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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冥婚(6) 凌荫跟成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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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荫跟成弋说,让他在祠堂里等,他现在如果在这里,等等成老爷子他们进来发现了指不定会把他一个人带到哪里去,这样子脱身很麻烦,而从早上开始见过他的人只有成弋,他不见了最多算是在村里某个地方迷了路,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人特地去找他,举行冥婚之后还要给女尸下葬的话,他们挑的时辰肯定不会太晚,他想想办法混进祠堂里带着等成弋。
成弋忐忑不安的在房间了待着,时间过的很慢很慢。
这一日的时间成弋觉得比他过去的二十七年时间还要难熬。
到了晚上的十点半,这个时候村子里的几个健壮的小伙子和两个中年妇女来到了成弋的房间,门轴因为老旧有些坏了所以他们开门的时候“吱”的一声成弋警惕了起来,他们见到面色苍白成弋还在床上坐着他们的心放了下来,这样都还不够,他们还带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进来,大概是为了给他布置“婚房”,其中有一个人捧着一套红色的古代拜堂用的喜袍。
成弋冷笑了一声。“敢情这还准备让我洞房的意思啊。”
其中一个妇女陪着笑脸。“弋小叔,你也莫要让我们难做,这些也就是走个过场。”
几个人走过去准备给成弋换上衣服,成弋推开其中一个人,径自走到拿喜袍那个人面前,拿起那件喜袍就套在了身上。“行了吗?”见他还算配合,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那两个妇女就在桌子上摆起了东西。
一根龙凤烛,一个放着喜饼和寓意好兆头的干果喜饼,还往那里放了一个纸糊的灵位,甚至还有连生贵子的莲子,但是所有东西都是单数,成弋不免被他们气的有些好笑,跟鬼结婚搞的噱头还要那么多,全部的礼制礼节还得要按照古代的来,摆上莲子是要他还要和鬼生小鬼?
“弋小叔,那我们现在走着?”几个人拥着成弋,带着他往祠堂的方向走。
摸瞎走黑路成弋走得很慢,那几个人也非常警惕的看着他怕趁着天色黑了成弋就跑了,他们走得慢就觉得是自己挪不开步子一样,他想不到下面他不知道又会出现什么情况,但是他又必须得冷静下来应对即将发生的一切状况。
走得再慢也始终有到的时候。
祠堂的门头上挂着一半红一半白色的布,还挂着一红一白两个灯笼,一个是喜一个是奠,成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的冷静下来,他前脚一迈进祠堂,有人就在门口那里挂起了一串鞭炮,他们一进去就点燃,噼里啪啦的声音震耳欲聋。
祠堂里面有也比他第一次进去的时候要亮堂了许多已经装上上了一盏白炽灯,文云的棺材就放在祠堂正中央,棺材已经被打开,棺材外面还围着黄色的彩绸,棺材头还放着一朵大红花,棺材前面还有一个香炉插着香,明明灭灭的在闪烁。
祠堂里还站着许多人,有男有女全部都站在一旁,年轻一点的男的女的手臂上都绑着白色的手绢,边的小角落里坐着三个五六十岁的男人,吹吹打打的演奏着丧曲,有一个做喜娘装扮的女人就带着几个小姑娘抱着一堆花红纸钱在门口处焚烧,那些东西里面可能混杂着真的衣物什么的,烧的时候有一股纤维烧着的怪味。
成弋一直担心的成树白也在祠堂里面他坐在一张椅子上,脸色还似昨天那么苍白,而且神情呆滞。
如果不能找回被夺舍的生魂,说不定过几天这里将多一个死人。
成弋看到他这样,心里难受的很,比起其他人他还是比较了解这一个沉闷寡言却心地善良,他们曾经一起生活过半年的堂哥,如果他还清醒着一定会维护成弋,知道要成弋举行冥婚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见成弋进来了,成老爷子嘱咐其中的一个大婶。“你去把龙凤帖拿来。”
而后没有多久丧乐换了一首更加古怪的曲调,有点悲喜半掺。
两个身强力壮胆子又大的年轻人从棺材里面把文云的尸体抬了出来。
当看到文云尸身的那一刻,成弋心中之前的那个猜测成真了,那具浮肿的不成样的尸体,就是昨晚的女鬼,昨晚被成弋抓的那只手焦黑萎缩在换好了的红色的新娘子喜袍里看不见了。
见到尸体成弋再一次毛骨悚然。
这次不是娶女尸,而是娶女鬼,命都要保不住了。
他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在场所有的人。“这,这是。”
没有人理会他,有很多人不敢看这个场面的都埋着头不看。
