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3、闻君两意 他于万人之 ...

  •   章缓到底还是怕了吧,第二天他便带着炎夕撤离庄园,甚至一把火烧了粉雕玉柱的山庄,他不再是当年的腼腆少年,满面火光的章缓只轻笑一声,“北疆我或许再不会来了,毁了也好。”他偏首看她一眼,“我若是喜欢一样东西,就算不折手段,也要得到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环视滔滔火海,偌大的庄园恐怕要燃三天三夜才能尽数毁去,“你不爱我。”“嗯。我这个人只爱自己而已。”他无心地说,“不过,我喜欢你。炎夕,我很喜欢你。”
      “你喜欢我什么?”炎夕问,“是公主的身份,还是财富?”与他相处这么多年,她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一点也不了解章缓,少年时代那文弱的翩翩书生也能狠决到这种地步。他忽然执起她一绺青丝,重复地摩梭,“你有我没有的东西,这一生……我也无法得到。既然得不到,不如去喜欢。”

      马车上,章缓盘腿坐着,炎夕斜睨他一眼,这个男人,她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却说不出原因和理由。万物有迹可循,人也是如此,章缓的初衷是什么呢?难道他真是因为喜欢她,才这样做的吗?
      章缓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她有问,他必答,而且是如实的回答。他似乎倾尽全力地在展示自己的诚意,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一个眼神都在对她说,“留下来……”她留下对章缓又有什么好处。
      秀颐的手忽然动了动,章缓略弯起唇角,莲样的笑容魅惑更深,“我不是世外高人,不敢想望易容术,既然是这样,索性你的衣物也维持原状好了。炎夕,你不要在心里庆幸得太早。”
      她笑了笑,“这条路不是往宫廷的捷径,章缓,我便是和你入了宫廷,也能走。”
      “哦?为什么?”他笑睁着眼,随意接了一句。
      炎夕道,“宙宇不是你,西朝由不得你作主。”
      “是吗?”章缓掀帘,一道金阳铺在他光洁的侧脸上,“你不知道,表哥和过去已经不同了。”
      “你在东朝的所作所为,他知道么?”见章缓的表情一滞,炎夕道,“你的所作所为我若是告诉李宙宇,他会如何?到时出不了宫廷的,也许是你。”
      “你在威胁我?”章缓挑眉,随即眼角上翘,笑得恻然,“炎夕,不如我告诉你一件事,一件极有趣的事。我是在苏城长大,那里亭台楼榭无数,章家又是皇族边末,富可敌国,我小的时候因为生得太美,连市井也不能单独去逛,有一回……”章缓忽而表情柔和,“有一回,二姨娘兴致来了,牵着我逛集市,那时正是皮影戏盛行之期,我拿起一个小人,怎么也不想松手?二姨娘便问戏帮子,能不能把小人卖给我?帮主摇头,因为那套皮影极其珍贵,就是万金,他也是不卖的。回府后,我几天不能入眠,娘便对我说,‘你未必与它有缘。’我说,‘既然无缘,为什么偏让我喜欢上呢?’我娘后来说了一句话,我至今仍不能忘。”章缓语音极重,“我娘对我说,‘那你就喜欢它,狠狠地喜欢它。’”
      他望着炎夕,“所以,即便你威胁我,我也不在乎,炎夕,章缓不会伤害你,因为章缓喜欢你。”

      骏马突然凌厉的嘶叫,马车趔趄,章缓扶住炎夕,温润道,“来了么?想不到……这么快。”心,剧烈地跳动,炎夕一步步地退后,章缓慢慢逼近她,“炎夕,你在紧张吗?”他脸上捉摸不透的笑意化作千万银针,刺得她睁不开眼,刀光血影被隔在马车之外,扬起的幕帷拉出窄窄的细缝,那人虎眸凌厉生光,执手单刀砍去一人的手臂,孙翼,是孙翼!
      他离马车只有一步之遥,章缓脸色微变,千钧一发之际,他侧身飞窗跳出。
      “啸西风!”
      白马应声跃出,接住章缓的身体,马车外的人立即退开,不计死伤地撤散。
      孙翼抬手,“不必追了。”
      他并未掀起车帷,身后众人均放下手里的兵器围在孙翼身后。黄帷缓缓拉开,里面的女人一身素缟,唇带笑意,见她安然,孙翼绷紧的身体才放松了些许,而后他低眸厉声道,“低下你们的头!”
      铁衣盔甲在身,孙翼挡在炎夕身前,朗声道,“你们只需看清她的衣饰,他日与敌军兵戎相见,战场之上,必要保她周全。”

