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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改】 【改】“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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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煞风景。”
涂皓摇着头合上习题册,转身放回书柜,等回过身时,薛丛笙已走到他跟前,拖鞋尖正巧碰上他的。
她美目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大男子主义晚期,就想让我在家呆着?”
“怎么会这么想?”
薛丛笙掰着手指头,根根全是道理:“第一,怪我美丽过分,你怕我出去,有人想挖你墙角。第二,你不自信,怕我看上别人,把你一脚蹬了。第三,你舍不得我辛苦。第四——”
见她还要继续掰扯下去,涂皓连忙把她的手指裹进掌心里,白宇常说女人联想丰富,这回他可算亲眼见识到了,其实婚后她工作与否,根本就没在他考虑中,但以她的能力、学历找到的活儿必定辛苦,想了想说:“我选三。”
薛丛笙拿眼神勾他,“可我怎么感觉前两条可能性更大呢?”
“第一条还有点儿可能,但第二条可能性为零。”
“你就这么放心我?”薛丛笙挑眉,好像被小瞧了。
“别说这样的话。”她离他太近,他站在原地,手一捞就轻松把她揽进怀里,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会这般执着地爱他,就算所有人都抛弃他,他也不会形单影只,因为还有她在。
贴上他的胸膛,心跳隔着衬衫传进她的耳朵,她轻声说:“涂皓,你的心在跳。”以一种美妙的旋律,行使活人才拥有的权力。
晃神间,她也听见她的。
风呼呼从地面朝她刮来,坚硬的路面砰地撞向她的额头,鲜血汩汩离开她的身体……过去太久了,她辨不清有多少是臆想,有多少是真实,唯一真切听见的是心脏渐弱的跳动,一下下像是在对她轻声说:好想活。
如果涂皓还记得,他可能也会这么想吧?
不,他一定会。
他才三十岁,怎会甘心抛下他大好的人生离开呢?所以这是为他好,薛丛笙告诉自己,她自私自利,却也是在帮他。
对,这是双赢。
“不跳,我就死了。”涂皓手臂收紧,像是在惩罚她的傻话。
“不会死的。”
她这几个字更轻,上下唇刚碰完就散了,涂皓没听见,他正认真考虑老婆的职业规划,静默片刻说:“丛笙,你可以考虑投资,出钱不出力。”
“投资什么呢?”
话刚出口,她心中就已经有了主意,不过这得等王莎莎结完婚的,这一次,好友开起的美容院,她绝对不会再便宜给任哲那个渣渣。
“不急,慢慢想。”
“可涂先生,我兜比脸都干净,没钱怎么投资呀?”
薛丛笙仰脸望他,丰唇嘟着妩媚。
“巧了,我兜里太满装不下,涂太太,帮帮我吧。”他浅笑低头,堵住那张诱人采撷的嘴唇,如他预想般甜蜜。
薛丛笙微怔,手抵着他胸膛,下意识就想推开,她还不太习惯他的亲密,但片刻后,她又主动勾住涂皓的脖子,热切地回应着。
当然不是动情了,只是她好不容易重新活过,物质层面、精神层面,她都追逐品质,从她摊牌的那刻起,有什么东西梗在她心里,剜是剜不去了,但她知道该怎样让它冬眠,不发作。
都不是老手,起初只是个青涩的吻,但在彼此渐重的喘息中,攀升的体温中,探索与顺从中逐步成熟,津液已分不清彼此,正如他们更加紧密相贴的身体。
她的胸脯宛如熟透的果子,隔着束缚也能感觉到那处的美好,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不禁收紧,挤压在他胸膛上的触感越发明晰,诱使他离开她的唇,转移了阵地。
见涂皓伸手想去撩她衣服,薛丛笙羞赧躲开,但他已拽住她衣角。
刚就势把她摁在书架上,手便探入,可才滑至小腹,从被撞得摇晃的书架上掉落一个东西,不偏不倚砸到他额角……
“你没事吧?”薛丛笙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涂皓看她一眼,苦笑摇头:“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起初还知道收敛,可越笑越收不住,笑得肚子直痛,笑够后她乜他:“活该,谁让你咸猪手!”
涂皓额角破道小口子,不深,只是被相册边角划了一下,薛丛笙给他拿OK邦,使坏并排贴了两贴粉色的,想拍照留念,可涂皓额前的头发总是挡着。
薛丛笙拨来拨去没了耐心,朝手心呸了口唾沫,往他头上一抹,那缕头发终于肯老实了。
涂皓登时脸色就不好了,她想起他洁癖的毛病,以前也没惯过,何况这次她占着理呢,更是不伺候,叉腰瞪他,“嫌弃?刚刚亲我时怎么不嫌弃?!”
涂皓脸皮微红,不说话。
薛丛笙找好角度,刚兴冲冲按下拍照,却猝不及防被涂皓扯着跌进他怀里,咔擦一声,定格在手机屏幕上的是她的错愕,还有涂皓的得意。
那晚涂皓是什么时候走的,薛丛笙没印象,她只记得和他依偎在一起翻看相册,共同回忆小时候的事。他好奇她的大学生活,她便挑有趣的事给他讲,直至哈欠连天,上下眼皮打架……
翌日,她被他的电话叫醒。
“开门,我买了早餐。”
“买的什么?”薛丛笙肚子已经在闹革命,刚开门就问。
涂皓打开食品袋让她自己看,有晶莹剔透的小笼包,粘稠焦黄的小米粥,配料丰富的皮蛋瘦肉粥,还有辣白菜、海带丝。
“包子是牛肉馅的。”他特意说。
“你还记得啊?”
