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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改】 【改】“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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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到餐厅门口就撞到情侣吵架:女孩子身材高挑,做了美甲的手毫不客气地往男人脸上招呼着,男人闪避着,不忿地嚷嚷:“不是说好各玩各的嘛!”
女孩子瞪着眼睛不说话,细高跟狠狠踩在男人锃亮的皮鞋上,气呼呼转身就走。
估计下脚不轻,男人疼得直跳脚,但他没生气,反而笑了。
薛丛笙好奇,多看了两眼这个长相过于白净的男人,无意间撞上他的目光。
男人有双挑花眼,眼波似雨刷般在涂皓和薛丛笙两人之间扫来扫去,最后突地笑了,一副了然地朝他们走来。
“涂皓,你认识?”她觉得奇怪。
“他啊……”涂皓刚想说认识,但薛丛笙已经扯了他的袖子悄声说:“既然不认识,我们就快进去吧。”她莫名想起“看什么看,我看你咋地”的惨剧。
因为“桃花眼”刚刚的那场闹剧,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吃瓜群众,如今正期待着下一场好戏,闲言碎语传进涂皓耳朵里,他想了想,给正要喊他的“桃花眼”一个眼色,拉了薛丛笙快步往餐厅里走。
“桃花眼”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涂皓拉人女孩子手腕,进了餐厅倒是立刻松开了,但怎么看都是带着点儿意犹未尽的味道,难道这位就是让好友禁欲多年的嫂子?
脸蛋好,身材好,他摸摸下巴,眼光不错啊,哥们儿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他笑着招呼餐厅经理到跟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上完菜后,服务员又拿来两瓶红酒,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对涂皓说:“知道您来这吃饭,白老板特意让您和朋友尝尝。”
服务员离开时,涂皓看到白宇正在打开的门缝那儿朝他挤眉弄眼,双手的大拇指缠绵地对在一起,脸皮不禁微微红了。
薛丛笙背对门,没看到白宇搞怪,忍不住调侃:“你还没喝,脸怎么就红了,该不是看上那小姑娘了?”
“别胡说。”
“行行行,我不胡说,说点儿正经的。”薛丛笙倒了酒,举起高脚杯,笑盈盈地说:“涂皓,欢迎回国!”
她举杯的动作猛了,浓郁的红酒在杯里不安分地晃动,他有些担心她修长白皙的手,还有那闪着樱粉色光泽的指甲,上面白色的月牙弯起的弧度可真好看。
所幸红酒堪堪擦到杯沿便回落,连带着他的心也落回原处,在心室里发出一声嗤笑:呵,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与她碰杯,没说什么,但脸上的笑意却是他几年来最浓的一次。
酒这个东西,伤心喝得,高兴喝得。薛丛笙今天是高兴喝得,那是辛辛苦苦种下的种子终于萌芽开花结果的高兴!
这家餐厅装潢奢华,老板经济实力不容小觑,生意场上鲜有不对等的朋友,他特意送来酒……薛丛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涂皓,仿佛已经看到属于他的时代就要来了。
几杯下去,脑袋晕乎乎的,醉眼迷离间涂皓的身影悄然与电视里那位年轻的企业家重合。
红沙发上,他从容地叠着腿,目光炯炯地谈及自己的电子王国,声线低沉却让人热血沸腾,向往着,崇拜着,嫉妒着……
这般优秀的人,和她这个小人物该是两道平行线,上辈子便是如此,直到三十五岁那年,她纵身从楼顶跳下却意外重生,这才得以从小养成涂皓这位“豪友”。
她知道,这一世涂皓依然会沿着他上辈子的轨迹继续走下去,但她的,则会因为这个契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看什么呢?”
薛丛笙小脸红扑扑的,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涂皓嘿嘿傻乐,他被她看得莫名其妙。
“看我养大的孩子呢!”
涂皓满脸黑线,抢过她手边的杯子,可不能再喝了。
薛丛笙干脆抱着红酒瓶喝,打了个酒嗝说:“涂皓!你一定要好好报答我,这些年,我对你这么好,我容易吗?!你……你居然还和我抢酒!”
宝宝心里苦。
为了和涂皓拉近关系,她陪他打PIAJI,弹玻璃球,玩篮球……在应该给洋娃娃换衣服的年纪里,粉雕玉琢的女娃娃硬是活成了假小子。
而在年少只认脸的青葱岁月中,涂皓性子冷,却极受那群小女生们欢迎,为了让他专心学业,拥有走上人生巅峰的资本,她在高三那年成了他的挂牌女友,专门为他挡桃花。
想想,她还真没好好谈过一场恋爱,上辈子被郝浪骗得团团转,直到结婚前,她才知道他这么多年一直男女通吃,脚踏N条船。
这辈子,她围着涂皓团团转,就算两人尚未演双簧时,她也没法老牛吃嫩草,毕竟哪个男生能容忍自己的女友老围着其他男生转悠。
不免有些遗憾,但对她而言,金钱面前,爱情可以顺下水道冲了。
“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
涂皓双眼含笑,目光轻柔得像窗外的月光。
啪。
薛丛笙拍桌站起,兴奋地想要说些什么,可又突然捂住嘴,咯咯直笑,摇头念叨着:“不能说,不能说,说了涂皓可得气死了!”
“那你就偷偷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他。”他诱哄道。
薛丛笙醉得直打晃儿,虽执意不肯说,但心里的那股兴奋劲儿让她想要透露点儿什么,隔着桌子俯身伸手,先比了个“一”,接着是“五”,最后是“二”。
涂皓对数字敏感,下意识揣测它们的含义,薛丛笙数学不好,他不能想得太复杂,突然灵光一闪,152不就是521么,他失笑,“居然被你抢先了。”
“还有……”头很重,脚有点儿飘,薛丛笙“还有”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下文。
“明天就去领证?”
