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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斯年,思念 ...

  •   斯年,思念
      陈斯年和陈筱柔是对三句话也说不上的母子,不知道为什么,陈筱柔怕见这个笑起来有些邪气的孩子:怕抬头和这孩子说话,怕对这孩子有任何的指望。潜意识里,陈筱柔总是觉得自己和这个孩子并无太多的母子缘分。
      有时看着日渐长大的陈斯年,她总是萌生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禁不住问起自己:“这真是我当初五味杂陈生下的小孩儿么,怎么一眨眼,就这么大了?”老实说,陈斯年从出生到现在,她并没有尽过一天当母亲的责任。
      他刚出生时,病鬼过世了,自己忙着和陈家其他房的争财产,连口奶都懒得喂;会走路的时候,自己忙着在庞大的商业帝国里插上一脚,也并没有多少时间陪他;再后来,他又大了些,大到自己想尽一分责任心的都觉得多余。她始终认为爱情不幸的人生下的孩子是不被祝福的,陈斯年来到这个世界本不就受欢迎。无数个夜里,她都会被病鬼趴在自己身上劳动之时重重喘气面目扭曲的样子惊醒。她不爱那个走路都摇摇摆摆的痨病鬼,却又不得不因为家道中落而被迫接受这桩婚姻来充当生育机器。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他来到这世界的第三天,病鬼就一命呜呼。他怎么会这么弱,弱到抱一抱这孩子的力气都没有就悄然离开。有的时候她会推开病鬼生前的房子进去坐一坐,看着空气里漂浮的尘埃在阳光下那么的轻灵的飘动,自己的心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不知为何,她总是会冷不丁抬起扫视四周,直觉告诉自己病鬼似乎从来都没离开过这间房,一直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悄悄又恨恨地注视着自己。每每想到这里,她总是嘴角一翘,挤出一个弧度暗想:“我怕你不成,事情做都做了,你活着的时候不能耐我何,更别提死了!”她不怕鬼,她怕人,人活着是个见证,时时提醒着自己最不愿回首的一段岁月,而陈斯年就是这个见证。
      她不喜欢这小子的名字,病鬼走的时候喘着大气还腻腻歪歪地说:“是谐音思念的意思…是思念你…筱柔是思念你的意思。”思念?思念个屁,他到底是谁的种自己都不确定。
      她自诩是个缺爱的女人,但是不管如何她无法相信任何一个人,所以始终没有再走进一段新的婚姻。陈家的家业太大,大到她足以敏锐地认为没有一个男人真的爱她,所有接近她的人都是为了她的钱。可是寂寞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她今年才四十有余,总是盘着一成不变的头发,穿着死气沉沉的套装和一帮男人在商场斗智斗勇。白天并不可怕,因为白天要对付对手,无暇去痛苦空虚。夜晚呢只能面对自己,这个时候看看镜子里不知何时爬上眉角的皱纹,手里的酒杯就不自觉被斟满。
      每次,酩酊大醉才是可以安慰自己唯一的方式。她已经习惯了喝得晕头转向地被家里的仆人扶进房间的日日夜夜。
      “我没醉,我真的没有醉!”一丝不苟的头发散落在额尖,此时的她一把推开了扶着她的管家瘫坐在客厅中央一个劲揉着太阳穴。
      “少爷,夫人她——”管家还没来的及将她扶起,就急忙颤颤巍巍给正下楼的陈斯年解释起来。这个家里的所有人,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陈斯年都有些莫名的畏惧,尽管他每次都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扶她进去吧!”他今日心情甚好,不想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扫了兴致,瞥了一眼此时瘫坐在地的母亲,他淡淡然走下楼梯径直绕了出去:这两天狐朋狗友们起劲儿攒局,想来应该有新东西。反正日子闲着无聊,去看看又何妨。至于她的事情与自己何干呢?一个外姓女人,一个靠着自己的儿子爬上陈家权利顶峰的心机婊他不想管。可是尽管如此,走到门口时,他还是冷不定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确定她没有摔伤才安了心走出去。
      从瀚海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整个大厅里灯火辉煌,不似从前般有序。这一回前台挤满了人,吵吵嚷嚷得像是在看热闹。本来对这样的事情他并不感兴趣,正想着绕开,却诚不想这时人群中挤出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让自己皱起了眉头:冯曼哭得嘤嘤切切声音不大,频率却格外刺耳,每一波都在委屈得不能自已的调调上,装作不认识都不行。毕竟是自己的前女友,这样一走了之貌似不太切合自己看热闹的心情。有什么人,能逼得宁城前校花哭成这样他很好奇,所以调转了方向走向人群。
