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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冥婚(4) 要见到鬼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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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就着谁死了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成弋虽然再一次说他要睡了,其实他睡不着,在车上他一路都是谁过来的,而躺着他隔壁的凌荫闭着眼睛似乎已经睡着了,但是身体还是冷冰冰的,两个大老爷们睡一张床盖一张被子有些勉强,被子盖不过来。
他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拉住被子往凌荫身上盖。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人从屋前跑过去的声音。
一瞬间就过去了,刚开始成弋也没有怎么理会。
可是又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又停又响就好像是谁特意在外面跑来跑去捣乱一样,久了让人觉得很烦。
但他也不想爬起来去外面看,毕竟打开房门冷风吹进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他把被子扯上来蒙住头。
“啪”一下,一下接一下的有人在拍打他们房间窗户的。
这下就过分了。
老房子的窗是老玻璃木窗,还是那种很薄但不是很透明的玻璃窗,它发出了的声音不像铝窗的玻璃那么沉闷的声音,而是很清脆的像是玻璃会被打碎一样的声音。
他刚刚想坐起来,旁边的凌荫突然就抓住了他的手,他低声说了句。“别起来。”
成弋张嘴打算嚷了,凌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伸手指着窗户的方向。
成弋抬眼一看。
就是漆黑一片的窗外似乎站在一个胖胖的女人她紧贴着窗户,像是在往屋子里看什么,然后又一下一下的敲着窗户。
“谁啊?”成弋扯开凌荫的手,但是那个女人并没有理会,她还是一下一下的敲着,这下成弋待不住了,如果她继续敲下去,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真是烦得很,他一下子扯开被子就三两步走到了窗边。
大半夜的不睡觉,我非得要看看是哪个神经病那么无聊跑来敲窗户捣乱。他火气有些大,本来凌荫还想拦,但也没有拦住他。
三五步就走到了窗边,然后重重的一把把窗打开,他抬头看着窗外面的女人刚刚准备开口,整个人都懵住了,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卧槽,真的假的。
尼玛,这到底是什么? 眼前的这一张脸,称不上是连,那就跟在水里面泡发了的面团一样肿胀无比,不仅是比常人的脸大还惨白惨白的,鼻子都已经塌下来变形了,双眼全是白眼球,嘴角咧开,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她脸上的肉看着一抖一抖的像要掉下来一样,不只是脸,连穿着白色衣服的身体都硕大无比,而露出来的皮肤因为身体胀大的原因变得已经是几乎透明,就像是一颗被人吹起来的人皮气球一样,身上还带着奇怪的腥臭味,像是什么东西要开始腐烂的味道,这还是个人?刚刚看到她趴在窗上,从里面看到她长长的头发倒影在窗上让她看上去像一个胖胖的女人。
要是知道打开窗看到是这玩意,他死都不下床了,成弋后悔的想把自己塞床底下。
窗外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女人”,一看到成弋,嘴角咧的更宽了,那一双胀大像是随时会爆裂开来的大手,先是缓缓的抬起动了动,然后突然速度就加快了,她想抓住成弋往外拖。
成弋一下子摒住呼吸,本能反应想后退,但是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重的抬不起来,想退来不及了。
害怕紧张到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就在“女人”的手要抓上成弋的时候,他身后有人拉了他一把,一个后退,靠在了一个宽厚的胸膛前面躲避开了那双恐怖的双手。
“女人”似乎不死心,她迟缓的往前靠了一下,慢慢的有些机械的抬手仿佛这个身体不是她可以控制的吗,身体往窗边前倾,她一直盯着成弋没有挪动过眼球,她又想抓住成弋。
卧槽,这跟我有仇?成弋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他下意识的往后退。
“别动。”凌荫喝住了他。
成弋一听到声音就不敢乱动了,哆嗦了一下,凌荫托着他的腰,慢慢的移动到他面前,往前挡在了成弋前面。
成弋这才醒过来想一把抓住凌荫的手想把他往身后拽,低声道。“你这是干嘛?”
但是凌荫一动不动。
那个“女人”白白的眼球动了一下,肥胖的身体已经完全倚在了窗上,她想爬进来。
就在她的手,摸到凌荫的衣角的时候。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个“女人”突然发出一声惨烈而且刺耳的尖叫。
成弋从凌荫身后探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人”身体像过电一样痛苦的扭动,但是仍然不死心想往窗里面爬进来,那双没有黑瞳的眼睛也一直没有从往成弋身上离开过,然后慢慢蠕动身体。
凌荫不但没有后退,他还往前走了一步。
成弋死死的抓住他。“凌荫。”
这小子真的不怕死,窗上的这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这是鬼?你让一个受了十几年唯物主义教育的青年怎么看待他眼前看到的这些?这也太骇人了吧?
