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葬长安：破月》脸脸不爱吃丝瓜

88、夫人之劫

　　皇上只注视着李夫人，一字一句道：“朕只想听你的解释！”

　　李夫人听闻抬头望着皇上，眼中朦胧有些湿意，“陛下若不相信臣妾，解释再多都是多余的…”

　　殿内一片寂静，静的似乎只能听见李夫人眼中泪珠坠地的声音，清脆决绝。李夫人说的没错，倘若皇上不相信她，她就算解释再多也没有用。如果皇上相信她，也就不会兴师动众的来责问她了。

　　半晌，皇上终是叹了声气，“我相信你！”

　　“陛下…”虞美人多的是不相信，但见皇上挥手，也只好悻悻地退出殿外。

　　众人都被遣出殿外，我跟在最后，合上殿门时听闻皇上道：“朕倒希望是你做的…李瑶，你究竟要朕怎么对你？朕对你百般好，你回应朕的不过是表面，你心里根本没有接受朕，你从心里惧怕朕？”

　　李夫人的心情，我最为了解...

　　身为细作，若是动用了真情，就会万劫不复，进退两难。这种感觉我是最清楚不过的，我明知我做的每件事都是谎言，我并不想欺骗最心爱的人，可我宁愿让他生活在我编制的谎言中，这样他至少不会知道我所做之事件件都在伤害他，至少他认识的我并不是坏人…

　　我不得不完成使命，可是完成的使命又会伤害他，我的愧疚之心一点一点加深。

　　虞美人被遣出殿似是有些失望，她是来拆穿李夫人的清凉膏中含有合欢散催情，但她又是如何从何而知？我掏出从兰林殿偷出的清凉膏，这膏的味道和李夫人的一模一样，也难怪采月害怕我拿它。采月没理由要害李夫人，更何况她与虞美人也有仇，更不会和虞美人联手…

　　皇上离开鸳鸾殿时面上没有怒色，此事也就此过了去。只是此后做事须得更加小心，别的宫给的东西是万万不敢再用的，哪怕是我最信任的采月。

　　*

　　卫长公主十五及笄之礼，各宫都送去了贺礼。有妃嫔提及卫长公主既已及笄，也该谈及婚事，皇后谢过众人后回已有人选，却未提出名字。

　　李夫人知我不愿久留于此，向皇后行完礼我们先行离开椒房殿。

　　就算皇后不提，公主殿下的夫君非王侯将相也必是皇亲国戚，少年才俊，能与卫长公主相配的屈指可数，更何况卫长公主本就心仪霍去病。

　　见我一路不语，李夫人先开口打破沉默：“古月，你知道这花园中本宫此刻最想摘哪朵花么？”

　　正值初夏，宫中的花都争艳齐放，红花翠叶。花园中的牡丹吐着蕊开的灿烂，粉色娇艳，黄色清莹。“这个时节，牡丹开得最好…夫人若想要，奴婢帮夫人摘些回宫。”

　　李夫人摇摇头，目光却始终盯着池塘中的芙蕖。我随她走到池塘边，她指了指池中央。一枝芙蕖立于荷叶丛中，尤为注目。芙蕖花瓣低端透白，薄片向外翻开，而花瓣尖透着淡黄，花瓣最里层含着苞将莲蓬裹在其中，瓣面上还沾着露水，晶莹剔透。

　　“本宫之所以想要它，并不仅仅因为它开的好看，更是因为它难得！它开在这里人人都喜欢，可是本宫得不到，别人也同样得不到，它才能开的更久，才能让本宫观赏的更久。”

　　我不解其意，“夫人若是喜欢，奴婢去摘下来给夫人即可！”

　　“这宫中处处都是眼睛，你怎么把它摘给本宫？”李夫人依旧摇头，笑道：“它之所以开的好，是因为没有人能采它下来，你能明白本宫的意思吗？”

　　李夫人把霍去病比作芙蕖，霍去病的优秀人尽皆知，正是因为他这么优秀并且难得，所以更为引人注目。

　　“本宫听陛下提起过，此次冠军侯若是大捷归来，陛下要赐他一座新的府邸。若是有了新的府邸，必然还少一位女主人，今日本宫看皇后娘娘之意，似乎已和陛下商议好了…”李夫人顿了顿，转过身望我，“若是如此你可还愿追随他？”

　　我可愿？自小骨肉分离并非我愿；大漠与他初相见并非我愿；入皇宫传递情报并非我愿；到最后与别人分享心爱之人又岂是我愿？

　　“古月！”被打断思绪，转头看到采月款款而来。采月向李夫人行了礼，关切道：“之前听闻夫人因嫔妾的清凉膏险些被陛下误会，对不起…嫔妾真的不知为何那个清凉膏中会有合欢散，希望夫人能原谅嫔妾。”

　　并不知道李夫人心里对采月是否有所怀疑，她谨言道：“已经过去了…”

　　“多谢夫人…”

　　“呦，真是好巧，二位妹妹都在这干什么呢？”虞美人也走到池边凑起了热闹。“夫人真是深受陛下喜爱，陛下最后还是舍不得惩治妹妹。”

　　李夫人望着池中芙蕖一语不发，虞美人又开始找起了采月的麻烦，“本宫记得司马美人极通水性，不如…帮李夫人把池中那支芙蕖才来如何？”

　　采月有些惶恐，马上行了一礼，道：“嫔妾身子有些不舒服，先回宫了，就不打扰二位姐姐赏花了。夫人，这池子边有水路滑，一定要小心，要是跌到池中就不好了…”

　　采月提醒的有些道理，李夫人是该小心虞美人。

　　采月走的慌张，以致于未行多远便跌倒在地上，扭伤了脚。采月吃痛地喊我，我去之前向李夫人吩咐了一句。采月的脚踝有些红肿，却不严重，坐上片刻应该能走动。我正在帮她揉脚，却听闻李夫人那传来争斗。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