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之晗》江苍凉

24、第 24 章 告诉我，他

　　人数渐渐在减少，危险越来越逼近。
　　有人冲上来想夺走安和，和赤西凉太打了起来。赤西凉太和那个差不多大的孩子旗鼓相当，两人都在拼命。那个孩子匕首一扬向赤西凉太扎来，差点扎中他的眼睛！正在这万分危险的时候，一条腰带猛地勒住了那个孩子的脖子，使劲一拉！那个孩子因为窒息松掉了匕首，赤西凉太就划开了他的喉管！
　　安和手里握着那腰带的另一头，眼神冷漠。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就你死吧！
　　最后弱小的孩子都死掉了。只剩强壮的大孩子，他们有的还两两结盟。
　　真正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不可以有半分松懈，对方只要抓住你疲劳的机会，就会扑上来，要你的命。这些孩子的眼神已经像野兽一样了，只有冷酷和杀意，在光照向他们的瞳时，你会错觉看到了一头头的恶狼。
　　赤西凉太的身上受了不轻的伤，他背倚着洞壁，轻轻喘气。
　　“就算杀到最后只剩我们两人，结局又能怎样呢？”安和的脸伤已经化脓。他也受了伤，右肋让人划了挺深的一道。他用衣服一遍遍地擦拭手中的两把匕首，多的那把是死人的。他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问赤西凉太：“你杀了我？”
　　赤西凉太阖上眼帘：“我杀了我自己。”
　　安和将左右手都握住匕首：“谢谢你，不过不需要了。”
　　对面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向两人逼来。
　　“总得让你活下去呀！”安和喃喃地念道，猛地扑了出去，撞进一个女孩的怀里，手里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牙般挑高从女孩的下颌扎进了她的颅腔。女孩惨叫一声，匕首戳进安和的肩头。
　　赤西凉太的匕首一直都握在手中，安和动的那一刻，他也扑了出去，和一个男孩抱在一起，滚倒在地。
　　其他的人也向两人的身上猛地招呼。
　　咬牙战斗，只为替你多杀一人！尽管已经绝望，仍然抱着无限的战意！
　　“啊!”赤西凉太叫了一声，缓缓地跪倒在地。
　　他的胸膛被人深插进一把匕首，仅仅露出柄。鲜血汨汨地流出。
　　“赤西君！”安和尖叫一声。
　　眼前一片猩红，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心脏升起，像双手蔓延而去！
　　“啊哟！”几个孩子吓得倒退几步，尖叫：“鬼，鬼啊！”
　　只见那个男孩被笼罩在一团晶莹的霜花与浓雾之中，双瞳冰冷，蓝若深海！两行血泪从眼中流下，脸颊上深深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他的双手上冒出长长的骨刺，随即变形成为一套骨的铠甲，将他的双手全部包裹！那尖尖的突刺闪烁着凛人的寒芒！
　　洞里的温度急剧下降！
　　赤西凉太歪倒在地，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安和！他听见了那尖叫声掩不住的宏大而庄严的念诵之声，缥缈而真实，仿佛歌颂圣者诞生！那种语言令人膜拜，没有任何一种宗教的咒言能够比的上它！
　　那是神言啊！
　　“僭越之人，以死报偿！”他开口，声音冷酷而磁性，仿佛碎冰在共鸣！
　　话音刚落，他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喉咙，心脏！
　　一地鲜血，被顺着他的脚向四周蔓延的冰霜冻结。他转身望向赤西凉太，眼神里毫无感情。
　　赤西凉太无力地一笑：“我要死了啊……安和，你不回来，看我一眼么？”
　　安和一个激灵，双手的骨刺退去。
　　他向赤西凉太跑去，牵起他的手，眼泪滚滚而落：“赤西君！”
　　“你的手……好冷。”赤西凉太努力回握住他的手。
　　“从此……我不怕有人会欺负你了。你一定要带着我的记忆，活下去。”
　　在学习的时候，两人讨论过长生不老的问题。赤西凉太的理论是，一个人真正的长生不老是活在别人的记忆里。所以一定要做出大事业让人记住，那样就可以长生不老了。
　　“我的生命像秋蝶般短暂，但是遇见了安和……你，好像非常满足了啊。安和你像……没有经过玷污的新雪一样纯白，如果可以，请不顾一切的离开日本……”
　　他淡淡地扯出一个微笑：“外面的湛蓝天空是那样好看……我……很想念……家乡的野菊原野。”
　　他的头一歪，失去了气息。
　　安和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颤抖地埋下头去，使劲地磕在他脸前的地面上。
　　他不要命地砰砰地磕，鲜血很快就流出来，被他磕得溅到赤西凉太的脸上。
　　痛到极处，就再也哭不出来了。
　　其实活在记忆里啥的，都是狗屁！你的样子，你的行为，在别人的眼里都有另一番注解，每个人记忆里的你都是不一样的。可是真正的那个你，已经再也不能思考，再也不能说话，微笑了。