一个佝偻的老头儿走过来手上拿到了一把刀还抓着一只公鸡,旁边一个人连忙帮抓住鸡脖子,老头提刀往鸡头就一砍,当时血就溅了出来,而鸡头还连着鸡脖子,血不住的往下滴,扶着文云尸身的那个小伙子就帮着把文云的嘴巴打开,老头提着鸡把鸡血往文云的嘴巴里滴,死人完全就不会吞咽,所以鸡血就顺着嘴角往外流,那场面就跟吸血的僵尸一样恶心,看得成弋都快吐了。
鸡血滴落在红色的喜袍上,就像是晕开的暗红色纹饰一样。
“现在你们其他没有什么事的人都回去吧。”成老爷子对其他人说到,冥婚不能有太大的阳气,会煞到尸身。
也许是因为害怕,他们离开祠堂的速度都是一个紧一个的脚步放快,着急忙慌的往门口走,走剩下那两个扶尸身的,斩鸡头的老头和三个吹吹打打的,一个抹了一脸白的媒婆,还有成弋,他爷爷和成树白。
做阴媒的中年女人拿出了龙凤贴,用他们家乡的土话说了一句,好了我们开始。
成老爷子点了点头。
这时候成弋不免焦躁起来。
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这个时候凌荫怎么还没有来,他就要被迫和文云结冥婚了。
越想越害怕。
成弋被迫跪在了祠堂供奉的祖先牌位前面。
两个年轻人抬着文云的尸体走到了他身旁。
文云的尸体已经僵硬,就是靠人力也根本没有办法跪下,只能笔直的被架着,成弋的爷爷站在他们的面前,把手中的龙凤帖放在祖宗的牌位前面点燃了一炷香,一边拜一边念念叨叨的说着什么,就是说要他们冥婚的事情。
尸体腐烂的程度比昨天晚上严重了许多,从走进祠堂开始香火蜡烛的香气就遮不住了尸体发出的尸臭味。
拜过龙凤帖,就等拜堂就是成婚。
时间已经近半夜子时了,也就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鬼成婚,在半夜。
“树白。”他爷爷吩咐,“你把剩下的那些冥纸拿到外面该烧的烧该撒的撒了吧。”
成树白听话的把所有的冥纸抱了出去。
凌荫还没有出现,每一秒对于跪在地上的成弋都是一种煎熬和担忧。
“行了,开始。”
这句话的重量不亚于给成弋上了死刑,他面如死灰。
就在这个时候,凌荫来了。
他扶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成树白走了进来。
他来了许久,但是都是在门外等着,等其他无关的人等离开。
等到成树白出来烧纸钱的时候,他把成树白弄昏过去,从打开的祠堂门口走了进来,凌荫疾速的走进祠堂,因为他的到来太突然还气势汹汹的,那几个吹吹打打的老头首先看见就停了下来。
“你们做啥?这个时候能停吗?”成弋的爷爷呵斥道。“这里不能随便来,赶紧走。”他还打算继续,过了时辰就不好,他没有想到凌荫是扶着成树白直接走进来也不走,“你进来干什么?我们这里不是随便可以乱来的,走走走,赶紧走。”
见凌荫赶不走,他人都在等成老爷子的吩咐,这到底是继续还是不继续好,成老爷子生气了。“你这是干什么?”转而又用他们的方言对其他人大声的叫骂。“你们还不赶紧把东西放下来把他们赶走。”
两个小伙子把文云的尸身放在了先前,成树白坐的那张椅子上,然后想去赶走凌荫。
成弋艰难的挪动跪的发疼的膝盖,好不容易才站起来。
他抬头,本来在椅子上以坐着的姿势停放的尸体,这个时候却也站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凌荫来了缘故,成弋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他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然后用微微发颤的声音对其他人说。“你们看看文云。”
那几个人都顺势看向文云尸体所在的位置,一下子心脏没有吓得停止跳动,站起来了,还缓缓的动了一下,他们都看见了,是真的动了,这是见鬼,吓得那三个老头子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想要跑,当喜娘的妇女吓得瘫坐在了地上血色尽褪,而那两个刚刚扶尸体的男人几乎没有昏厥过去,他们离尸体最近,就半米的距离。
这个时候,成弋也顾不得其他,他给自己壮胆赶忙上去,一只手抓住一个人的拉他们往后退,他们腿软的直打哆嗦的关系,成弋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们拉离原地到了后面去。
一时间六个人都吓蒙了,虽然听过不少的鬼怪,但是有哪一个真正见过鬼,就是见到鬼火都吓傻了何妨说见到真的鬼,难怪妹娃死后二阿公要把村里所有的黑狗都宰了把黑狗血撒在村外,原来是因为妹娃变成了鬼,狗能看到那些脏东西。
“你们干什么?”成老爷子气急败坏的低吼。
“鬼、鬼,是妹娃。”他们这才回了神,吓得连滚带爬的外门外跑。
他们帮着成老爷子操办冥婚也只是为了完成成老爷子的执念,却从来没有起过害人的心思,这如果妹娃成了鬼他们这就是帮着作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