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高袁？袁哲]执子之手》ceazer

19、番外——除夕

　　除夕夜。
　　晚上7点35分。

　　师侦营家属大院的某幢小楼房。
　　一楼的大客厅里，忙里忙外的两个人。

　　“今年的春节晚会都有些什么内容呢？我们现在是在央视一号演播大厅的后台，大家看到我身后演员们已经开始化妆了，让我们来采访一下这次的热门电视剧《许木木的后现代生活》的主创人员~……”

　　电视里播放着春晚的预热新闻，高城一边耳朵听着这个，一边耳朵听着旁边马小帅和电话另一头的妈妈唠嗑，手上还在和着面，忙了个不亦乐乎……

　　“妈，我在这儿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这里天气没有咱们那边暖和，但是过年了，营区里也热闹起来了，所以一点都不冷。
　　真的不冷，妈，你一个人还好吗？弟弟听话吗？告诉他不老实的话等我回去揍他。
　　嗯，我什么时候回去啊？这个……妈你也知道，我们营里很忙，我又是骨干（你是骨头……）所以……
　　嘿嘿，我就知道您理解我，咱都是军人的孩子么。
　　我哪没大没小了？
　　那个，妈，我们连长问您好。
　　连长，我妈也问你好说谢谢你照顾我提拔我。
　　恩~~连长对我很好的，他在包饺子呢~~您一个人要注意身体，嗯，嗯，好，我知道啦！
　　妈，春节快乐！儿子在这里给您拜年了！
　　妈您别哭，有机会我回去看您……
　　……那我还是不回去了。嘿嘿。
　　那好吧，就这样，妈，再见。天冷您出门多穿点啊~~诶好勒~~
　　哦~！刚才连长说我们初二回家来看您~~，行那我挂了~我想你妈妈~~”

　　这个除夕，高城和马小帅哪儿都不去。
　　那天某军长大人派某军长夫人播了通电话过来，夫人在那头关心这关心那，军长大人站在后面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听到自己说过年不回去了，军长没了声儿，夫人在那边对着某人喊，儿子让你听电话~！
　　于是某军长拿起电话，中气十足的一声喂，便不再说话。
　　“爸~那什么~您好好保重身体~我上次听铁路大队长都说了，他都得那啥玩意儿高血压了，完了你别老喝酒，咱老高家不缺能喝的就缺老了老了身体还好的~”
　　军长还是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化着，硬朗的轮廓也柔和起来，多少有了些须慈祥。
　　“爸您听见没？~我我我可不说第二遍啊~”高城见那边没反应，问了一句。
　　对方沉默着。

　　这都几个月了？将近一年了吧？
　　他总是在部队，打个电话回来也就只言片语，还总被自己那老太婆给抢了话筒。
　　听说他这一年经历了很多，自己是在乎的，可是儿子真正经历过什么，自己又如何能知道？就算知道，凭着小子的精气儿，除了把这个雄赳赳的老爸晾在旁边，自己又能做什么呢……不过这小兔崽子也真够争气，不枉我拉拔一把。虽然之前一天几十通电话砸过来驳自己，说我这公园儿里小猴子你就是个老猴子，气得自己几乎脑出血，可抱怨归抱怨，最后给他的活儿，他还是完成得漂漂亮亮，没丢我老高家的脸。

　　沉默许久，军长开始说话，语气虽低，却掷地有声。

　　“恩……争取还是回来一趟……把那个什么马小帅也一并拉来我看看……”说完，把电话交给夫人，喃喃一句，这小子，长本事咯~~

　　然后啄上一口茶，院子里逗他的金丝雀去了。

　　电话里传来两声霸气傲中原的唱——
　　“想当年~~老子的队伍~~才——开——张~~一共有十几个人~~七八杆枪~~~~”……

　　无话。

　　高城一边和着面，一边招呼着放下电话看似有些失落的马小帅。
　　“那啥你把厨房收拾收拾~~空个地儿把莴笋切了~~面和好了你帮我拿下擀面杖~”高城支支头~，“那那那儿~~哎呀上面~~~行了去洗手吧~~~”

　　“丁冬”门铃响了。
　　高城在围裙上揩揩手，心想这大过年的谁找啊这是……打开门。
　　原来是院门口传达室的卫兵小张。
　　“啥事儿啊这么晚了？~你咋没回家过年呢？~~~”高城冲着他一边笑一边问。
　　这孩子很老实，是个守本分又尽职尽责的小战士。那次自己回家没穿军装也没带证件，他硬是把自己扣押在传达室一下午，后来还是洪指导员——现在升了——回家来才给自己放行。
　　这事儿被大家好不嘲笑了一顿。

　　“俺爹俺娘都没来呢~~俺大哥在乡上得了养猪大户~~，过年都上他们家起冽~~~”（请用方言，偶不是打的错别字……）“俺今儿晚上在教导员家过~~他媳妇儿包饺子可好吃冽~~等会儿还说让俺看烟花冽~~~！”小张说起话来红光满面的，牙齿那叫个白，和许三多到是有几分相似。看这架势，应该还没怎么在城里过过年呢~~

