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说爱你》陆鞍

34、回归

　　回归
　　最近陈斯年对陆菡产生了些许兴趣:这可能也是因为韩曦和林易从尚远消失之后他的生活过得也是没有什么趣味所致。好几次去林家打听二人的下落也都被精明的凌管家给堵了回来，好不扫兴。但是这么久了也没什么坏消息，估计这两人还没死，想到这里他也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会关心别人的生死，这种无聊的事情不太适合自己，还是欣赏美女吧！”
　　他和一帮狐朋狗友倚在学校的走廊上，对着那些故意把校服剪短的妹子开始吹起了口哨：“学妹呀下次把裙子穿得再短一点儿呦”这群人中不知道是谁撩了一把刚刚路过的学妹的裙子，满是兴奋地调侃地说道。
　　这一动作羞得被撩裙子的妹子一股脑儿闪进了厕所。众人瞥见她的脸红了，只是不知道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兴奋，毕竟女生穿这么短的裙子，在这帮男生看来，不就是为了被掀开嘛。陈斯年不置可否，他不会去干这样的事情只是享受自由，享受这种在中学里恣意逍遥的自由。无拘无束是他的宿命，也许他本身不喜欢这种宿命，但是从一出生开始他就被安排给了自由——或者这可以称作没有任何人管制。不是他主动想过这样的日子，而是老天爷所赐。
　　他漫不经心地转身扫视着楼下，陆菡的车果然又没有经过允许开进了教学区，她又迟到了。每天都是如此顶着一身夜店气息昏昏沉沉地出现在学校里，她没有男朋友，只是随意地消耗着自己的青春。没有人见过这个出身良好的妹子在夜店画着大浓妆到处扭动身躯的样子是什么样的，除了自己。最近，每次去瀚海他都会在舞池中搜索嗑了丸的陆菡，她很聪明，每次量都控制的很好，不会精神亢奋到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是绝对能享受到丸子带来的快感。陈斯年看着陆菡精神萎靡地拖着身体迈进教室，忽然在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和她好像，偏执地享受着当下自由的蠢人。想到这里，他竟然有些苦涩的笑了。
　　韩曦和林易回到J市的那天母亲刚好请假不在林家，这让她着实松了一口气，放下行李之后，她开始呆呆地坐在窗边。屋子里一尘不染，显然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还是有人打扫过的，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自己居然有些迷恋这间小小的屋子，虽然不大，陈设也是极其简单，却是自己在J市的一个家，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她有些担忧离开了学校这么久课业还能跟上吗？而且自己的入学手续这些该怎么办，之前都是母亲安排下办好的，这次自己旷课了这么久，还能回到学校嘛？想到这里她就开始兀自叹息。
　　正走神间，林易就已经一只手托着阿毛的肚子提溜着这个沉迷饮食日渐肥胖的狗进来了：“呜呜——呜呜——”阿毛一见到韩曦就开始挣扎着要下地，林易也就顺势将它放了下来。
　　一个多月不见，阿毛似乎已经有些不太熟悉韩曦的气味，它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嗅了嗅韩曦的裤腿，确认无误之后才一股脑儿放下警戒开始撒起娇来。咬一咬她的裤腿儿，拽一拽，再扭一扭，自己玩儿得无比开心。韩曦见它如此，心里乐开了花儿，蹲下身子，弹动了下它白里泛粉的小肚肚轻轻问到：“呀，我们阿毛又吃肥了呢，看样子一点儿也不想我呀！”阿毛见状立马躺在地上露出白嫩嫩的腹部开始打起滚儿来，彻底耍起了流氓。韩曦看着它的样子，不由地笑出两朵莲花。
　　林易看在眼里也饶有趣味的蹲了下来，揪起阿毛那裸露着JJ的肚子开始调笑道：“真是有够不要脸，除了吃真是什么心思都没有的没良心的狗！”阿毛不以为然，它左右翻滚享受着林易得拨弄，似乎在想：“你们慢慢秀恩爱，我继续玩儿我的！”
　　“怎么样紧张不？”林易头也不抬，拨弄着阿毛的肚子顺口问了一句。韩曦有些吃惊抬头看了看他：他鼻子的轮廓很美，像山峦一样，最凹处略低沉，最凸处绵延，这让人一瞬间觉得他该是善于雕塑的大神精心捏塑出的一件作品。
　　“干啥？你要迷上我了吗？”林易会心一笑，不怀好意地问道。
　　“想得美！”韩曦不甘示弱，没好气地堵了一句。
　　“我想得是挺美的，嘿嘿！”林易不知为何，嘴角微微一斜，似乎心里在酝酿着什么坏主意。