薛丛笙猛点头,竖起大拇指:“好主意!”
“卡都交你管?”
“房子加你名?”
“以后应酬都提前报备?”
……
……
薛丛笙其实已经醉到听不懂涂皓在说些什么,只看他的嘴一张一合,活像搁浅的鱼,她痴痴地笑了,隔着桌子,弯腰伸手想去戳他的嘴,“嗝,你今天话真多。”
葱白般的食指被涂皓握住,凉凉的,滑滑的,他低头,小心翼翼把钻戒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居然正合适。
粉钻闪着光,频率和他的心跳不谋而合,他在光滑细腻的手背上郑重其事落下一吻:“只跟你话多。”
他的手温度太高,薛丛笙喝完酒本就浑身燥热,被他灼热的唇一碰,像是被烫了似的猛地抽回手,一个没站稳就要后仰过去,幸亏涂皓眼疾手快抱住她。
他被她吓出一身冷汗,叹了口气,心想还是早点儿送她回家。他叫了代驾,可等开到地方,他突然想起她曾在电邮里提过她搬出去住了。
“还有!”薛丛笙双手一拍,高兴自己终于想起来了,“就算你要给他,至少也给我剩点儿!”
涂皓皱眉,她现在喝了酒,又作又闹,她爸妈年纪太大,根本没法制住她,想了想,还是带她去酒店吧。
薛丛笙耍酒疯耍得相当高雅,刚进酒店大厅,她就脱了鞋子,想给大家来一段芭蕾。
涂皓劝不住,只得把她打横抱起,手指勾着她高跟鞋上的细带,一直抱到房间。
不准她跳芭蕾,薛丛笙可不服气着呢,在他怀里一点儿都不老实。小手又捶又摸,脑袋也蹭来蹭去,像是火柴头般,在涂皓身上点了一把火。
刚到床边,薛丛笙突然“呕”了一声,涂皓条件反射直接把她扔床上了,下一秒他马上反省自己作为男友太没样子,刚要去哄,就见薛丛笙梗着脖子,醉眼瞪着他,嘴里不满地嘟囔着:“这船太晃了!”
然后,又指着他的鼻子,扯着嗓子大吼一句:“船长技术太差!”
最后,“哇”的一声吐了。
人喝醉了,多是大舌头,可薛丛笙倒好,这一嗓子吼得又清晰又洪亮。涂皓不是自己一个人回国的,酒店这一层,都被他公司骨干员工包了,这回脸可是丢大发了。
薛丛笙挺会吐的,悉数吐在了地毯上,床上和她身上一点儿都没沾着。涂皓拿杯水想让她漱口,可她傻乐着嘴唇往他脸上凑。
他嫌弃地左闪右避,哄着:“刚吐完,一股味。乖,等漱完口的。”
薛丛笙漱完口后,他又给她喂了一杯牛奶解酒,然后不躲了,美滋滋地等那柔嫩的唇给自己盖个戳儿,可薛丛笙倒好,向后一仰,呼呼大睡。
涂皓隐隐有些失落,可还是打起精神把脏地毯卷起扔了,又开窗通了通空气,屋里那种呕吐的味道总算是歇了。
正当他解开衣服扣子想去洗个澡时,薛丛笙醒了,她一个骨碌爬起来,紧张地问:“你解扣子干嘛?”
“洗澡。”
“洗、洗澡干嘛?”
她结结巴巴的样子很可爱,他忍不住想逗逗,“让你重新测评一下技术。”
“技术?”
薛丛笙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她警惕起来,甚至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还算是衣衫整齐。
涂皓衣衫半敞,到床边坐下,拉过薛丛笙的手,轻轻捏着,微凉的小手柔若无骨,任由他捏成什么形状都可以,“丛笙,今晚可以吗?”
嗯,今晚“开船”就先无证驾驶吧,他想。
薛丛笙怒了,甩开涂皓的手,指着他鼻子骂道:“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想上我?”
涂皓怔住,“你不爱我吗?”
“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什么时候说过爱你了!你在脑补什么?!”
涂皓腾地站起,恼怒地质问:“朋友?只是朋友会把缠着我的女生都赶走?”
“……那不是想让你好好学习嘛。”这是大实话,涂皓这辈子要是沉溺美色没有出息,那她可就押错宝了。
“你都不学习,还来关心我?”涂皓冷笑,“行!那我再问你,只是朋友会每天给我发电邮,即使我一封不回,还坚持了好几年?薛丛笙!你说话!”
“那个啊……”薛丛笙摸着后脖子,心虚透了,“其实也不是很麻烦,每天早上花个几分钟时间也就搞定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次回国涂皓看起来温和多了,可现在他的眼神越发冰冷,每一瞬的目光都像刀子刮她身上。
涂皓挤出一个相当难看的笑容,他还真是自作多情,
不愿再留在房间里自取其辱,转身就要走。
“难道男女之间就不能有单纯的友谊吗?”薛丛笙叫住他。
这话有点儿雷,雷得她内疚,因为她的目的本就不单纯,可现在她必须得理直气壮地问,要是涂皓今天就这么走了,她就前功尽弃,不只土豪的大腿没抱住,还有可能被踹出血。
涂皓紧紧攥住门把手,像是要把它捏成粉末,手背上青筋暴起,一跳一跳。
“你我,绝无可能。”
门开了,哐的一声又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