　　高城叉腰看着这有意思的孩子~~，笑两下，转身抓了一包年货递给他。
　　“这个~拿去吃，不常吃到的啊~”小张不好意思伸手，可那眼神儿看了这大红包裹，明显馋着呢。
　　“磨唧啥呀~~让你拿着就拿着~~！”高城一把塞到他怀里，小张冲他傻傻一笑。
　　“哦对咯高副营长~~，我是给恁送信来冽~~”小张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高城一看，落款是下榕树。
　　呀嗬~许三多？！

　　“高副营长莫事儿俺先走啦~”小张还在憨憨的笑着，手里抱着那包年货，心里美滋儿滋儿的。
　　“行你走吧~~”高城拆着信封，临了还不忘一句，“给老洪和他老婆问声好啊~~！”
　　“知道冽~~~！”小张跑出门去，大声吆喝。

　　“怎么不留人坐坐啊连长~~？”马小帅在厨房切好菜走出来，看见高城手里的信。“谁的信啊？~”
　　“你那傻班长许三多的~~”高城拿出信纸，嗬~满满几大篇啊~
　　“我先收拾，你看，看完了我看~”小帅很乖很听话的拣起地上的垃圾，帮着擀面。
　　“好~”高城看着信，慢慢儿踱去房间。

　　“连长：
　　见信新年快乐~！许三多成才，在下榕树代表全村儿老百姓，我爹和他爹，给您拜年啦~！”

　　这开头磨蹭的……你们好你们好……高城黑线。

　　信上说他们最近都好，队里特别准了假可以让一些人回去，结果他俩都被批准了。
　　高城心想，这可不容易，看来铁路是明显高血压了，老人就是容易慈悲，昨天还听王团长说要搞些降压的偏方去看这老伙计呢。

　　“连长，我家的房子就快盖好啦，二哥说争取今年能让我们都住进新房去，我爹身体都好，您上次给我那个补品真好用，谢谢连长！”
　　“成才他爹说这次过年非要我们回他家去，说都一家人了还客气嘛，早先我们还都认了两个爸爸当自己干爹呢~！他爸给了我好多东西，又让我们住他家，都老不好意思的~”

　　高城看着信上的内容，心想这许三多平时不爱说话，一说话就尽说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然后又是诸如问候的BLABLA，问问自己好不好，马小帅好不好，还有小宁和老白，又说，他想五班的那些个战友了……
　　然后说起史今和561，都不知道他们最近如何，过年了真想他们。还让自己顺道一定要打听他们的地址，以后要常写信。

　　高城笑了，挠挠头，话说这561和史今儿，也确实好久没联系了。

　　“哦对了连长~，吴哲让我问候你呢~！”高城瞥见这句，笑容里便有些东西慢慢的沿展。
　　“他说谢谢你，钥匙很好用，现在出入方便，技术没练，手都要生了。”
　　高城点上一支烟，笑得很含蓄。
　　“报告连长，他最近和队长老好了，他从疗养院回到队长家里去住，听齐桓说，队长因为他肺炎还没好，把烟都戒了呢~！
　　他的眼睛也能看见东西了，就是现在还不能碰他的仪器，只能看到平时的东西，医生嘱咐他要多休息，他不能看电视也不能看电脑，那天拉着队长去书城又买了好多书，还送了我两本他以前的旧书，晚上回去队长就念给他听，他说队长念得不好，每次他都要睡着~
　　可有意思啦~~”
　　“那天我们一起出门去吃东西，庆祝吴哲顺利归队和出院，我、成才哥、齐桓，还有其他的战友，一起去吃四川菜，铁路大队长都去了呢~~不过后来吃到一半王团长给他个电话他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吴哲那天没喝酒，队长都帮他挡了，我们也没喝很多，吴哲还要去部队医院检查，虽然出院了但是怕有什么病根。后来我们吃完了出来，队长路过一个烟摊，就站在门口走不动了，哈哈！我们都不敢笑，队长也真不容易了，戒了一个月的烟，真的半根都没碰！
　　可是后来吴哲站在他背后，咳咳两声给我们使了个眼色，队长就赶快转身把自己外套给他披上了，还说‘那什么破医院一个肺炎都治这么久！赶明儿咱换一个~~！’然后就搂着吴哲上车了，他自己也被冻着了~可好玩儿了~！”
　　“连长，你们春节在哪儿过呀？我过了头初就回基地，给你带我们家乡特产~！
　　此致
　　敬礼！”

　　高城看完信，笑容中充满回忆与憧憬，望望窗外，有雪花已经顺着窗户飘落。

　　手里的烟已经燃尽，他站起来抖抖身上的烟灰，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再把刚才的信纸一页一页叠好，放进信封，抹平，塞进抽屉。

　　外面响起小帅的声音。
　　“连长，快来吃饺子了，晚会都要开始了~！”
　　“诶~！来了~！”高城拉开门，笑着走去小帅身边。

　　不远处的天空中，开始盛放着大朵大朵的烟火，在漆黑的夜空里，绮丽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