　　说时快那时迟，他一把将韩曦揽进了怀里用手臂圈住她的小腰轻声道：“喂，我可以从今天开始称你为我的现任女友，将来的老婆嘛？”
　　“什么？”韩曦有些惊恐不过更惊恐地该是阿毛，因为它的尾巴已经被林易无情地践踏在了脚底从而爆出一阵儿凄厉无助地叫声：（喂喂，你们两个秀恩爱，无关的群众可以撤离吗，我真的只是胖，没来的及躲开而已，给点儿撤离时间好嘛！）
　　“额——要不先放开阿毛？”韩曦看着他有些好笑的酒窝，忍不住戳了下轻轻笑道。
　　“答应了就放！”林易也是给个梯子就往上爬，脸上的笑意却更加浓重了。
　　“嗯呐，来，亲一个！”还没等林易反应过来，韩曦一把抱住他的“大头”落了一个浅吻，这一吻惊地林易出了神。正呆滞间韩曦自然而然地就挣脱了他的怀抱，当然还有吃瓜群众阿毛。
　　“傻了啊？”韩曦觉得好笑，一股脑儿坐在了自己的小床上咯咯得开始笑起来，第一次看林易呆成这样，也是真的有趣。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开始怀着恶作剧的心态开始欺负他了呢？天知道想那么多干啥，既然不完美的事情那么多，想了也想不清楚，不如去想些开心的事情。、
　　“没——没——还没有傻，我先出去了！”林易呆呆地立起身体转身向门外一步一个摔的走去。他冒冒失失地带上门之后开始“啊！啊!啊......”地尖叫起来。
　　“我太高兴啦！”林易冷不定地打开门丢下一句之后就乐得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只是走廊因为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过分的激动被撞出了隆隆的声响。
　　“真傻！”韩曦觉得无奈，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却也觉得心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刚刚在他怀里的时候，真的是心绪不宁，迷恋着他的气息经不住的想要靠近，可是越靠近会越迷恋，迷恋着不要离开他，迷恋着就这样被抱着。真的不想告诉他，似乎被他抱着，心里所有的不安都会消失殆尽。从何时起，他竟然成了这样的一个凭依？她有些不解，也许经过这么多事情，自己早就已经将他当做和父亲一样亲的人。父亲已经离开，只有他还可以依赖，还可以肆无忌惮地耍坏，老天爷其实对自己还不赖。
　　接下来的日子，林易带着自己正式的女朋友回归了尚远。众人的反应有像笑笑那种先惊叫个三天三夜，然后抱着韩曦哭成鬼的；也有像莫闵清那样摇头痛哭，时常来韩曦的座位上负荆请罪顺便打听最近二人消失是不是去医院拿掉小baby的；更有像老贺和宋文陈斯年那种似乎早就把你们看穿，只是静静看你们虐狗的。
　　但是当事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经过了这么多，韩曦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她不喜欢在扭扭捏捏地活着，她爱林易，那就爱吧。有什么大不了，不缺胳膊少腿，不怕你们问东问西，反正就是微笑以对而已。
　　林易呢：那就爱吧，没办法呀，我就是爱她。就算我们是同桌一直住在一起，她给我做饭，我夜里给偶尔去给她盖被子，我还是爱她啊。那就爱吧没什么大不了。爱，就是自然而然在一起，过每个平凡的日子而已。
　　陆菡在宁城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并未觉得有什么吃惊，她也不愿意过度纠缠：上次的事情之后其实她已经明白了林易心里到底有谁。自己虽然骄横自我点儿，但是也不至于死乞白赖到去抢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样的人和行为她是看不上的，不如乐呵呵享受自己在国内无人监管的逍遥日子。玩儿够了，还得出国读书受罪。
　　此时恐怕心里最为难受的是何耘，每日看着二人进进出出俨若老夫老妻，她也是无可奈何：但凡是对林易动过些许真心的女孩儿，心里恐怕都不好受吧。于是乎，大多数课余时间她开始有意识无意识地去参加外面的活动，躲着点儿眼不见为净不能不说是个好法子。或许还是不够爱，所以才不会想个法子去搞破坏，聪明如她，难道不知道？
　　事实上也是因为不够爱，所以才不会为了这件事情飞蛾扑火竭尽全力，因为提前就算好了可能的后果和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