      ------------------------------------------

      马车被重新束好,车里的人心境已辗转万千。孙翼面有愧色,方才人多,现下马车空间又不大,他就是要跪,也找不到地方。
      孙翼弯腰道,“公主,若是再寻不回你…….”他顿了顿,“末将……愿在此战后与陛下断腕谢罪。”
      “断腕谢罪?”
      “是。欺君失责一并处之,若是不够,拿命也行。”孙翼扯唇道,“孙家只剩我一人,就算诛九族也无妨,但宋玉不同,他有妻有父母。公主……”
      “你与宋玉做得很对。他何其有幸,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铁血男儿眼眶潮湿,“公主的玉梳,末将的人已代为转交陛下。”
      炎夕频频点头,“好……好。”
      马车又行了一里路,炎夕才问,“孙将军……他,怎么样了?”
      “公主总算开口了,末将正想提这件事,按陛下的意思,是要我直接领公主回主营。但……”
      炎夕了然,笑道,“如此……他会生气吧?”
      孙翼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如洪钟,眼神却掺着一丝难解的无奈,红色的斗蓬俐起,孙翼手指一方青葱松柏,“公主,赤骥正在那方等你。”

      ----------------------------------------

      翠藻嵌在黄土白沙之中,数十万兵马浩荡而来,马前卒是个中年男人,他见前方有动静,便灵敏地回报后卒,一个传一个,直至有人高呼一声,“是孙将军!”
      “孙将军……”
      “孙将军……”

      黄尘还在飘飞,万军齐排左右分列,赤骥低吼两声,电掣飞奔向前,马前卒跪在万军之前,这一幕,数十年后回想起来,依旧清晰如昨。俊美如神的轩辕王一身戎装,眼光柔软地注视远处的马车,车声很小,一下又一下,不知为什么却又清晰无比,赤骥一向昂着的头微微低垂,步子放慢,栗眼里淌出一滴泪,浸湿了黄土。
      就连他自己,也因为这种不寻常的寂静而浑身颤抖,他忍不住向前观望,也许当时他就心有所感,这一幕,过去不曾有过,将来,也不会再有。
      马车里缓缓走出一个人,那是一个绝美出尘的少女,她素缟在身,发无点饰,却是那扬眸浅笑的瞬间,唇畔淡陷的梨涡仿佛令人瞬间醉去,她抚了抚额前的青丝,菱唇微启,仰头直视马背上的男人。赤骥像疯了似的,不受控制地往她的方向冲去。
      只是一刹那,长长的驰道便一片模糊,透过阵阵黄沙,他看见孙将军难得当众一笑,默默退开,混沌中,赤骥竟然柔顺地撞进那女子的颈侧,温驯无比地蹭着她的指尖。

      他于万人之中,朝她浅顾低盼,她杏眸微转,忽然沁出道道水波,那女子分明是还在笑,四景如雾,她将手放入他的掌心,白影如闪电般略过,数十万的兵马就这样如若沙尘般被他抛至身后。

