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高袁？袁哲]执子之手》ceazer

18、携手

　　次日清晨。

　　袁朗醒来的时候，吴哲已经不在床上。拍拍脑门自己骂了一句，怎么就睡得这么死。

　　桌上有字条。

　　我陪309去湖边散步，他看你睡着不想吵醒你，也没办法写字，所以让我代笔。

　　是护士……

　　袁朗揉揉脸，放下字条便往湖边走去。

　　已经快到春天。
　　湖边的风吹得微冷，吴哲忽然想光着脚踏上经过一夜潮汐而变得凉凉的湖岸。
　　出来的时候穿得很多，护士对自己照顾周到，他望着水的尽头，什么都看不见，可他能感觉。

　　“不用跟着我了，我慢慢儿走，你在旁边看着就行……”吴哲对护士说。
　　她便迟疑的放开他的手，看着他走在前面，眼神发直，然后又笑着摇摇头。

　　这么个漂亮的男孩儿，没有那个女孩子不想多看几眼。

　　他走在渐渐消失的浪尖，表情萧瑟的裹紧了上衣，听着湖水肆意的拍打着岸边的声音，蹲下来，把手伸进脚下的泥沙中，水漫上来，浸湿的袖口滴答的流下些细沙，吴哲低头浅笑着，他想起在陆战的岁月……

　　那天傍晚，自己走在沙滩上，沙里裹着些贝壳的碎渣，粗粗摩擦的感觉，有些隐隐的扎脚，不过这样的疼痛却让人倍感愉快。卵石滩上停泊着渔人的小船，有些破旧的木头，单薄的随着海浪浮沉起落，海边巨大的崖石上，竟然怒放着丛丛娇艳欲滴的蔷薇，藤蔓的枝系顺着陡峭的岩壁缠绕而下，绮丽如画。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也丝毫不在乎，因他觉得快乐。
　　太久没有出门，吴哲的心中长时间的翻腾着莫名的感动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让人几乎快要流泪的温暖。
　　天人合一一般，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融化了，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回忆和即将面对的未来，在这样宁静的清晨，全都变得毫无意义。

　　站起来的时候，却忽然一阵眩晕，有人扶住了自己。
　　是袁朗。

　　他搀着他。没有说话。

　　“如果……”吴哲开口对身边的他说，“我是说如果……”
　　他顿了顿，袁朗“恩”了一声，示意自己是在认真听。

　　“如果我就这样永远都看不见，或许是好事。”他继续说着，“因为我永远记得你年轻时的样子，不会看到你的脸爬上皱纹，不会看到你长白头发，也不会看到你的眼神，有一天变得浑浊……”

　　袁朗蓦然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虽然黑暗一片，却仍旧明亮的眼睛。

　　“你不会反悔吧中校？”吴哲忽然间转移话题，笑着说。
　　“恩？”袁朗不解，“反悔什么？”
　　吴哲接着说：
　　“你个烂人一天到晚鬼心眼儿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如果有一天，我还会不会像这么容易的就能牵着你的手……”说完笑了，笑容坚定。

　　袁朗什么也没说。语言已经没有说服力。
　　他明白吴哲的坚持，他也暗暗的肯定他的坚持，并笃定的要让他看到这坚持的力量。

　　护士已经被抛下很远，吴哲凭着感觉，继续往前走。

　　清净的早晨，疗养院的湖边湿漉漉的水岸。微凉的风，带着潮湿的味道。
　　他穿着那件纯白的毛衣，纯白的裤子，裹着墨绿色厚厚的围巾，他那么俊秀和干净，他的眼神一如从前般明亮似琉璃……

　　袁朗悄悄的走在后面，忽然发觉自己竟然踩着他踩过的脚印，眯缝着眼睛看着面前吴哲的背影，心中涌现出无边的感动……

　　从此刻起，他就要和这个人，相偎相知，要爱他，守着他，直到死去。
　　袁朗加快步子赶上他，牵过他的手，眼神笃定的望着前方，十指交扣。
　　那只手微微震动，迟疑片刻，却也同样轻轻执起他的手，收拢，握住一片温暖。
　　朝阳里的一对恋人，拉着狭长而甜蜜的剪影，渐行渐远。

　　于是，执子之手。

　　于是，与子相说，与子协老。
　　随时随地。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