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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如果你不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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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学习,一起度过时光;一起在月光下的沙滩上奔跑,浪花欢快地拍打着脚丫;一起在秋天的野菊原野打滚,满眼只有一片深浅错落的黄色,风将绚烂的花瓣吹向明净的天空。牵着手,一起看傀儡戏,各自穿上鲜艳的优嘎达去鹈户神社拜神,然后赤西凉太给两人买上千岁糖,再让安和拉着追夏祭舞看去。
如同坠入了一个温柔而朴素的甜梦里。
其实真的留在这里就很好吧?我没有故乡,这个小村和这个人,就是我的故乡了呢。
“赤西君,你想什么呢?”男孩的手在他面前挥挥。
“啊?!”赤西凉太回过神来。
安和狡黠地捏捏他的脸:“你在想羞羞的事情么?”
“我没有啦。”赤西凉太望着他:“我在想很严肃的事情。”
“严肃的事情?我不信。不过严肃的事情最没意思了。”安和在他身边坐下来。他的头发被融化的雪打湿了,小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有点狼狈。
“你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而且现在不是除夕?你跑到我家里来干什么?”赤西凉太将他的手拉过来双手捂着。
“有人来家里要钱啦。”安和烦躁地说。
上杉久自半年前就离开家了,说是去城里打工,却不断的有人凶神恶煞地打上门来要钱,说是上杉久欠下的赌债。要钱的人太多,而且数目很大,松下卯之木不得不在难以为继的时候和儿子跑出家躲着。
“好啦,这种事不是常常发生么。”赤西凉太说:“那你就在这里守岁,我叫人再给你下碗荞麦面。”
安和看了看壁上挂着的钟,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十二点了。他说:“这次我一定得坚持到十二点,听完一百零八声祝福钟声再睡。”
赤西凉太但笑不语。
吃完面条后,安和的眼皮就打架了。他揉着眼,不停地打哈欠,像小猫一样。
赤西凉太看他那头一点一点的小样,忍不住笑着揽过他来抱着:“你困了就睡,到时间我叫你。”
安和点点头,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什么声音,好吵……安和迷迷糊糊的。他定神去听了听。
赤西家的院子外面传来有些压抑的喧嚷声,还有仆人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有人在“哐哐”地砸门:“妈的,赤西家的小崽子给老子开门!”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安和!安和快跑!凉太快跑啊!”
安和一下就惊得睁大了眼睛:“妈妈!”
赤西凉太一脸戒备地听着:“糟了。看来你爸爸闯下大祸了。”
安和立即跳了起来,跑进学习室拿出两把剪刀来,递给赤西凉太一把。
大门被人砸了开来。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一群身穿黑西装,一脸戾气的男人就冲上了二楼。穿着贵重的皮裘的男人站在黑鸦鸦的手下前面,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安和。一个女人被拽着头发拖上前来,正是松下卯之木。
“你们要做什么!”安和凶狠地瞪着那个男人:“放开我妈妈!”
“儿子,只要你听话,你妈马上就没事!”
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男人从人堆里钻了出来。却是上杉久!
他涎着脸凑到男人的身边:“泽尻大哥,你看,我儿子都送给你了,你就放过我和我媳妇吧!”
赤西凉太倒吸一口气,心顿时就冰凉下来,怒道:“上杉久,你个狗娘养的东西!
安和一时没听懂,等明白过来,眼圈霎时红了。
“你以为你爹就不是狗娘养的!”上杉久怒喷回去:“你爹也把你送给大哥了!”
赤西凉太被这当头一棍击中,倒退一步:“你胡说!”
“我在收集孩子。”泽尻离上把玩着手指上的戒指:“泽尻组需要几个真正的强者。你的父亲欠了我一大笔高利贷,只可惜他周转不灵,还不上了。他用你来换那笔债务,这笔生意还算可行。”
两个中年男人走过去,将两个孩子手里的剪刀夺下扔掉。安和像疯猫一样挣扎,又咬又抓,那个男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他一巴掌,打得他脑袋里嗡嗡直响。赤西凉太也挨了好几下。两个孩子被拖到泽尻离上面前。
松下卯之木泣不成声,委顿在地。抓住她的人不屑地将她扔在一边。
“你倒是没有说谎,他很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泽尻离上掐住安和的下巴盯着那张满是怒火的脸,瞳孔里毫不掩饰地透出欲望。
其他手下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离他最近的那个中年人嬉笑着凑过去:“那大哥,先前的那个小东西儿……”
“你们随便玩儿去。”
“啊呦!”“大哥真大方啊!”“谢谢大哥!”众人的声音,淫靡和令人作呕的欲望就这样无耻的晾晒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放手!”赤西凉太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一样挣扎着。
泽尻离上转脸看了他一眼。
安和趁其不备,一口咬上了泽尻离上的手。泽尻离上吃痛,“嘶”一声,将安和小小的身体甩了出去。扑通一声,安和摔在了松下卯之木旁边。
松下卯之木连忙将安和拽到自己怀里护着。
“把他带过来!”泽尻离上不耐烦地说。
“安和别怪妈妈!”卯之木那一贯软弱的神情变了,变得像一头失去幼崽的母豹那样,凶狠而孤注一掷。她右手一翻,一道光闪过,竟是一把先前被扔掉的剪刀:“我保护不了你,但至少可以让你不受玷污!”
