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产情缘》东风未来

25、二十五

　　年初二，张父张母去走访亲戚去了。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张母不仅穿的漂漂亮亮的，还特地戴上昨天阿豪和张原买的耳钉和项链，在张原屋里转圈给他俩看，别提有多美了。
　　一大早被张母吵醒，等她出去后，两个人也没心情睡觉了，就坐在床头聊天。
　　不知怎么了，张原总感觉阿豪有点心神不宁的，昨天晚上一直盯着自己手机，一副凝重的样子，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是社会新闻太虐了。
　　怎么可能，张原还没有那么傻，但是阿豪不想说，他总不能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说吧！
　　两个人正闲聊着，阿豪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看号码，看了眼张原，犹豫了一下就接了。
　　他这边没说话，那边就一连串说了很多，张原虽然听不见，但是从阿豪的表情上就可以猜出来，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了。
　　两个通话没有多长，阿豪一直凝重的听着，间接“嗯嗯”两声，然后没多久就挂了。
　　他看着张原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可能要走了。”
　　“现在？”张原惊讶地看着他问。
　　阿豪的表情很严肃，他点点头说：“刚刚我朋友打电话来，跟我说我家里面出事了，我必须回去一趟。”
　　“很严重吗？”张原又问。
　　阿豪看着他慢慢地点头，说：“很严重，可能……”
　　他的话没说完，但是张原已经知道了他想说的，于是就马上说：“那还等什么？快点收拾东西订机票啊！别耽误了！”
　　他不是赶阿豪走，而是想要他快点回家帮忙，不然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阿豪肯定会后悔终生的。
　　阿豪看着他，没说话，半晌终于还是下床收拾东西了。
　　张原也下床帮忙，他让阿豪去洗漱，自己帮他整理衣物。阿豪出去后，张原看着散乱的卧室，才两三天而已，整间屋子却充满了阿豪的痕迹。
　　他仍在沙发上、箱子上的衣服，他的鞋子，还有一些定型喷雾之类的东西。
　　他叠着沙发上的衣服，突然心里涌上了一股不舍。好像自从阿豪跟他回家过年，他就对阿豪产生了一种类似家人一样亲密不可分的情感，更何况阿豪还对他袒露了心迹。
　　这样一来，张原感觉阿豪面对着他，整个人都是透明的一样，没有什么隐藏。他感觉很有安全感。
　　可能一直以来自己对人和人之间的关系都是怀疑的。如果我把你当成朋友推心置腹，你却把我和你说的东西告诉别人，或者你总是对我有所隐藏，这样的话那该怎么办？
　　张原以前吃过这样的亏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渐渐地封闭自己的心，干脆不要交朋友好了，这样就不会有所伤害。
　　不过遇到阿豪以后，他又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拾起了信心。如果是阿豪的话，他应该不用担心，本来就很信任阿豪，现在阿豪说他喜欢他，就更多了一层屏障。
　　虽然有一点自私，但是自己也不会背叛阿豪啊，这样一来就好了。
　　张原想着，手里的速度可没有变慢，东西差不多已经整理好了，就差阿豪身上的睡衣了。他环视着屋内，看看有什么漏掉的东西，视线扫到自己的背包，突然想起自己昨天给阿豪买的戒指还在背包里。
　　张原连忙拿起包，把戒指拿出来。戒指的包装盒很小，不占什么空间，他就把戒指包在阿豪新买的他俩一人一件的毛衣里，卷一卷，塞进箱子里。
　　他正在按压衣服的时候，阿豪突然开门进来，问他整理好了吗。
　　张原一惊，差点跳起来，不过幸亏镇定下来，背对着他说：“差不多了，你把谁衣换下来就好。”
　　阿豪就直接把自己脱得只剩下内裤，拿着牛仔裤正要套的时候，张原正好转过身来看他，一看又吓一跳，惊呼：“暴露狂啊你！”
