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冥婚(3) 走到了小段 ...

  •   走到了小段路之后终于到了,成弋的爷爷正坐在门口堆起来的柴火堆上抽着旱烟,神情似乎有些凝重,当他看到了成弋之后站了起来似乎松了一口气。
      “爷爷。”成弋走了过去。
      成老爷子也看到了成弋旁边站着的凌荫,他有些生气的对着中年男人,用土话呵斥了几句,成弋跟着成树白学过一些他们这边的方言,大概听到的意思是,怎么多领了一个人回来?男人连忙凑上去跟成老爷子解释了几句,但是说太快成弋也没有听懂。
      成老爷子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成弋打断了他们一下。“爷爷,您找我回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明天我会和你讲,你先回去在屋头待着,没事莫乱跑。”老爷子有些冷淡的说,虽然他一直对成弋都是不冷不淡的态度,但他还是不时打量着凌荫,神情有些凝重,又吩咐了几句话给中年男人。
      成弋还想说什么,他动了动,凌荫在后面轻轻的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他回头看了凌荫一眼,凌荫示意他不要问了。
      成老爷子没有理会他们俩的小动作,而是直接走到成树白身边搀住了成树白,成弋这才注意到成树白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灰色,没有一点血气,而且嘴唇更加发白,眼神空洞,整个人看上去都是死气沉沉,像是随时会倒下来一样,成弋看到连忙想伸手去扶一把,成老爷子没让,另外一只手挡下了成弋的手,他扶着成弋就往院子里面走。
      “弋幺叔,二太公喊我带你屋里?我们先走吧。”
      “树白哥那边?”
      “没事,可能是车程太奔波了,有些累。”
      累也不能累成这样啊?他有些担心的看着成老爷子扶着成树白走的地方。
      “你就不要担心,二太公会看着白小叔的,你跟我走,我先带你到屋里去歇息。”
      成弋和凌荫只好跟着他走,成弋也留意到了,爷爷家门口的对子门神也有被撕下的痕迹。
      大部分村里都是不到年不会撕下对子很门神的。
      他们穿过廊子回去到了成弋爸爸以前住的地方,成弋和凌荫就住在那里,他爷爷家也是一个院子一层平房还外加有从前的土房子,院里种着几棵大树,但是冬天,树上的叶子也都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看上去就像已经枯死的树,他爸爸就住在旧屋最右面的房间,房间已经提前收拾过了,也没有想到成弋会带多一个人回来,所以他们只能住一个房间。
      一张大木床,书桌还有一个衣柜。
      墙上还贴着几张已经只剩下一点边角,从前成弋爸爸的奖状。
      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房间收拾过还是有一股很重的霉味。
      送他们到房间之后,男人也没有逗留,他说去给成弋和凌荫取个饭。
      成弋和凌荫坐在屋子里,成弋皱着眉头对凌荫说“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你那个堂哥?还是你爷爷?”
      他摆了摆手,成老爷子一直都不待见他妈妈和他,但是树白哥的行为确实是太怪了。“我哥算一部分吧,但主要的我觉得还是,氛围,安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以前回来的时候,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成弋坐在床边就势躺了下去。“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凌荫也走到床边靠着。“刚刚村口那个血味。”
      “啊?”成弋翻了个身看着他。
      “那个不是猪血的味道,按照他说是因为腊八节杀猪,可从进村开始,我们并没有见到人,感觉不到是要杀猪过节那么隆重,我们甚至也没有见到狗,按照常理来说,在农村地方养狗看家不可能整个村子走了大半下来一只狗都没有。”
      “是了,村里所有狗都不见了,但是为什么要杀掉所有的狗放血?”成弋不解的问道。
      乡村地方基本每家每户都会养一条狗来看门,而且陌生人进村不可能没有狗叫声的,但是为什么要杀掉所有的狗着实令人费解,而且血味最浓的地方还是在村头,慢慢走远味道就散了。
      “你应该是知道的,狗的血是驱邪的,至于为什么会在村口才有那么重的味道。”凌荫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爷爷看起来还不想告诉你,应该是跟你有关系的,否则也不会那么远的找你回来。”
      这个时候,去拿饭的中年男人回来了,手上端着一些饭菜。“弋幺叔,先吃饭吧?”
