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嵋城故人》简眉

4、第四章 佳人旁观黄狗案 “欧阳琛！

　　“欧阳琛！警察局局长的公子，据说爱好唱戏、喝茶、抓流氓……”邹芸芸说。

　　沈易烟皱了皱眉。

　　“大黄呢，我想它了~我问你呢，大黄去那儿呢？”欧阳琛漫不经心踢了李疙瘩右胳膊一下。

　　李疙瘩惨叫，“大黄在家！在家！”

　　沈易烟忍不住出声，“警官大人，看这位大哥已经受伤，痛苦难忍，你何必一直欺负弱老。”

　　欧阳琛一愣，看着眼前这位看起柔弱的姑娘，却是铮铮得有股正义感，忍不住笑了，“这位姑娘，是新来嵋城吧？”

　　“……关你何事？”

　　“如果你在嵋城居住超过三个月，想必三个月前的人口普查，会有你的名字。这嵋城所有的人我都认识，但我不记得有你这么个人……这只说明了一个问题！”欧阳琛笑着逼近。

　　沈易烟只静静地看着他。

　　“说明，你就是刚到嵋城学堂的那个漂亮女先生，沈、易、烟。”欧阳琛眼睛闪亮，笑容里带了一丝捉弄。

　　可惜沈易烟不为所动，“这好像跟欧阳警官现在要处理的案子，没什么关系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欧阳警官？莫非……你已经关注了我？虽然我的父亲是老局长，但我只是个小警官，不要被那些虚无的光环所迷惑。”欧阳琛嬉笑着。

　　“我没有看到什么光环，只看到眼前的地上，躺着一个受伤的大哥，等着你破了案后，赶紧送医院包扎。”沈易烟很是平静。

　　“有趣！”欧阳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猪肉孙跟前，“案子破了，你收摊回家吧，不用谢我了，回头给我家送5斤瘦肉，不能有一点肥的。”

　　猪肉孙迟疑着，“我……我能走了吗？”

　　“杀人犯！不能让这个杀人犯离开！”李疙瘩激动地咆哮着。

　　“叫什么叫，非逼得我大显身手，是不是？”欧阳琛又踢了他一脚，“安静点。”

　　欧阳琛蹲到李疙瘩跟前，“你这一开口——咳，太臭了，很久没刷牙了吧！”欧阳琛别开脸，闻了闻新鲜空气，继续说，“中午吃什么好吃的了？嗯，有点狗肉汤的味道？你这左手袖子上还有几缕黄色狗毛，是几缕，还不是几根！这，就不是平时蹭上去的了，嗯，你吃个狗肉，还要自己退毛，不容易吧！何况是大黄那种大柴狗，挺费劲吧！大黄跟了你快十年了，你连大黄都吃，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欧阳琛边教训，边用警棍戳着李疙瘩的脑袋。

　　人群窃窃细语。

　　李疙瘩垂死挣扎，“我的大黄，关你什么事！”

　　“其实也不关我什么事，关猪肉孙的事，”欧阳琛把猪肉孙的剔骨尖刀拿过来，来回端详，“你非要说你这伤口，是猪肉孙给你戳出来的，那我再给你戳一个，看看这伤口，跟狗咬出来的伤口，到底一样不一样！”

　　李疙瘩顿时怂了。

　　“用刀戳出来的伤口，边缘整齐，你的伤口，却是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好狗才能咬出来的。大黄不乐意你吃它，你还要吃，你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是不是人！”欧阳琛用尖刀的刀背拍着李疙瘩的脑袋。

　　李疙瘩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欧阳琛蹲下来，直视他的眼睛，“而且，猪肉孙的刀，天天杀猪，油腻得叫人——呃，恶心，而你伤口处的血，连个油花子都没有。因为，你不是猪啊，你是猪狗不如。可怜我的大黄啊，以后再也不能被我追得满街跑了~~”

　　猪肉孙听了个明白，火冒三丈，“好你个李疙瘩！原来你被狗咬了，来我这儿碰瓷儿啊！”说着上去狠踹了一脚。

　　李疙瘩明知理亏，只好耍赖叫道，“你别碰我，碰我我咬你！我现在身上可由狂犬病毒！”

　　欧阳琛对铁柱，“这个人有狂犬病毒，危害百姓，抓起来枪毙。”

　　铁柱笑着领命，李疙瘩又赶紧跪地作揖。

　　沈易烟看事情明朗，转身要离开。

　　“沈先生留步！”欧阳琛喊道。

　　“刚才冒犯了，不过我已经领教了欧阳警官的神通，不知道现在又有什么指教？”沈易烟冷冷地说。

　　“您的帕子。”

　　原来是自己的丝麻手帕掉了。沈易烟接过来，道了一声谢，“那个李疙瘩——你怎么处理？”

　　“枪毙他，浪费子弹，所以，只能扔号子里浪费粮食了，再找个大夫给他打几针，然后关上十天半个月的。”

　　这人，倒也有几分善良。沈易烟对这个油腔滑调的人，终于有了一点点好感。

　　“听说沈先生，喜欢听戏？”欧阳琛玩世不恭地笑。

　　“哦？偶尔听听，算不上喜欢。”沈易烟冷静地说，猜测着欧阳琛为何有此一问。

　　“昨日在楼门戏院，见过沈先生一面。”

　　“勾栏瓦肆之地，人来人往的，见过也没什么奇怪。”

　　“不奇怪……我奇怪的是，”欧阳琛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像防贼一样防着我。”

　　“欧阳警官，像你这样的，每天想方设法要跟沈先生搭话的登徒子多了！”邹芸芸插话。

　　“登徒子？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人，可以到警局报案。”欧阳琛一脸严肃。

　　沈易烟和邹芸芸对视了一眼，“那我们现在就去警局报案吧。”

　　欧阳琛尴尬地看着她们离去，嘀咕了一句，“警局不在那个方向……”

　　走出一段距离后，两人对视，笑出声来。

　　刚回到学堂，校长萧穆便找了过来。

　　“正好你们两个都在，有件事情跟你们商量。陈家想请一位女先生，每周去家里，陪陈家大少爷读读书。”

　　“为什么……得是女先生？莫非那个大少爷是个色魔？”邹芸芸诧异地。

　　萧校长咳嗽了一下，“他不是色魔，只是体弱多病，不善与人交流，惧怕男性接近。”

　　“惧怕男性？”沈易烟问。这个大少爷莫非就是母亲念念不忘的亲生儿子？

　　虽然不清楚母亲孟岚心跟陈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果按照母亲所言，自己跟这位大少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了，跟陈家两位小姐，则应该是亲姊妹才对。

　　“不太清楚，据说是小时候看他叔叔杀猪，惊到了，从此就害怕与男人接触。”

　　“这么没用啊！”邹芸芸好笑地说。

　　“陈家主人跟我是好友，既然开口了，我也不好拒绝。学校就你们两位女先生，尚且没有家室，所以来问问你们的意见。如果愿意，可以还住在学校，陈家管接送，薪酬丰厚。”

　　“但陈家少爷，毕竟是个男人家，对我们来说，很不方便的，我们不去了。”邹芸芸说。

　　“哈哈无妨，如果你们觉得不方便，我去推了就是。其实我跟你们想的一样。”萧校长笑说。

　　“萧校长，我去吧。”沈易烟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