　　他麻木的将所有人的尸体都捆好，扔进河里。他将赤西凉太的尸体放在那些人的最上面，放下木板桥。
　　人都死了，尸体不过是没用的东西。
　　我的生命之所以存在，是因为你和妈妈的遗愿。我不会自杀，会好好活着，但总有一天，我会去见你们。
　　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插鲤鱼旗，看那些美丽的旗子随风飘扬。
　　防虫网外的世界吹来阵阵的冷风，刺骨寒凉。
　　剩下的故事还是那么不好玩儿。他走出山洞，被泽尻离上看中作为床宠，带到游艇上去准备好好享受。他在游艇上杀死泽尻离上和三名护卫，跳进大海，侥幸挂在了中国渔船的渔网里，九死一生。在码头上逃跑，从此成为流浪儿。
　　后来他被龙司金带回沃德赛夫。
　　海格特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表情冷冷的男孩：“像你这么大，就展现出这么强大的战斗力的孩子，可不多见。你展示下你的异能。”
　　安和将右手抬起。
　　骨骼破皮而出，聚结成型的那一刻，海格特手里握着的一只Wahl- Eversharp钢笔脱手落在了那张纯手工雕刻的胭脂木写字台上。
　　海格特眼神锐利地打量男孩，而安和冷漠地回望他。
　　“你的异能还真是少见啊……”
　　海格特重新将钢笔握入手中，忽然优雅地一笑：“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呢？我来亲自培养你。”
　　龙司金却说：“不可以！”
　　海格特问：“为什么？”
　　“我很喜欢他的性格，想领养他。”龙司金说。
　　这个孩子虽然小，但那种冷漠的杀伐之气与他如出一辙。他看着这个孩子，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哎呦我的天，这还真是难得！”海格特挑挑眉毛：“你也开始玩儿养成了！”
　　龙司金额头青筋暴跳。
　　“那就你带着咯。”海格特见好就收道。“叫什么名字？”
　　龙司金一刻也不想多呆，牵着安和就走：“Dylan。”
　　“还说不是玩儿养成！龙龙你越来越闷骚了！”海格特嘟囔道。
　　一边的曼尔嘴角直抽。
　　“那个孩子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亲自去带？”曼尔严肃地问。
　　“我看见他就特别亲切，感觉看见了亲弟弟一样……”海格特将转椅转过来，他对着曼尔微笑，从中央大厅的顶部投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威严与慈和并存的脸上镀着一层金光。可以看得出，他年轻时英俊非凡。
　　“……每次你泡小女孩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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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伦一声不吭地蹲下，想将槲寄生抗在肩上。吴凡忙接过去，打横抱起槲寄生：“你想怎么做？”
　　迪伦望着槲寄生，不语。
　　吴凡从来没在他的眼里看到过那么多感情：惊喜、无奈、悲伤、仇恨，复杂而忧伤。
　　他心里咯噔一声：“这不会是你的旧情人吧？！”
　　迪伦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嫌弃的样子是吴从未见过的生动。
　　吴凡梗了一下，看看怀里槲寄生那张秀气的脸，顿时有些气不平起来。
　　吴凡望向迪伦，而他却在望着槲寄生。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嘛……吴凡有点小幽怨。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了。两人看去，是叶特林，特蕾娅和夸克。叶特林见吴凡手里抱着槲寄生，疑惑道：“你干嘛呢？这是怎么回事？”
　　“槲寄生死了。”迪伦说，“他的妖体被夺舍了。”
　　“有个小鬼钻进去了。吴凡耸耸肩，”阿启认识的。”
　　“我要把他带回去。”迪伦说。
　　吴凡冲叶特林两人笑笑，心里却在腹诽：你就这样决定了你问过我没有！
　　夸克走过来扛起地上躺着的男子：“迪伦专员，每次遇见你我的工作总会轻松一半啊。”“所以工资也少领一半好了。”特蕾娅说。
　　“这可不行！”夸克扛着男子往后门去了。
　　“我们走。”迪伦对吴凡说。他也向后门走去。吴凡向叶特林两人点点头，跟着迪伦走了。
　　迪伦等人坐上车，一路开到与家相邻的一家叫做Greenbier的宾馆前。他在前台要了房间，让吴凡抱着槲寄生上楼去。
　　吴凡在房间里的床上放下槲寄生。
　　迪伦说：“你先回家吧。我先在这里照顾他两天。”
　　吴凡皱着眉,认真地望着迪伦：“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