话音未落,那双常年劳作的麻利的手便毫不迟疑地落下!利刃划出两道弧光,安和凄厉的尖叫响起!
有如壮士断腕的悲凉,卯之木将安和两侧的脸颊划出了血肉外翻的狰狞的伤口!男孩完美无缺的脸蛋上两道伤痕汨汨的流出血来,他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嚎叫!血被抹得满脸都是!
“安和!!”赤西凉太破音地嘶叫:“安和啊!”
上杉久惊呆了,腿一软扑通一下瘫在了地上。
“你个婊子养的女人!”泽尻离上破口大骂,一撩皮裘在腰间取出枪来:“坏老子的好事!”
一声枪响。
女人捂住胸口的伤口,硬咬着牙不让鲜血从嘴里喷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怒瞪着泽尻离上!
“啊!啊!妈妈!妈妈!啊!!”安和不停地尖叫着,向卯之木爬过去。他的尖叫声痛苦而尖利,仿佛要把他身体的痛苦和内心的惊恐全都叫出来。他扑上去抱住胸口中弹却不肯倒下的卯之木:“妈妈!哇啊,妈妈,你不要死啊!”
卯之木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她在安和的怀抱里歪倒。
有几个穿黑衣的男人低下了头,不忍心看这种场面。
“安和你记住!”卯之木的瞳光开始涣散:“要成为……有用的人,才能……有尊严的……活着!”
她的喉头发出可怖的“咯咯”声,头一歪,就此断了气。
“老婆,老婆!”上杉久手脚并用地向卯之木爬过去,却又不敢碰那一身血的女人,在旁边捶胸顿足,鼻涕眼泪齐流。
安和直愣愣地看着卯之木,手一松,卯之木的身体躺倒在实木的地板上。
他握着那把剪刀缓缓地站起身来,一双大大的眼睛里空洞一片。挂着鲜血和两条长长伤疤的精致的脸蛋木木地转向泽尻离上,在灯光下看起来肖似传说中的鬼童,莫名地让人不寒而栗。
“安和,安和……”赤西凉太挣开钳制,扑过去抱紧他:“安和你不要吓我!”
“呀!”男孩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小小的身子居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挣开了赤西凉太,扑向上杉久!
“不!”赤西凉太拼命地伸手一拖拖住了他。上杉久吓得向后坐倒。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安和拼命地喊着。
“镇定一些,安和!”赤西凉太叫着。
“过去把他们分开。”泽尻离上突然勾起嘴角,心中冒出了浓浓的恶趣味。身侧的手下心领神会,立即走出去。
赤西凉太被人拖走,留下安和自己。
他却不喊不叫了,沉默的站在那里。
“你恨他?”泽尻离上饶有兴味的望着安和,他脸上的伤口不停地流血,一定很痛,却一声不吭地怒视着上杉久。
“给你这把枪!”泽尻离上将手下的枪拿过去,卡一声上膛抛在安和脚下。冰冷的枪管压着松下卯之木的长发。“杀了他,让我看看你有多狠!只要你杀了他,我就将你收在身边,训练成最好的杀手!”
房间里静的可怕。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那个失去母亲的小男孩。气氛像躁动的静电场,催逼着不堪一击的脆弱神经。
上杉久双眼通红,鼻涕眼泪糊一脸警惕地仰视着安和。
这个孩子过于聪明,总是让他看不透。他的仇恨之意又是那样浓烈!
安和缓缓弓下身体,捡起那把枪。
他的双手难以抑制的颤抖着。他看看上杉久,手一松就要扔掉枪。
“如果你不杀他!”泽尻离上又下一剂猛药,他伸手拽着赤西凉太将他拖过来,手枪顶在他的额头:“我就杀了他!”泽尻离上向他比划了一下枪管:“快一点!反正这种人渣,死了就死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