      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成弋问男人。“我爷爷找我回来什么有什么事吗?”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明天二太公会告诉你叻。”他跟成弋说,“你们晚上就不要到处乱逛,我们这个地方和你们城里晚上不一样,城里晚上亮堂的跟白天似的,我们这晚上暗着呢。”
      “行吧。”成弋和凌荫三两口就把饭吃完了,碗也让男人收拾走了。
      吃完饭,他们俩就躺在床上睡了。
      这一天的车程下来也是累得很。
      等成弋醒的时候,已经是夜半,房间里已经是一片漆黑,只有右侧的窗边打开了一点点才有了一点亮光,但是窗户旁边还站着个阴沉沉的人影,在这种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下着实让他吓了一跳。“凌荫?”
      “你来这里看一下。”凌荫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你怎么不开灯啊?”成弋打了个冷颤。“你站那里干嘛?”他走过去,外面几乎已经没有一丝亮光,而在距离这个屋子右侧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几棵高大的树下一座老房子外面有人打着几盏灯,隐约能看到几个人拿着东西不停的进进出出,过了一会儿,有一队人围着放着在打转,有男有女,排头的从他佝偻的身躯不难看出已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他手里也提着一盏白色的灯笼头上还裹着白布,借着灯笼的光他们在干什么看的还是比较清楚的。
      他们围着屋子走了一圈之后,除了排头的老人,其他人对着房子的大门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
      成弋仔细一看那个房子,心里瞬间就有些毛了,虽然那个房子和外面的老房子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成弋心里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他对凌荫说。“死人了。”
      在第一次跟他爸爸回乡的时候,成弋进过一次那个房子,就那一次,那里就成了成弋打心里害怕的一个地方。
      他把窗一把关上。
      也许是因为冷,他有点哆嗦的和凌荫讲起了那个地方。
      一副,棺材。
      屋子大厅的正中央处就停着一副红漆的棺木,而且还没有盖上棺材盖子的,棺材的前方的地上还放着几支烧着的香,点点点点的火光闪耀,旁边还放着一个烧纸扎的火盆,虽然是有点靠近傍晚,屋子里面却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也没有电灯,只有摆放着无数冰冷的先人牌位的神台的两边点着四盏煤油灯,虽然没有风但是昏黄色的火光却像是在动,在摇曳,照在棺材上的红漆颜色看着更加阴森瘆人,静谧而又恐怖的环境令人胆寒心畏。
      成弋那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几岁的小孩,他就跪在那里全身吓得瑟瑟发抖,闭着眼睛也不敢抬头去看,在他旁边同样跪着的男人就是他的爸爸,爷爷则站在一旁铁青着脸看着他们一言不发,因为成弋的爸爸外出读书认识了成弋的妈妈,两人相爱相恋,也不顾他爷爷的反对,娶了成弋妈妈,还跟着一起留在了城里去,还好几年已经没有回来过了,一回来成老爷子就要他带着成弋跪在祠堂里跟祖宗认错,而成弋的妈妈只能站在外面焦急的干等。
      没有给祠堂的祖先们上过香的媳妇是不能写进族谱的,也是不被承认的,成老爷子不肯不让成弋的妈妈进祠堂。
      很害怕。
      这里是祠堂,成家村的古俗就是,人死了,棺材得先在祠堂里停七天,晚上要有后辈来守灵,直到足七天立了牌位,做过丧事,才能下葬。
      把棺材停这里是要告诉老祖宗,这个人,已经不在阳间了,希望老祖宗回来接他走。
      丧事也是在祠堂门口做的道场。
      所以平时里祠堂不会随意打开门,更不会说随便让人进去,而在面前的那个棺材里就躺着一个死不足七天的人。
      别说是换做现在的成弋,一个大老爷们都会觉得害怕,何况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可也已经明白了生和死的含义,只有害怕和恐惧占据着他的内心,他紧紧的挨着爸爸,惊恐就在他心里幻化成了各种妖魔鬼怪,脑子里盘旋的也是各种鬼怪的身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爸爸才抱着他从里面走出来。
      也就是那一次之后,成弋对这个祠堂的恐惧就一直都在心里散不去。
      后来的每一次他回到这个地方,他都会尽可能的不去靠近那个地方,包括他爸爸让他进去给老祖宗们上个香他都极为抗拒,他爷爷也正是因为他这样,对成弋的妈妈和成弋表现的越来越反感。
      当他看到那群人在祠堂外的举动时,他就知道肯定是死人了。
      当他说完这些的时候,凌荫若有所思的说。“刚刚那个带头的人是你爷爷。”
      “不可能。”成弋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家就剩下我爷爷,树白哥还有我。”
      且不说他奶奶死的早,成树白的父母还有成弋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他爷爷就剩下两个孙子,怎么可能会办丧事,而且发生了死人那么大的事情在刚刚回来的时候他们不可能不告诉他的。
      “哦。”凌荫回了一句。“那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