      马前卒再抬头时,只看见孙将军手执长剑迎面走来。

      -----------------------------

      赤骥抖抖健躯,“嗒嗒”走开。炎夕一言不发地望着江水,直到宇轩辕站到她身边,她才回看过去。
      他脸带笑意,说了句,“现在没人了。”
      短短的五个字撞进她耳里,掉进她的心扉,正想撇开头,脸上便感到一股灼热,他的掌心触在她娇嫩的脸上更显粗糙,他霸道地强迫她看着自己,明亮的眸子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容颜,只有她,只有她一个人而已,“这些日子,你受苦了。”
      她垂眸,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一颗颗接一颗,好像怎么也流不完,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涌上心头,充溢在胸腔里堵得慌。她翕动唇瓣,当着他的面,终于哭出来,而他呢,居然笑了,笑得那么好听,炎夕咬了咬唇,鼻尖微红,伸手捶了他一下。他顺势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把她带进怀里,长臂跃过他的肩,弧度优美,那亲密的姿态令人心碎,好像对他来说,她就是无可替代的所有。
      “哭够了?”他低头问。
      “不够不够!宇轩辕……”千万句指责的话,最后只吐出一句,“你怎么能这样?把我一个丢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对不起……”
      话语哽在喉间,她愣愣地注视他,满面风霜的男人依旧美如昭阳,一丝微光折射他眼底淡淡的湿意,他重复又说了一遍,“对不起,炎夕。以后不会了。”失而复得的美好那样不真实,他拥紧她,长长舒了口气,“以后不会了。”
      不需要山盟海誓,不需要玉石琉璃光,这就是她要的承诺,它普普通通却抵过一切。
      指尖抚上他棱角分明的面庞,她哽咽着,“你说话要算话。”
      “嗯。”冰眸舒开,释出一道笑,死雪仿佛也在瞬间化去,像对待孩子似的,他轻拍着她颤抖的背,“这次一定说话算话。”
      “哼。我不信了。”炎夕推开他,含笑抹去眼泪。
      想不到他也有急得时候,宇轩辕叹口气,“喂…..阿炎,延曦公主,皇后……怎样你才肯信?下官知罪了。”
      她笑开了眉眼,但却迈开步子,作势要走,还不到两步而已,整个人就又深深陷在那熟悉的温暖当中,头顶上传来的声音有些冷硬,“怎么还是老样子,动不动转身就走。你就不能改改吗?”
      “改不了,我就是这样。”她挣扎了几下。
      “我不许你走!”
      这个男人,还是这么霸道!炎夕又动了几下,他又使一分劲,她无法动弹地任他抱着。她的背紧贴他坚硬的胸膛,这样的拥抱没有一丝缝隙,热烈而又霸道的温暖仿佛要蒸干她心底最后的一滴泪。过了许久还听不见他说话,她渐渐感到不对劲,于是,张口唤一句,“轩辕……”他松开她的手臂,转而圈住她的腰,声音闷闷的,“你可以生我的气,但能不能不要走?炎夕……”
      “轩辕……你先放手……”她轻喊一声,只觉得腰上的力量又加深了。
      “我不放!以后……再也不放。”他埋入她芳香的颈间,语音颤动,是渴慕的,也是乞求的,“是我不好,可是……”他凄凉一笑,“我从小就是这样,可能也改不了了,但我还是不想放开你。我常想,如果命中注定,我将孤独一生,为什么还要让我遇见你?”他停了停,“其实,朝若……”
      “朝若的事,我已经不在乎了。真的……”她又动了一下,直觉想转过身面对他。
      他摁住她的双肩,“不要动。让我说完……好不好?”
      她忽然有些害怕,他就在她身后,为什么声音却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怎么也抓不住。
      “你不在乎我在乎。不管你信不信,那天晚上,我没有碰朝若……”
      “信。我信。”她毫不犹豫地打断他,趁他怔愣力量松卸的那刻,她旋身直视他的脸,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看见他眼底来不及消散的恐惧,炎夕心疼地抚上他的胸口,“落红是这样来的吗?所以,那几天,你不是躲起来了,你受伤了是不是?”
      他拭去她的眼泪,“我曾想找出朝若的尸体,她手上还有守宫蝶。”
      “我懂……你找不到她,所以,你不告诉我,是不是?”
      “你在怪我吗?我……”
      “不是……”她摇头,抱住他的腰,“我怪我自己,一次又一次,每次都……这次……也是我要来的,你不要怪罪孙翼。”

