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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改】 【改】涂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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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皓推开门,一幅泛黄的画卷,随着他的目光徐徐展开。
薛丛笙抱膝坐在床上,头微垂着,漆黑的头发披散肩头,比河边依依的杨柳还要柔美,充沛的阳光穿透薄薄的窗帘,悉数晃在她身上,露出的侧脸不见苍白,白里透着红润。
蝶翼下,那对黑葡萄似的眼仁正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平安扣,指甲不染蔻丹,却泛着淡粉色的光泽,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脱离了身体,变成了那枚被她握在手里的平安扣,正沐浴着她的目光。
他心驰神往,想要靠近她,却又不愿惊动她,悄无声息立于床侧,欣赏着这静谧的美,也在庆幸着:多好啊,这个人是她,而他似乎很容易爱上她。
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样,薛丛笙心思一动,萌生出很荒诞,甚至可能不是她自己的念头——举起平安扣,想通过它中间的那个孔,重新审视这个世界。
眼凑近,刚定神就打了个哆嗦,窒息了几秒后,她发出刺耳的尖叫,竟然想要从床上蹦下去。
涂皓长臂一伸死死搂住她,她紧紧闭着眼睛,还在死命地尖叫,对他又挠又打,疯狂地想要挣开。
他只得用身体把她压在病床上,摸着她冷汗淋淋的脸颊,安抚地唤着:“丛笙,是我,别怕。”
听到熟悉的声音,薛丛笙终于冷静,先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看到确实是涂皓后,长长舒出一口气,埋怨道:“怎么进来没声啊!吓死我了,还以为见到鬼了呢!”
刚刚她眼睛才刚凑近,余光中就瞥见一个影子,可真是把她吓得魂飞魄散。
王莎莎正巧回来,刚推开门,就看到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看过肉,吃过肉的王莎莎一脸的我懂,笑着说:“继续,继续。”
门刚关上,又被打开,王莎莎甜甜的声音此时听来格外欠扁:“我替你们守着,放心大胆地前进吧!”
薛丛笙和涂皓脸红了个透,互相看到对方的大红脸都笑了。
涂皓起来,走到门外和王莎莎解释,薛丛笙整理下自己也跟了出去,正好看到王莎莎盯着涂皓的脸,颇为同情地说:“唉,丛笙抓哪儿不好,非得抓脸,你这可怎么见人啊,你下回告她抓肩膀。”
王莎莎想象力太丰富,和她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薛丛笙威逼利诱,下死命令让她把嘴巴封严实了。
回病房后,薛丛笙埋怨:“都怪你。”
涂皓真是委屈,他脸上还挂着彩呢。
“你刚刚像个疯子,我不这样根本控制不了你。”
薛丛笙看涂皓被自己挠成了花猫,忍俊不禁,涂皓没当过不良少年,但掐起架来也算是个人物,她这可是在太岁头上动了土,“我去找医生开个口罩吧,这样出去太不像话,还以为我家暴了呢。”
涂皓点头,可又拉住她,让她好好躺床上,“我自己去吧。”
那几道在鼻子下,口罩正好可以遮严实,车上薛丛笙问:“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都处理好了?”
涂皓点点头,不愿多说,问:“回哪儿?”
“回公寓。”
涂皓皱眉头,“还是回爸妈那儿吧,万一再晕倒,你身边没人,我不放心。”
要是以往,回去也就回去吧。可她偏偏在医院撞到了那个人,心中蛰伏已久的恨又被勾起,回家后她肯定会没事儿找事儿,她爸妈要是五十岁的人吵也就吵了,但年纪那么大了,白发苍苍的,吵完了,罪恶感得折磨她好一阵子呢,她可不想找虐。
可涂皓既然这么说了,以他上次在商场的做派,绝对是没有转圜的余地,薛丛笙笑眯眯地挽着他胳膊撒娇:“那就去我们家吧,有你看着我。”
“……好。”握着方向盘的手竟然微微有些出汗,涂皓嘲笑自己瞎激动什么呢。
先陪薛丛笙回家收拾东西,往别墅去的路上,涂皓又带着她去超市。
结账时,薛丛笙诧异地看着购物车里一袋又一袋的糖。
涂皓不是最讨厌甜食的吗?
嘴角不由上翘,懵懂间好像明白了什么,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终于知道你最近嘴为什么那么甜了。”
涂皓一脸茫然,薛丛笙低头捂嘴乐,“老实交代,是不是吃糖吃的?”
