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籃/青桃]我們之間》呆夢

9、Chapter 9 和青峰大辉

　　和青峰大辉吵架并不是多么稀奇的事情，从十分琐碎的小事至重重影响心情而嚎啕大哭的无一不有，却又没有一件事影养了他们，无论是感情，还是相处模式。虽然并不是说年纪增长就会减少吵架的次数，他们争吵的开端本质却仍如往日，不是什么价值观相悖的深沉原因，仅仅只是两个人都嘴上不饶人罢了，这次吵嘴的整体来说也是，只是件十分微不足道的小摩擦，因此桃井五月在气焰熄灭的时候也没有多想什么，就如往常一般泰然自若地觉得情绪都消磨得差不多了，恢复与青峰大辉的互动自然不在话下。

　　她不是第一次对青峰大辉提起关于女朋友的事。

　　尽管提起的次数不多，在她还疯狂迷恋黑子哲也的时候，青峰大辉对于她那花痴样不耐烦之时，桃井就会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对于她的随口说说，青峰也不会放太认真的态度去回應她，尽管她觉得那是因为青峰对大多数的事都不认真，更多的却是自己心底深处想象不出她的青梅竹马喜欢上一个人、追求一个人，更何况是热恋交往的样子。

　　所以当她只是十分习惯性的拿起电话拨打那个号码时，她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张口就要喊出”阿大”之时，却被意料之外的嗓音打断了那声呼唤。

　　『喂？找青峰君的话，请等一下再联络，他现在在练习，不方便接电话。』

　　那是女孩子的声音。

　　她愣住了。

　　直至对方传来似是再三确认来电人的声音，桃井才如梦初醒一般瞪大了眼睛，这才挤出了几个字：”你、你是？”

　　『我是青峰君队上的经理。你是？』冷然好听的声音反问着，脑袋搜寻出了好几种答案，嘴巴那未出口的话语在青梅竹马和朋友之间来来回回，最终她选择什么也不透露，干巴巴的扯了个笑回应。”没、没事！不好意思打扰了。”

　　匆匆挂了电话，嘴角那来源不明的笑意渐渐淡去，最终合成一条微弯的地平线。她忽然间连原本要告知或者询问青峰大辉什么事都遗忘了。

　　明明是不难去想到的一件事实，她却在那通电话之后第一次意识到──她不再是青峰大辉队上的经理了。

　　不同校的他们，理所当然地会有另一个她不知名的女孩子来担当这个角色。这样一想，有女孩子在他练球的时候帮他接电话，好像也不是什么多么需要探讨发生原因的事情了。但这绝对是极为稀奇的，她几乎可以确定，在此之前是没有她之外的同辈女性碰过青峰的手机的。所以说心底油然而生的违和感是因为这个吧。

　　怎么就那么刚好在吵架的时候呢？又或者，正是因为吵架？
　　根本不需要想那么多，这只是与以往无异的小吵架罢了，纯粹就是自己打电话的时机点不对，反正以他们每天见面的时间来说，根本不需要这微不足道的通讯联络来传达非紧急的事情。一边这么思考着，桃井五月从通话纪录的页面跳出，然后向后躺倒在柔软的床上。

　　“为什么我就不跟他在同一间学校呢……”

　　话一出口，才刚躺倒的她就又猛的弹坐起来。尽管是下意识的自言自语，不，正因为下意识的，才更令她感到震惊。大学是他们第一次不同所学校，在此之前，桃井五月几乎可以说是跟着青峰去读的，但并不代表她是从”想跟青峰大辉读同一间”为出发点去决定的。她一直以为她是很清楚这一点的，然而方才的话语听起来简直像是因为”想去有青峰在的学校”而出口的。她不得不承认，不是不在青峰身边的感觉让她不自在，而是当一直属于她的那个位置再也不是她的时候，她有多么不习惯，甚至出口了好似藏于内心深处已久的深沉想法。

　　她越来越不懂她对青峰大辉的感情是由什么成分组成了，好像自从朝岛出现后，那些她一直以为的”青梅竹马”就不单单是”照顾他”那么单纯了。

　　『阿大你也差不多该交个女朋友了吧。』她想起吵架开端的话语。

　　她是希望青峰大辉拥有恋人的吗？每当想起这近乎没有解答的问题，脑子总是像一团酱糊般，解不开，看不清，胸口有什么纠结着，思考过后觉得最为理智的那个答案──我想是的。尽管她长年认为”恋爱”是与青峰大辉无缘的东西，但朝岛引起的一连串事情大大的改变了这些曾经巩固下来的认知。再说起来，当青峰一有了可能成为他未来家人的对象，那桃井五月也可以结束多年来的”任务”，好好的观望他们，并且去找寻自已的幸福了。