      良久,他才似有似无地叹息,“算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她蹙眉,抬手作势又要捶他,手腕却被扣住,他挑眉问,“还来?”轻轻一笑,他松手,摊开掌心,“打这儿比较好。”
      “为什么?”指落在他手心的疤痕,然后,他的大掌反手握住她的指尖,“这样,我才抓得住你。”
      正了正声,他半认真地说,“其实,当时我也想借朝若试探你一番。”她倏地抬头,宇轩辕笑,“如果你心里有我,一定会当面置问,再恶劣的情况,我也设想过。想等你气消之后,我再告诉你真相。”
      “所以,你将朝若锁在宫廷?”
      “嗯。只要她人在宫内,我私下传她来对质,就不是难事。大婚也能如期举行。”
      “如果我不生气呢?你是不是不娶我?”
      他凝视她,“如果那样,我就提前大婚,叫你恨我一段时间,再向你解释朝若的事。”
      “好啊…..原来你时刻都想着怎么设计我。”
      他一派倨傲,“若不是你这个女人太固执,我何苦如此费心?你哪一次肯乖乖听我的话?”
      “你和我翻旧帐是吧?好…..我们先说破庙那次,你像座大冰山一样,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就得和你走啊?”一说就停不了了,“第二次在朝都见你,你也没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他俊眉微挑,“难道我要说,我是皇帝,你快逃吧。”
      “那样也好。”她噗哧一笑,“不过,我也是不会逃的,那时候,你对我来说,只是……”她咽了口气。
      他语调柔和,替她说下去,“只是什么?只是陌生人。现在后悔,恐怕很难了,炎夕,你我是天命夫妻。”
      天命夫妻……天命夫妻,她眼神恍惚,每一对她听过的天命夫妻好像都不能长久,每一对她听过彼此钟情的男女好像都不能在一起。
      眼前的男人正温柔地对她笑,她忽然有些感慨,“这样眼眸,我以前总认为,轩辕你,是不笑的。”
      “哈…..真的吗?”宇轩辕朗声大笑,他虽然面带憔色,但依旧神采奕奕。
      炎夕跟着笑,“嗯。真的。忽然有一天,你笑了,我只觉得很温暖,那温暖,似曾相识。说不定,我们上辈子就是认识的。”
      他垂眸不语,唇畔的笑意渐渐消逝。
      她用双手捧住他的脸,深深看进他眼底,“上天让你遇见我,就不会让你孤独一生。轩辕,我只怕……”
      “延曦公主,你只需告诉朕,你愿不愿意永远陪朕这个暴君?”
      愿意,她当然愿意,但她……如果章缓说的是真的怎么办?她不敢相信,她的身体就这样痊癒。他贴近她耳语道,“快说啊,你只能答愿意。”
      只能答愿意。
      她点头,“愿意。”她踮脚圈住他优美的颈,大声哭道,“愿意!我当然愿意!轩辕……”
      他安抚着她,“出了趟远门,眼泪怎么多了?炎夕,我不妨告诉你,这战,我势在必得。”他抿唇一阵,终于说出口。
      炎夕扯了丝笑,抚平他的衣襟,“可惜,我的女红不好,不能为你缝件战袍。”她由袖里抽出玉梳,吸了吸气,“这东西,怎么能说给就给呢?”
      “王肃许诺,他会替我找到你。”
      “嗯……这个理由还算充分,但这是我给你的,没有战袍,它跟着你也一样。”炎夕把玉梳放进他怀里,“轩辕,我希望你能胜,但……西朝毕竟是……算了。一切听天由命。”
      宇轩辕眼色复杂,说道,“我答应你,尽量将死伤降至最小。”
      “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走吧。”炎夕道,“你将数十万的大军丢在半路,这事……入了史册,你这帝王又多了一个骂名。”
      “那样好啊,改日,我告诉他,一并将你写入,我无法流芳百世,你就陪我遗臭万年吧。”
      “嗯…..万年比百世长呐。”
      “你…..”他愣了愣,随即也笑了。