　　阿豪好笑的看着他，说：“什么？又没有别人，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人啊！”张原眼神飘到一边不看他，想转过身又觉得自己太小题大做了。
　　“你又不是外人，你是内人~~~~”阿豪不要脸的说。
　　张原懒得理他，伸手把他的睡衣睡裤叠起来塞进箱子，再用力把箱子拉链拉上，最后把箱子放在地上，说：“好了，我去给你下点饺子，吃完再走。”
　　阿豪已经在穿外套了，闻言更是笑得眼睛弯弯的说：“看吧，这么贤惠，说你是我内人你又不承认！”
　　张原没说话要往外走，经过他的时候看他嬉皮笑脸的实在讨厌，就踢了他一脚，然后就开门出去了。
　　他出去后，阿豪的笑容就收起来了，他穿好衣服，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再看看两个人睡的床，叹了口气。
　　这几天在这里好像在做梦一样，他不仅体会到了久违的家的温暖，和张原的关系也突飞猛进。
　　真不想走啊，但是他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要活在腥风血雨中，这几年的自由已经是偷来的。
　　阿豪拖着箱子关上卧室的门，走向客厅。
　　他放下箱子，走到厨房里，看着张原有些笨拙的搅着锅里的饺子，忍不住走向前去从后面抱着他的腰。
　　张原吓了一跳，忙说：“你你你……你干嘛呢？”
　　“嘘……别说话，让我抱一下。”阿豪闭着眼睛嗅着张原头发上洗发水的香味，说：“好舍不得你。”
　　张原被一大清早的亲密弄得脸红红的，其实两个人昨天看电影时还亲过，但是还是不习惯这种超出朋友的亲密。
　　而且，背后抱什么的，很羞耻啊有没有！
　　张原就红着脸拿漏勺把饺子盛在盘子里，扭头说：“呐，好了。”
　　阿豪这才睁开眼，恋恋不舍的松开手，端过张原手里的盘子，说：“我来端。”
　　他又看看锅里不剩一个人的量的饺子，说：“你不吃吗？”
　　“我还没洗漱，你先吃吧，我待会再吃。”张原说着推推他的腰说：“快走，别挤在这。”
　　两个人就走到客厅坐下，阿豪吃饺子，张原就看着他吃，问：“给你盛点饺子汤？”
　　阿豪被饺子烫到，呼着气点点头。
　　张原就起身去厨房，没多久句端着一小碗饺子汤过来，放到阿豪手旁。
　　“老婆~真贤惠啊~~~”阿豪嘴里嚼着，还腆着脸调戏张原。
　　张原看他得寸进尺的样子就来气，直接用手里的手机砸他的脑袋，“叫谁老婆呢！”
　　阿豪假装躲没躲过，被砸还乐呵呵的，揉着自己脑门说：“叫你啊，老婆~~~”
　　张原白了一眼，发现自己最近几天把几年的白眼都用完了，他拍拍桌子说：“快点吃，你飞机票定了吗？几点？”
　　阿豪看看手表说：“定了，十一点半的，现在还有四个小时呢。”
　　“万一堵车呢？别废话了，快点吃快点上路！”张原语气恶劣的说。
　　阿豪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心，说：“我好受伤，我这么舍不得你，你居然赶我走……”
　　“不吃是吧？不吃给我我倒了……”张原伸手就装作去夺盘子。
　　阿豪顿时不演了，拽着盘子另一边忙道：“吃吃吃！我吃！”
　　张原才松手，看着手机说：“现在是八点四十二，给你一分钟，把剩下的饺子都给我吃完，我来掐秒表！”
　　阿豪看着剩下十几个饺子，说：“哪有这么快？我不用嚼的吗？！”
　　“三、二、一，开始！”张原不理他，按下了手机上的键。
　　阿豪也顾不上其他了，立刻开始往嘴里塞饺子，塞了两三个就开始拼命嚼，嘴巴里稍微有空隙了就又塞，噎住了就狂灌饺子汤，囫囵咽下去后又飞速开始塞。
　　张原看的乐不可支，嘴里还说：“倒计时，五、四、三……”
　　在喊“一”的时候，阿豪也顾不上嚼了，直接吞下去，脸憋得通红，特别狼狈。
　　“哈哈……你傻啊，你吃不完我又不会骂你！”张原笑趴在桌上。
　　阿豪撑得瘫在椅子上，打着嗝双眼无神地看着他的笑脸说：“你说的……我都会做……”
　　张原脸又红了，阿豪话里的爱意满满的，他突然就不敢直视阿豪的眼睛了。
　　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发酵，像春风又刮回大地，像一颗嫩绿的小芽慢慢地顶破柔软的泥土，像湿润的小雨淅淅沥沥地在飘洒一样。
　　是一种酸酸的、软软的，难以描述的感觉，很美好，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有点不知所措，张原遮掩地看着手机，咳嗽了一下说：“差不多了，该走了吧……”