“这是买给你的。以后包里备着几块,觉得头晕时赶紧含着,千万别硬挺。”
“为我?”薛丛笙吃惊抬头,抬得太快,一缕头发被她甩至脸颊,涂皓抬手重新帮她夹到耳后,笑着说:“你知道的,我不爱吃糖。”
糖还没吃呢,心就因他的话泡蜜罐里了。
薛丛笙跟在涂皓身后往停车场走,看着身前的男人大包小包地拎着,坚实的背,挺拔的身姿,无一不透着一种安全感,诱惑着她去依赖他。
别墅区住户少,一片静谧。
薛丛笙听涂皓说白宇的别墅也在这片,白宇这个人,身为女人,薛丛笙觉得他挺垃圾的,但不可否认,他不靠家里的钱,光凭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把婚纱店做大,其中虽不排除有他家的人脉掺和在里面,但他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唉!这年头,不怕富二代,就怕富二代有钱还有能力,她这种真是被逼得没活路了……
诶?不对!
她现在好歹也是坐拥几千万的富婆了,还是开疆拓宇的富一代,嘴一抿就乐了,没出声,但涂皓正好捕捉到这一幕,看她今天似乎很开心,他就安心了,甚至有些得意洋洋,能让妻子没事儿偷着乐的丈夫至少是六十分起步,看来他还算合格。
晚餐是涂皓做的,薛丛笙吃完饭想意思意思洗几个碗,但涂皓没让,她就很给面子地不坚持了。
涂皓把主卧让给她,打算自己睡在客卧,他曾考虑过她这么主动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但为她身体着想,不管怎样,今天还是该让她好好休息。
在书房办公时,他没来由地担心这样她会不会不高兴,觉得他太不主动?这么想着,他推开主卧的门,见她正兴致勃勃地看动漫,笑得前仰后合,也就放心了。
等忙完公事时已经很晚了,他回到客卧刚躺下,就不放心地又坐起来,鬼使神差地想看一眼薛丛笙,却发现她竟然还在看动漫,他催促她赶紧睡觉。
“现在就睡了。”薛丛笙立刻就把电视关了,还和他道了声“晚安”。
他也睡下,可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有笑声,起来仔细一听,怎么听这声音都像是薛丛笙的,走近主卧,不用贴门也能听到电视的动静。
涂皓黑了脸,推开门:“薛丛笙!”
今天都晕倒了,还不好好注意休息,涂皓很生气,声音中的愠怒吓得薛丛笙一个激灵,她愣愣地看着他,上次他这样是什么时候来着?
对了,是她为了让他离郭邵远点儿,偷偷把他篮球队的申请书给藏起来了,那次,他也是很生气地叫她的名字。
当然,现在的涂皓是没有那段记忆的,拥有力量的她,怎么会让影响他们关系的记忆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呢!
要不,这次也那么干?
薛丛笙条件反射地想去握平安扣,完全忘了她的目的其实早就达成了,涂皓先她一步开口,他叹气,自责语气重了,坐到床边把电视闭了,好声好气地说:“太晚了,明天再看吧。”
“可是我睡不着啊。”
她现在倍儿精神,一闭上眼睛就是自带金光的钞票,涂皓今天的举动太令她振奋了,像是给她打了一针兴奋剂,她一夜不合眼都不成问题。
“数羊。”
“……”
最后,涂皓数了两千多只羊才把薛丛笙哄睡,他也打了个哈欠,困得不爱动了,也就不回客卧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两人是在一个被窝里,看到彼此时都有一瞬间的茫然,薛丛笙先反应过来,慵懒地打招呼:“老公,早啊。”
当面叫老公,还是有点儿尴尬的,但一想到那几千万,薛丛笙觉得什么都不是事儿,反正喊着喊着就顺溜了。
“嗯,早。”
涂皓说完就后悔了,怎么能忘加“老婆”这两个字?所以出门的时候,他特意对薛丛笙说:“老婆,我走了。”
一转眼就到了十月六号这天,如茵的草坪上,薛爸爸牵着薛丛笙踩着红地毯走到涂皓面前,郑重地把女儿的手交给他。
这是薛丛笙第一次结婚,就连她也惊讶自己的从容,可能是因为涂皓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吧,给了她安全感,给了她自信,是啊,只要这个男人爱她,她在这场婚姻里就是天定的赢家。
果然,另一半就应该找一个爱自己的。
王莎莎那么爱任哲又如何?纵使她对他千般好,他还不是对她弃若敝履。
爱情的天平中,谁爱得多,谁的地位就低。王莎莎被扫地出门后,还沉浸在前夫过往的温柔中无法自拔,可怜之余,更让薛丛笙觉得这丫脑子秀逗了。
“薛丛笙小姐,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富有还是贫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这种时候,会有人说不愿意么?
简直是多此一问,薛丛笙羞涩一笑:“我愿意。”
涂皓眼底荡开笑意,她感受到他的注视,也看向他。
两人相视而笑。
这场婚姻中没有公婆,没有经济的压力,只要有爱就能顺顺当当走过一辈子,而涂皓一个人的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