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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 是她咬的 桃瓣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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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瓣殷红,瓣尖嫩白,每一摇都洒出许许若有若无的香。
落樱随风落在她的琴弦上,点染着她的指尖,与那余音绕梁的琴音交舞。
人面桃花相映红,如此弱柳扶风的女子,如此美丽的盛景。
符容转起了他手中的箫,接着送到嘴边。也许是忽然兴起,和着柳夫人的琴音吹奏了起来。
曲罢,柳夫人还沉在奏琴时的姿势。
符容于是拍掌称赞,“柳夫人的琴音果真是名不虚传,符容有幸于今日一闻,真乃孤之荣幸。”
姣花照水,花如美人。笑,柔若轻柔之水,艳若粉桃之丽。
柳夫人微微起身,对符容福了一福。
“不敢不敢,容王是抬举奴家了。奴家还怕奴家的呕哑嘲哳之音会让容王不习惯呢,容王才是让奴家惊讶。”
“柳夫人倒是像诉说着一个故事。”
听闻此话,柳夫人似乎并不在意。
“何曲不如此呢!就像这满园的花......每一朵,都有它的故事,我都会聆听,就算它们如此的卑微。”
符容隐约也猜到了一二,好笑地叹了口气,“柳夫人竟如此爱花。”
“天下何人不爱花?”
符容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 “孤倒是讨厌一种花。”
“奴家斗胆,请问容王。”
“芙蓉。”
“……”
“容、容王殿下,真是会说笑啊。”
柳夫人的抓弄着手中的帕子,脸带尴尬。
符容见此,转了话锋,“这奏箫,是一个友人教的。”
“友人?”柳夫人不知怎的,攥紧了衣角。
“其实,孤不会吹箫,只因我可以带起曲子的前几个音,所以夫人自己便想完了全首。”
在柳夫人眼里,芙蓉像是再说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她是有些难以相信的。
“容王又在说笑了,奴家……怎有如此能力。”
“的确不是你的能力,是……”
符容故意放了个空套,随即从腰间抽了另一根箫,直直地抛向柳夫人,而柳夫人,竟然下意识地接住了。
“低调些,这是孤偷来的。”
错身而过时,准备离开的符容故作神秘,又留了那么一句。
——“是你忘了啊,柳夫人。”
柳夫人心里,不知怎的,一曲从微弱到震颤她的心脏的孤独箫声又这么无意识地被勾起了。
“柳、柳夫人!”
瞬地,心仿佛裂开般地疼,即使捂住胸口,捂住嘴,也无法阻止那一口鲜血。
而又不知隔了多少万多少万千米的小小客栈里,有一缕箫声和着风声,动了竹叶。
也动了......她的心。
*
张忠的婢女和司徒铩羽,齐齐地看着符容从柳夫人的后园款步而来,来人同时放下了一口大石头般的,放心。
“容王,柳夫人可对你做了什么!她……”
司徒铩羽一见走出来,马上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担忧在他眼中阔开,他盯着容王的脸,试图得出个答案来。
“怎么,柳夫人想毁我清白,你也对我意图不轨?”符容错过司徒铩羽,径直坐在司徒铩羽的位置上。
开始,符容就注意到了这位自己恩师的婢女。
说她是婢女,很好判断,一脸天真,一直傻笑,光从衣着上就看出还未及笄,而且以恩师的性格…不可能纳妾。
“第二次见面了,姑娘。”
符容自认为应对那些玩弄手段、任性非常的人还可游刃有余,可还真的是很久没遇到这种对他至真至诚、毫无算计的人了。
他只付其一笑,对方就猛地凑了过来。
符容显然是惊了,他还真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子...不,女童。
从前出城探访民情,若有较胆大的女子对他有爱慕之心,也只是在他面前抛了橘子,然后慌忙逃走了,最夸张的也不过一位女子叫了一帮莽夫,唱着“符容我爱你”,最后还是逃走了。只是这女童......不愧是恩师。
“我能叫你容哥哥吗?”少女眨巴眨巴着眼睛,打断了符容的思绪。
“允了。”
“那这位哥哥呢?”
“他叫司徒铩羽。”
“铩羽,傻鱼...”
符容看到司徒铩羽的嘴角狠命地抽了一下。
忽然,女童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叫了一声,一下又跑到司徒铩羽身边,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多难听啊!我还是叫你羽哥哥吧!以后谁叫你傻鱼,你来找我,我帮你揍扁他!”
司徒铩羽无奈地笑了笑,叹了口气。半蹲下来欲与女童平视,不知何因。摸着她扎着各种发绳的头发。
“你的名字呢?”
“楚灵之,之是有到的意思的之,哦哦,夫子说的。”
老师...不愧是老师教导下的女童,乖巧又机灵的解语花。
司徒铩羽忽然注意到属于柳夫人的海棠玉佩挂在楚灵之身上,偏移视角凝视了身后的通入柳夫人后园的门良久,随即一字一句地跟她说,“这玉佩是柳夫人送给你的?希望你赶紧扔掉它,还有千万不要和柳夫人有任何牵扯,知道了吗?”
“这个玉佩,的确是柳夫人前几日送给我的。可夫子跟我说,她会是你的养母,而且她看起来十分的温柔。”
“养母...若真愿养我,那是有价值养我。若我真有价值,我十几年来为何饱受人鄙夷?…罢了,这个不说了,你要听羽哥哥的话,好吗?”
“羽哥哥,如果你害怕,灵之来保护你!放心吧,没有人能欺负你!”
“楚姑娘,不必如此,我...”
“你别看我小呀,羽哥哥,我的术法也是很厉害的!如果有坏人欺负你,你告诉我就是了!村子里的阿花姐姐以前就我说,抱一抱,眼泪都没掉!来,我来抱抱你!”
说完,就抱上司徒铩羽的腰了。
一种不知名的暗流涌上司徒铩羽的心头,是惊讶?是感谢?还是...幸福?
这么多年了,没有人认同他,没有人保护他,他就这样长大了,而他的自尊却早已经死亡了。
容王虽然器重他,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器重他,眼前这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女,却告诉他,她会保护他,无条件的。
符容似笑非笑,忽然就咳了几声。司徒铩羽才感到这样不太好,马上就和楚灵之保持了一段距离。
“楚姑娘,知人知面不知心。依孤所见,你承认得远离柳夫人。孤一直隐瞒了那件事,可今日...真的要拨云见日了...”
司徒铩羽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啊?是...是什么事...?柳夫人她不是女人吗?”
“你可知为何司徒老爷的嘴如此之厚?唉...那是柳夫人咬的。”
“哈——”
不止是楚灵之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司徒铩羽也,余惊未了。
“铩羽,你对我的意见是?”符容笑。
容王殿下...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那么,也可楚姑娘告诉我,姑娘有何事来此?”
楚灵之想了一下,大叫了一声“哦!”,然后交给符容一封书信。
信上写着:
六乱,毒杀亦云阁三将,惊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