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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改】 【改】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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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皓一身白西装,靠着暗红色的真皮沙发闭目养神。昨晚刚把薛丛笙抱回房间,他就接到王助理的电话,回公司连轴转一整晚,根本没合过眼。
趁薛丛笙试衣服,他想养养精神,奈何一道目光黏得他不胜其烦,不得不抬起眼皮。
白宇见他醒了,胳膊肘兴奋地攮他一下,“不像你啊,这么没精神!”
“忙了一夜。”涂皓抬手捏鼻梁,声音透着疲惫。
白宇吓得几乎要跳起来。
“你丫一开荤,也太他妈恐怖了吧?N次郎君?”又摸摸下巴,“看不出来啊……嫂子长得柔美,没想到这么经你折腾。我花丛过这么多年,怎么就没遇到——”
涂皓抬手,手背狠狠扇在白宇胸膛,白宇吃痛捂着胸口,一副五内俱焚的死德行。
“我心已经四分五裂了,你又给我一下,也不怕扎手!”
凡事怕比,昨晚涂皓倒是风流快活了,可他呢?
守着美人,却只敢摸下小手,最最不痛快的是,他在花丛中好歹操练了这么久,涂皓竟然后来居上,把他的战绩甩得远远的。
“别拿丛笙和你那些莺莺燕燕比,我昨晚是在公司呆了一夜。”停顿下,他又说:“还没办婚礼,我不打算进一步发展。”
白宇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朝试衣间那边鞠了个躬,念叨着:“嫂子,别和我一般见识。”然后又问涂皓,“你真是怪啊!爱一个女人,居然不想上她?”
涂皓冷笑,“你不觉得你爱得有点儿泛滥吗?”
“爱情来得快,去得快,我也很无奈。”白宇摊手,一脸欠揍的无辜。
涂皓不置可否。
“你可真能忍,要是我……”像是咽下一只苍蝇,白宇噎了一下后,又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突如其来的沉默倒勾起了涂皓的兴致,问他:“要是你——怎么?”
“我啊——”白宇向后一仰,颓废地瘫在沙发上,捂着小心脏,“不忍也得忍。”
昨晚,他送叶小姐走,她要喝酒,他乐呵呵陪着,见她一杯杯灌,他也不劝,巴不得她喝醉,好来个投怀送抱。
但剧本偏偏剑走偏锋,他也不知道她这一天究竟吃了多少,居然有那么多东西可吐,他一洗完澡,她就吐,还专挑他身上,合着是把他当马桶了!
这还是好的,大不了他多洗几次呗。可她没东西吐了就开始哭,哭得他什么想法没了,只是心疼她双眼皮肿成单眼皮,鼻子还在一抽一抽地求着:“韵文,你不要和董玥佳结婚……”
想到这儿,白宇一个激灵,坐直身体正色道:“涂皓,我问你个事儿,祁家在你公司多少股份?”
“和我一样,40%。”
白宇皱眉沉吟片刻,“你知道吗?祁韵文和董玥佳要订婚了。”
“知道。”
“你知道?”白宇愕然,他这反应也太淡定了吧?
祁家当初肯帮他,完全是因为祁老爷子要和董家的老头子较劲儿,但今时不同往日,祁家正在走下坡路,早就没有当初硬碰硬的资本,要是真联姻了,那涂皓可就是腹背受敌,尤其这祁家还是他公司的大股东。
“放心,郭邵手上还有15%。”
白宇松了口气,“你早说啊。”
短暂的沉默后,白宇期期艾艾地开口:“假设嫂子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不可能。”涂皓答得很快。
“我是说假设!”
“没有这种假设。”
涂皓掷地有声,白宇愣了一下,又试探着问:“那要是你不喜欢嫂子,她追你,你会怎么办?”
“就像现在这样,等她。”语速不禁放慢,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白宇酸他,“美国时,那么多女人围着你转悠,也没见你这么体贴,好歹雨露均沾啊。”
“她和她们不同。”
“就因为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后四个字,白宇有些咬牙切齿,当然不是对涂皓——祁韵文和叶馨悦就是他妈的青梅竹马。
涂皓轻笑不答。
白宇微眯眼睛,突然回过味,“诶?你该不会不喜欢嫂子吧?”
试衣间的门开了,涂皓立刻站起,大步流星迎过去,白宇挠挠后脑勺,看他这屁颠屁颠的样儿,觉得自己最后的问题简直傻到家了。
唉,没讨到什么经验,反撑了一肚子狗粮!
涂皓一身白色西服潇洒出众,宛如童话中走出的白马王子。
淡粉色的鱼尾婚纱,勾勒出薛丛笙优雅的肢体线条,缀在上面的钻闪闪发亮,她无疑是最匹配王子的公主。
两人在相距几步远处不约而同停下,似乎不敢再向前靠近。白宇在一旁打趣:“快抱一个,我好发朋友圈,虐汪去!”
“你很漂亮。”
王莎莎和涂皓也是十几年同学,感情虽浅,但开个玩笑话还是敢的,此时故意挑错:“怎么?你眼里丛笙平时不漂亮啊?”