　　说完后，鼻子突然有点发酸。这是怎么了？张原在心里哀叹，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可千万别哭出来啊，不然就尴尬死了！
　　好在阿豪喝着饺子汤也在看手机，他没有注意到张原的不自在。喝完饺子汤，阿豪感觉自己身上暖乎乎的，就放下碗，豪气地说：“好了，吃饱了，有力气干活了！”
　　他又看着张原，坏笑道：“老婆在家等我回来~~~”
　　这时，张原已经压下那股冲动了，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就装作自然地看向他说：“要走了？”
　　谁知道问完后，眼眶又红了。
　　看着阿豪惊讶地眼神，张原立刻低下头在心里骂自己，太蠢了，太莫名其妙了，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视线模糊了，眼泪落下来掉在桌子上，张原觉得他人生中最大的考验来了。
　　正哀愁着怎么收场的时候，他感觉阿豪起身过来，抱住了他。
　　就这样静静地抱着他，没有说话。良久，才摸着他的头发说：“傻瓜，又不是不回来了……”
　　张原听着他的声音，心里直发酸，他想开口说话，但是嗓子哽咽地发疼，说不出话来。
　　“你这样子，我都不想走了……”阿豪说完，就感觉张原在他怀里摇头。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唉，真的好舍不得……好想和你一起过完这个年，再一起回公司，可是……”
　　张原听着，又拼命点头，他也想和阿豪一起回公司啊……
　　“但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舍不得我，让我……让我欣喜若狂你知道吗？你这样子，让我觉得我并不是没有希望的，我觉得我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我甚至觉得再努力一点，你就会属于我了……”
　　他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张原推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笑着瓮声瓮气地骂道：“你想得美……我是那么好追的吗？我长得这么帅……又有才华……追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阿豪伸手温柔地帮他抹去脸上残留的泪痕，眼带宠溺地说：“好，那就等我回来，慢慢追……追你的人再多，我好歹也排第一个吧，轮也要先轮到我啊！”
　　张原不好意思，装作生气的把他的手打掉，说：“你废话好多，快点走啦！”
　　阿豪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点点头。
　　张原帮他拉着箱子，送他到小区门口，帮他拦了一辆计程车。
　　阿豪一直在忍着，最后忍不了，表情难耐地一把抱住张原说：“我真的好舍不得你，张原，张原，张原……”
　　张原回抱住他，听着他叫自己名字心里发酸。
　　司机还在车里等着，两个男生抱在一起这么久肯定会觉得很怪，张原就推开了阿豪，说：“你送我的毛衣我会穿的，你也不要买了就忘了穿啊！”
　　阿豪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一愣，然后就笑着点点头说：“我会的，情侣装嘛，回公司的时候就穿，你也要穿啊……”
　　张原心想我才不会和你一起穿呢，那主任他们一定觉得很怪吧。
　　但是他表面上还是点点头，不好在离别伤感的时候说拒绝，那多不合适啊！
　　纵使两人无意识地延长这场告别，最后阿豪还是坐进了车里。两个人一直看着对方，张原不住地冲阿豪挥手。
　　车子发动的一瞬间，张原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不知怎么的很想留住阿豪让他别走，但终究还是目送车子离开了。
　　司机看着两个小伙子好笑，就说：“你们感情真好啊！”
　　阿豪忍着心里的难受点点头。
　　司机又说：“没事的，还会再见的嘛！现在交通这么发达，对吧？”
　　“希望这样吧……”阿豪说着，目光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