薛丛笙笑了。
小学时,两家家长都忙,早上就打发他们两个在学校门口吃,她属于吃东西不带腻味的主儿,每回都是皮蛋瘦肉粥配牛肉馅包子,钟爱的咸菜也就辣白菜跟海带丝这两样。
“看你吃了六年,当然记得。”
他还记得很多事。
和她相识多年,但在意她的一举一动却是他在美国时,许许多多褪色的记忆,也是在那时候重新着色,鲜活得恍若她就在他身边,每每回忆,他都感激艰辛的岁月终究还是给他留下一条生路。
今天两人定好要去白宇的婚纱店试衣服,可涂皓的车子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前停下,薛丛笙只当他有事要办,却没想到这事竟然和她有关。
“涂太太,还有什么疑问吗?”
林致深带着眼镜,肥硕的身子被塞进西装革履中,如果不是他目光中带着律师特有的那种锐利,简直就是菜市场卖猪肉的活招牌。
她张嘴,又闭上,怕声音泄露她的狂喜,佯作不知所措地看向涂皓,他笑着催她:“快点儿签,白宇还等着我们呢。”
签是当然要签,但面上绝对要视金钱如便便,攥紧合同,她抬头义正言辞:“我不能接受。”末了,又补充:“我又不是图你钱。”
“我知道,你是图人。”
薛丛笙红了脸,嗔道:“瞎说什么呢!”,
林致深一言不发,饶有兴致地看他们俩拉锯,心底暗笑这位涂老板生意风生水起,却不是女人欲拒还迎的对手,脸上不经意流露出一抹讽刺。
薛丛笙余光正好瞥到,心莫名一跳,不再推辞,只想快点儿离开这儿,因为她隐约觉得这名律师似乎勘破了她的心思。
到律师事务所楼下,她抱怨:“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商量下?”
“我昨天不是说我兜太满了吗?”
“那现在干净了?”
涂皓揽她,低头去蹭她的脸,滑滑的像蛋壳儿,“比我脸都干净。”
“一边呆着去,没刮胡子,蹭得我脸疼。”
“那换你蹭我。”
薛丛笙作势要去拧他的脸,他也不躲,就拿眼睛诱惑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依然透着界限的味道,但楚河汉界,他在哪边,她就在哪儿。
算了,拿人手软,她仰头飞快啄了一口。
林致深打开窗户,正想散散屋里那股拜金的铜臭味,猝不及防被楼下的两人塞了一口狗粮,忍住往下泼盆辣椒水的冲动,他对收拾茶具的何小姐说:“小何啊,我和你求婚,你敢答应么?”
何小姐笑了,这人怎么一副金角大王的语气呀?
“等你减肥成功的。”
林致深哀怨,“70公斤难度有点儿大啊,还有协商的余地吗?”
何小姐抿嘴乐了,“行,再给你添五公斤。”
婚纱店的试衣间里,王莎莎穿着伴娘服正喋喋不休:“那个叫白宇的,可逗了,早早就换好了白西装,在镜子前照啊照,自吹自擂了好几遍。你知道吗?就等你们这会儿功夫,他接了好几通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孩子都不带重样的。”
薛丛笙一直没接话,只盯着镜子发呆,王莎莎打趣:“你怎么了?该不是婚前恐惧症吧?”
她回头:“不,我是在想……千万富婆应该用什么语气说话。”
王莎莎听完来龙去脉,叠声羡慕:“果然,没婆婆就是好。”
任哲他妈怕她分财产,前几天逼着她签了婚前协议,她委屈,觉得被看轻了,但为了能和任哲在一起,还是签了。
“莎莎,你婚后有没有考虑做什么?”
“任哲建议我开家美容院,毕竟我接触过这行,有经验。”
“他当老板?让你给他打工?”薛丛笙心底冷笑。
“你当我傻呀!要是开起来了,这家美容院挂我名。”
薛丛笙狐疑看她一眼,不对劲儿,很不对劲儿,要是以往,任哲对她好一点儿,她就迫不及待告诉她,希望能转变她对他的看法。
“你和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没有啊,我们很好。”王莎莎笑着,却不敢与她对视。
薛丛笙蹙眉,她好像做错了,她对任哲的反感太过赤|裸,这导致王莎莎报喜不报忧,要是遭了罪只憋在心里,那可坏了。
“莎莎,我简直恨死任哲了。”
“我知道,”王莎莎苦笑,“整个大学都知道我夹在你们之间左右为难。”
薛丛笙叹气,“但算我求你,有事千万别憋在心里,你闺蜜我发达了,大腿足够你抱,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用钱都能砸死他丫的。”
王莎莎撇嘴,“那钱还不是涂皓的。”
“到我兜里,就是我的了。”
薛丛笙一脸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