      “你想怎么样?我都说了,是你男朋友死皮赖脸来缠着我,不是我找他!”陆菡的耐心已经快要消失殆尽,眉头紧锁满是嫌弃地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冯曼。真是要被眼前的这对神经病情侣烦死,跳舞跳得好好的这丑男蹭过来怎么也赶不走,紧接着这丫头又呼天抢地得缠着自己。本来不想多废话所以稍微解释了下就出来了,却没想这女的撒开了泼。今天是瞒着老头子偷偷跑出来玩儿的,要是事情闹大了岂不是又要被送回瑞士?一想到这里,她就无心耽搁,试图拨开人群赶紧撤离这是非之地。
      “你别走,你抢了别人的男朋友还敢说走就走!”冯曼本来哭得挺专注,没想到一见到陆菡转身就立马停止了哭泣,伸手赶紧拉着她。没错自己的心理不平衡:这个女的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葱?她来到宁城的第一天,自己所有的光鲜都没了。这些本可以不计较,没想到今天来到这里,不争气的男朋友却趁着自己不注意去和她搭话。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瞬间失去了理智。
      “手放开!”陆菡生平最讨厌啰里啰嗦纠缠不休,更何况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个女生以勾引男友的罪名纠缠不休更是惹得自己无名冒火。她看着冯曼几乎可以用禁锢来形容的锁在自己手臂上的手,一阵恶心感上涌。她并不想用自己的手去拨,而是一阵怒气上来直接朝前走拖动着冯曼也跟着自己前行。从小性子就冲,即使是犯了错她也不会向任何人轻易低头,更何况这次自己一点儿错也没有。
      冯曼的男朋友似乎对这一场合并不感冒,看着两个女的纠缠在一起,他并不想多留,耸耸肩转身消失在人群里。冯曼转头看男友已经离开,哭腔又起:“大哲,大哲你去哪里?你怎么能这样!”她似乎是天生比别人多三分水分,哭起来根本就停不住。周围人见状也发挥了群众本色只管观战绝不插手,毕竟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当笑料来看的,何须认真。
      “滚开!”陆菡从小受到的教育绝对不会允许这妹子用眼泪水弄脏自己的手,她果断一个转身,一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在了冯曼的脸上:“妈的,神经病!”,扇完转身就撤。
      冯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给惊住了,整个人怔怔的盯着陆菡撤离的方向,空气中似乎还在回荡这那巴掌的余波,这股波也震住了围观之人。回过神来时,她准备起身追赶,却被身后的一只手给制住了。转头一看却是斯年——这个分手的理由都不给的家伙。
      她肿着眼泡,揉揉妆容全花的脸委屈地说道:“你怎么才来——你都不知道——”还没等她说完,陈斯年就递上一张纸巾微微一笑道:“诺,给你!我走了!”飞也一样的追了出去。
      追到门外时陆菡刚刚伸手上了车,陈斯年看着从自己眼前飞驰而过的车窗上那张倔强的吐着眼圈的脸忽然来了兴致:有点儿意思。
      接下来的日子,陈斯年时常会去瀚海,因为在那里他会看见永远那么颓废的陆菡:她每次都是扎着马尾穿一身皮质超短裙摇曳在舞池里;她的脸永远都只是看着自己眼睛愿意注视的方向而从不在意周围男人对这具美好□□的虎视眈眈;她也永远只在瀚海最隐秘的包厢或者角落里享受那种东西给她带来的短暂的快感,吸完总是会狠狠叫上两声,似乎身体中有个伤口被撕开,被揉烂。
      此时,他总是饶有趣味地在背后,在角落静静欣赏,欣赏她的一举一动。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有些像家里那个心机婊,却又不尽然。她们的眉眼是一样的倔强和目的性强,可是性格却截然相反,心机婊活的虚伪,而她活的自由自在从不带有一丝伪装。陈斯年喜欢想这些,想着想着他就会开始想要贴近她美好的□□上更加细致地去观察她。“也许咬上一口,血的味道是鲜的!”他有些吃惊此时的自己竟然想咬她的身体。也许,这次是真的遇见自己想睡得女人了吧。原来自己喜欢的,真的不是那种特别干净的女生。黑暗,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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