“今天特别漂亮。”涂皓看了一眼王莎莎后,目光重新黏在薛丛笙身上,认真地重复:“特别特别漂亮。”
薛丛笙抿嘴乐,主动走到涂皓跟前,纤细柔软的手轻轻动了动他的领结,目光脉脉:“有点歪了。”
作为情场浪荡子,白宇泡上的,没泡上的美人有不少,但今天看到薛丛笙他还是不免双眼发直。
女人穿上婚纱还真是美啊,刚刚那两步走的可真是摇曳生姿啊,她看涂皓那眼神要是落在他身上,他估计就能把那个一根筋的臭女人给忘到北极去!
可他晃晃脑袋,这是哥们的女人,好玩不如嫂子,那是屁|眼里冒出的话,他可没混蛋到那地步,还是别抱想法了,笑嘻嘻地说:“嫂子,你好歹也夸一句啊!”
“夸什么?”薛丛笙装糊涂。
“夸个什么老公你好帅啊,老公你迷死个人了,要实在不好意思,打个啵也行!”
“别瞎闹。”涂皓怕薛丛笙不好意思,身为丈夫,他有责任时时刻刻把她护在自己身后,所以应对白宇这个疯子,老婆你歇着,还是我来吧。
“拜托,我这可是替你谋福利呢。”白宇直呼好心没好报。
涂皓睨他一眼,还要再说话,可下巴那儿轻柔的触感……很快,快到他转过脸时,那温软的东西已经离开了。
涂皓突然想白宇偶尔发发疯还是挺好的,在心中默默点赞后,又看了一眼白宇,白宇会意,用眼神表示他今后一定再接再厉,呵呵,本年度神队友非他莫属。
敲定衣服后,涂皓和薛丛笙离开,王莎莎和他们一起,正要上车时,原本挂在她手腕上的珠串突然断线,珠子噼里啪啦地散了一地。
“糟糕!”她急忙去捡,一辆越野车为了躲她,急打转向撞上了穿马路的猫,大猫敏捷逃过,但小猫却被压成了肉饼。
“没长眼睛啊!”司机恶声恶气骂完,油门一踩就走了,王莎莎赶紧冲去看小猫,可已经没救了。
薛丛笙看着小猫躺在一滩血里直蹙眉,涂皓握住她的手,陪她去看王莎莎。
小猫死状很凄惨,道边的母猫冲小猫凄惨地嚎叫着,白宇听到猫叫,从店里出来,看到这情景,也是皱眉。
王莎莎眼泪刷刷直掉,一直埋怨自己。
薛丛笙站在她身边也没劝,直接伸手握住了平安扣,一直紧紧和她皮肤相贴的平安扣温温润润,耳边混混沌沌的海浪声由远及近。
回去吧——
再出来的时候,她像上学时一样亲昵地挽着王莎莎的胳膊,看着她手上的那串珠子说:“这线快断了,你赶紧摘下来吧。”
“呀,还真是,这可是任哲送我的。”王莎莎小心翼翼地把那串珠子放进包里。
没有王莎莎那出,叼着小猫的母猫平安穿过马路,路过他们身边时有些警惕,快跑几步钻进了公园里,直到再也看不到,薛丛笙才收回目光。
“上车吧,我先送你们回去。”
车开了一段,涂皓接到公司的电话,挂断后,他和薛丛笙说话,薛丛笙看着他,只见他的嘴一张一合,可她却什么也听不到,充斥她耳中的是海浪的声音,毫不间歇的浪潮声把一切都淹没,也包括她。
眼前一黑,她就坠入了深暗的海底。
不是说海洋是生命的摇篮吗?
那为什么包围着她的海水这么冰冷,最初的生命是怎么熬过这刺骨的冷冽?
她很缓慢很缓慢地下沉,慢到她自己都受不了,睁开眼睛,她看到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有着幽蓝的光,熟悉,又不熟悉。
她伸出手,想触碰那令她迷惘的光,可有个声音警告她:“不能再靠近了。”
就这样,唯一的光亮消失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有声音传来,她循着那个呼唤自己的声音游去,当头探出水面那一刻,她看到了一脸焦急的涂皓。
“我怎么了?”她问。
“晕倒了。医生说你可能有点儿低血糖。”涂皓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心中后怕,幸亏是在车里晕的,还系着安全带,要是在大街上一头栽了,那可就糟了。
“哦。”
“丛笙,我得回公司一趟,先让王莎莎陪你在医院里待会儿,处理完公司的事,我再来接你,好不好?”
薛丛笙点头。
涂皓刚走没多久,薛丛笙便喊饿,打发聒噪的王莎莎给她买点儿吃的,这货对涂皓一通猛夸,嘴都不带闲着的,害她都不能静心想事情。
病房里只剩她一个人时,她掏出平安扣,翻来覆去地看,真的是低血糖吗?
“这本书我找了很久,可惜绝版了,真是谢谢你。”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薛丛笙皱眉,怎么听着这么像程雯?她好奇下床,欠开门缝一看,果然是她。
难道她是听到消息跑来看自己的?
还挺够义气嘛,刚想打招呼,又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薛丛笙悄悄关上门,她不想见他。
——尽管脖子上的平安扣还多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