　　所以，那个问题的答案，并不是那么难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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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啦。”青峰大辉一踏进玄关，就听见那个不同于自家母亲，却又熟悉不已的女声。桃井五月站在厨房里探出头来，青峰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你在做菜？”

　　“不是啦，伯母他们晚上要出门所以先煮好了，我只是在热菜。”听见桃井这令人放了几百个心的回应，青峰的表情才回复平常那样无所无谓的脸，”那就好。”

　　“什么意思嘛！”多年下来，桃井仍不服气于青峰大辉对自己料理的态度，以往可能会再吵嘴个几句，近年来好像把这个习惯磨平了一些，话题止于桃井的抱怨后，也就没有再争论下去了。她把热腾腾的菜一道道端到桌上，青峰大辉把包和外套甩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就开始狂扒菜，像极了饥饿许久才终于寻到猎物的黑豹。看来今天运动量很大呢，知道这是对篮球喜爱的证明，桃井五月不禁微笑起来。她跟着在餐桌坐下，随口就提起了话题，”今天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是你们经理接的呢。”

　　青峰大辉稍微慢下了扒饭的速度，似是在思考有没有这么回事。他看了桃井五月一眼，接着传出低沉的语调，”怎么？我让谁接电话你也要管？”

　　青峰平常的语气绝对算不上好，但也没到”坏”的地步，然而方才那句的说法确实是过坏了些，闻言的桃井放下手上的碗筷，没好气地回道：”我没有那样说吧？”

　　青峰没有再做回应，有些大力的把碗筷放到桌上后就站起身来背对桃井走出客厅口。她不知道青峰的态度在为何如此恶劣，只是被这样不明不白的对待她也不会忍气吞声，”真同情你未来的女朋友，要忍受你的别扭个性。”

　　青峰大辉驻足了。原本燃烧起来的愤火顿时被冰冷的空气凝固住，气氛一瞬间陷入了尴尬。桃井五月也说不上来怎么回事，他们也不是没有大吵架过，该不会青峰还在气之前的架？他并不是会把这些小架放在心上的人，事实就是，就连桃井五月也摸不透眼前的青梅竹马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世纪一般长的数秒过去，空气中才传出点挪移脚步的声音，和青峰大辉沉沉的语调，”如果我说，队上经理就是我女朋友呢？”

　　“女…朋友？”不可置信的一句话着实震慑住了桃井五月。那关键的三个字不停在脑袋回响，她前几个小时前才想过的问题，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砸在了她的面前。她咀嚼了一会信息量，才缓缓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这不需要跟你报备吧。”青峰没有转过头来，从他的语气却能足够了解到那话语带着一丝丝的烦躁，这让桃井更不懂他是被什么弄得脾气这么冲的。

　　比起青峰反常的态度，突来的信息从一砸下来之时就重重压在桃井胸口，而她的理智却又一再抗拒着去思考那份窒息感。她试着平缓情绪，试着用理性的谈话去分析这件事本身，”再怎么说也太快了吧？你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孩吗？不是因为”想交女朋友”才去──”

　　“叫我去交女朋友的可是你啊！”桃井五月被这一吼愣在了未完的话语中，她万万没想到那如往常无异的小吵架会被青峰这样拿来”实践”，她只不过是顺着话题随口说说罢了，明明也不是第一次提起了，为什么事到如今却”听”了她的话一次？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那是──”

　　“五月，你该不会觉得你能这样管我一辈子吧？”

　　管你？

　　啊……

　　是啊，我从来就只是因为”责任”跟你在一起，管你的一切事物，在乎你的任何情感，都只是因为”责任”这种无形中产生的，对你来说不必要的东西吧。

　　“──那好，我再也不管你了！”

　　那么当你感到厌倦的时候，就会像这样对我大吼，试图撇除”不必要的东西”对吧。

　　就像当年在雨中你嫌我对你的担心是多管闲事一样。

　　桃井五月抛下那一句话，越过横在客厅口的青峰大辉就甩了玄关的门大步大步走了出去。周围瞬间归于宁静，在甩门的巨响过后，仅存似乎围于路灯旁的蟋蟀努力让夜色不那么寂静一般努力鸣叫着。

　　泪水无法抑制的滴落地面，论她如何告诉自己应该坚强的那些道理都没有半点办法止住。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不知道青峰大辉在生什么气，她不知道她又做了什么，她不知道他们是为了什么吵架，她又是为了什么哭泣。

　　解答终于揭晓了。

　　她希望青峰大辉拥有恋人吗？

　　──不希望，而且是十分的抗拒。

　　她不知道原因，但只要一想起来，心底的厌恶就层层浮现，揪住了她的心口不放过她。

　　“阿大……”

　　直至夜色再次归于宁静，那扇门都没有再开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