出一口鲜血。
他试图接受更猛烈的攻击,而在这种攻势之下,趁机进攻!
多年的经验,让这个举动毫不费力,他抓住秦萏之松懈的那个瞬间,三两下把她擒了住。
虽然秦萏之是鬼目,但终归功力不及,不可能打赢乔征瀛。
“没想到啊,这次居然有更大的收获...抓到了鬼目!”
还没等他高兴完,旁边的屋子的灯忽然就亮了起来。
屋子里面走出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女,喊道,“何人竟敢在长公主屋子门口吵闹?!”
等乔征瀛把秦萏之扔给旁边的御林军后,他走向那个少女,而后才看清楚少女的脸。
“原来是白悦姑娘!因为有贼人要抓,所以惊扰了长公主,还请原谅。”
乔征瀛知道白悦是长公主的心腹,所以还是得客气点。
白悦!
夏千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喜悦都快从喉咙里溢出来了。
这么说,她有救了!
“贼人?”
透过纸窗,可以看到长公主夏千谣的身影,“本公主之前也见到过几名刺客,不知此为可是刺杀本公主的几位?”
姐姐……是我啊……
可夏千秋已经没胆喊出来了。
夏千谣缓步走了出来,看到地上脏兮兮的夏千谣,不多做理会,皱起眉头,马上转过身去。
“乔将军,我不认得此人,看来不属于我知道的那几位,你杀了她吧。”
姐姐!姐姐!
可是姐姐此时……夏千秋觉得自己如果真的喊出来,姐姐就完蛋了。
“好!长公主,在下马上杀了此人!”
乔征瀛起剑砍下,夏千秋能想到,那冰冷的刀刃,冰冷的血液...冰冷的天堂。
但那种感觉又来了,夏千秋觉得自己过了几时辰之久,她仍未死。
直到听到姐姐说了一句话后,才有看的勇气,
——“对不起,乔将军,你该死了。”
她看到,乔征瀛的胸口染满了红色,随乔征瀛来的那批御林军的脖颈上出现了一条条伤痕。
随后,一排皆倒下。
等她可以看清楚那个救她的人的身影时,那个人已从她旁边走过,走向了夏千谣。
她的瞳孔还睁着老大,手还不听颤抖。
“不愧是曲无名的爱子!曲度园先生的身法果然非同凡响!”
夏千谣捡起了乔征瀛的鬼信剑,双手呈到曲度园面前。
曲度园是戴着遮眼的面具的,看不出他到底是开心还是冷淡。
“......”
“怎么?曲度园先生不想要吗?”
“我只想要鬼信。”
“曲度园先生,原本我们不是如此商议。”
夏千谣倒是笑得挺冷,顺着鬼信的剑鞘摸了下去,“果真是把好剑!”
“随你。”
曲度园直接从夏千谣手里拿走了鬼信剑,转眼就消失在黑夜中了。
“姐、姐姐......”
微弱的声音从夏千谣的身后响起,那个声音告诉夏千谣她很想哭。夏千谣的连笑容都没了,索性甩给夏千秋背影。
“还有命叫我,你还真是大难不死啊!”
“姐...姐姐...”
“这下你把萏之都害了,你知道菡之多么不想让萏之变回鬼目吗!你知道鬼目有多痛苦吗!鬼目只要活着,一辈子都要躲躲藏藏!每年都要被那诅咒如凌迟剥皮一样虐待!呵,跟你说也没有用,你怎么会懂...千秋,你太任性了,你太...任性了...”
话,也是被硬生生地恰到了一半,以夏千谣的哽咽为结束。
夏千秋此时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没有勇气说。
此时被白悦打晕的秦萏之早已被送进房间,而这里,只剩她与姐姐两人。完深夜的冷风叫嚣着,刮着脆弱的皮肤,这一声声响亮的死寂,折磨了多少次她的神经。
“我...”
“你,想去找符容是吗?”
夏千谣把所有情绪都投入心里,继续换上不变的镇静。
“姐姐你怎么......”
“你那点心思,估计连夏苍然都看得透。”夏千谣道,“那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你也有两件事要记得!”
夏千秋痴痴地点头。
“第一件事,记得萏之生辰要提前回来我这儿,听明白了没?她的生辰是明年的十月廿二,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那,第二件事呢?”
夏千谣叹气, “别相信任何人的话,还有,找住的地方要找安全的地方。”
“姐、姐姐...”夏千秋的眼睛一时间就模糊了。
“好了,你走吧。万事,要小心。”
夏千谣只记得,夏千秋离开的样子。和那个人特别像。
当年,他也是这样,拼命跟她挥手,就算隔了这么远,她仍然能听到他的笑声。
可,他还是离开了。
“君扬,你也会在那里吗?君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