说不害怕是假的,要是说哪个吃饱闲着晚上装神弄鬼吓唬人,但是眼前这个,哪里来的那么好的化妆特效?
这种惊悚级别的女鬼换谁受得了。
“女人”已经大半个身子探进了窗内,她的手想抓成弋的手却临时转了一个方向,迅速的往凌荫身上拍去,这一下子如果拍到了凌荫身上,肯定会把他摔出去,成弋紧张的皱着眉头不敢看下去也不敢想下去他一直往后紧紧的拽住住凌荫,也许是因为害怕全身都像脱力一样,大冷天的手心居然沁出了汗。
而这时候,凌荫做了一个举动,他一样是速度惊人的一把抓住了“女人”朝他挥过来的手,一声惨烈的惨叫之后,成弋挣开眼看到“女人”被凌荫抓住的那只手,慢慢的变的焦黑,萎缩,然后整个肥胖的身子紧紧的贴在窗上痛的打滚,激烈的拍打着窗台上的木头皮肤迸裂流出了黑色的血粘在窗台上,还发出嗷嗷的惨叫声,尤其瘆人。
成弋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诡异的一面。
这是什么情况?
少年天师?还是他在做梦。
凌荫冷笑一声,抬起另外一只手,朝着那个女鬼的头准备拍过去。
“女人”身体的蠕动拍打着窗台的动作幅度大的更厉害了,她想挣扎开凌荫的手。
凌荫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一下子就松开了手。
“女人”迅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从窗上退了下来,像是四肢贴地的趴着,像肥胖的虫子一样拖着那只已经废掉的手,朝着祠堂的方向跑挪动,还不断的有黑血从她身上流出来,临走之前还是死死的盯着成弋。
凌荫是故意放她走。
等凌荫把窗都关上了,成弋都还是惊魂未定,他看着凌荫,然后,又看着窗户,过了好久,才成弋结结巴巴的问成弋。“你,你会法术?”
凌荫噗嗤一下笑出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成弋那么呆傻的脸。
显然是吓得不轻。
凌荫把他拉到了床边坐着,然后把昏黄的灯打开了,成弋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过了一会儿,成弋又问了一句。“你会法术?”
凌荫没有回答他。“知道你那个堂哥为什么看上去像是一个将行就木的人吗?”
他摇了摇头,今晚发生的一切够他消化几个晚上的了。
细思极恐,成弋想收拾东西明天早上天亮就走了。“我们明天就走。”
这太吓人了,再待下去就受不住了。
“可能之前你不信这个世界有鬼,但是经过刚刚,你今晚以后肯定就信了。”凌荫说。“刚刚那个,应该就是你今晚说的那个躺在祠堂里的死人。”
“我根本就不知道死的是谁。”成弋看着凌荫说道。“你是故意放她走的?”
从他们进村开始就感觉一切那么诡异难道是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有这个女鬼的存在,既然如此为什么爷爷还让他回来。
“人死成魂,死而含怨成鬼。刚刚那个女鬼却还能操作自己已经要开始腐烂的尸体了,肯定是有人在养着她。”
成弋瞪大眼睛。“养鬼?”
“她身上有很多死魂,估计是你们这村里的其它死了尚未离开的鬼魂被她吃了。”他顿了顿。“你堂哥。”
“嗯?”
“我说的,你堂哥身上脏,是因为那个女鬼身上有一个生魂,是你堂哥的,我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少了个生魂,如果刚刚我不放她走,你堂哥也活不了几天了。”
成弋一听这话连忙从床上跳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凌荫连忙把他按住。“你先听我说,她只是一个新鬼,就是夺舍了还没有本事消耗你哥的生魂。如果想要救你哥,我们先要找出养她的人是谁?”
可是谁会养女鬼而且还让她夺舍了树白哥的生魂。成弋想走的念头一下子就消了,他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成树白死。“你能救我哥?”他看着凌荫的眼睛。
“能。”凌荫的回答,让成弋的心里面紧绷着的弦一下子松了。“只是要先找出来养鬼的是谁。”
成弋迟疑了一下,他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凌荫,虽然他搬到成弋家和他住了大半年,今天成弋看到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对凌荫的认知。“这些是谁教你的。”
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大学生,哥们儿的弟弟,借住在自己家的人,就跟着他回老家不到一个晚上,还见到了鬼,关键是他还会抓鬼,这是什么情况,要不是凌荫跟着回来,这会成弋估计已经完了。
“反正我不会害你。”凌荫说。“我们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你爷爷就和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却没有任何反应,说明这个女鬼的存在你爷爷肯定知道,他还要叫你回来,我们要小心了。”
话音一落,成弋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他根本想不明白他刚刚回来到,今晚突然发生的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