      孙翼自然不会让大军停滞,炎夕心里明白。赤骥乖驯地踏蹄到他们跟前,宇轩辕轻拍马腹几下,她无言地偎在他胸前,只是平视波光粼粼的江水,“前些天,张乾为我诊脉,我的身体也已经无碍了。这样真好,你还是会娶我的吧?”
      他的胸膛鼓动几下,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忘了吗?我说过,春天一到,我们就成亲。”
      “是。你说过的,春天…….春天就快到了。”
      他不再说什么,抬起她的下鄂,吻住她的唇瓣。呼吸交缠,她下意识地张嘴,他趁虚而入。
      唇齿磨擦间,彼此的呼吸逐渐加重。
      “唔……疼……”炎夕瞪大眼睛,却笑着用力回咬他一口。他闷哼一声,“别动。”
      “好了…….不动。”她瑟缩一下。
      方才的激吻稍稍纾解他对她的想念,那朵樱色格外诱人,他低首,一瞬不瞬地吻住她的唇瓣,这样温柔,舌尖如画笔般勾舐她唇瓣的弧度,细细啃咬,然后,缓缓探入其中,齿夹间,专属他的清新气味缓缓贯入,一点点侵袭她的感观。这样的温柔令她禁不住落泪,反手勾住他的颈,一番缱绻,两人都气息紊乱,赤骥扭头,吼了一声。
      炎夕嗔道,“该走了。”
      他扳过她的脸,似是不满足,又亲啄了一下,这才骑上马背。

      他依旧朝她伸出手,如阳般地对她微笑,当她坐至他身前,那酥心的幸福令她迷眩,这个男人,冷傲如他,强势如他,霸道如他,许久以前,也是他,这样对她许诺,“赤骥背上永远只有你的位置。”

      永远……他说的永远就是一生一世的不悔承诺。
      “你呢?”他问。
      她许下承诺,“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何缘交颈为鸳鸯,相颉颃兮共翱翔。
      火战连绵,分别这天他们彼此坚信,此刻的分离是为了来日再聚。
      他日再相逢,必定要共结连理,举案齐眉。

      ---------------------------------------------------------------------------------

      孙翼被留下看护炎夕,他之所以放心,理由很简单,这一战,宇轩辕真是势在必得了……可是,为什么?东岳与北朝一役,不是受了重创么?还有件事十分怪异……
      炎夕腰间一重。
      “放肆,你这畜牲。”士卒骂过后,便跪下道,“姑娘,对不起。”
      炎夕目光闪烁,勉力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马啊?”士卒会意道,“是我们拣来的。是匹好马,不过,挺傲的。”说着就扬手想拍它,谁知白马呼地躲开,后蹄俐落地扫过去,若不是他躲得快,恐怕伤得不轻,“嘿,你这畜牲!”
      “住手!”炎夕斥道。
      士卒忙后退几步,炎夕走近那马,“我喜欢它。”
      “只是……”士卒有些担心,只见那马忽然安静下来,他瞠大双目,这世道……连马也会识人?
      炎夕温切地笑,“看,没事了,下去吧。”
      士卒点了几下头,便走开了。
      “慢着。”
      “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此事不准告诉任何人……包括孙将军,还有灵潮公主。”
      照例,她只是个身份不明的姑娘,但也不知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反抗不了?前头放话了,这姑娘非同一般,他还年轻,小心应承点才是哪。士卒点了头,匆匆离开。

      大雁巡归而落,嗷嗷排成人形,她从怀里取出那几片竹牌,“死”的如果不是她,会是谁呢?
      马儿又动,炎夕搂住它,低声道,“啸西风,你怎么来了?我不会走的。这儿是敌营。你不怕我杀了你吗?”白马一动不动,有灵性似的,低吼像是回应她的话,接着晃了晃脑袋,甩开她的手,
      “别走,啸西风……”她莫名地眼红,伸手,想抓住它,啸西风回头,栗眼一黯,奔得更远。
      “别走……别走……”她无力地垂下手,声音小到连自己也听不见。“别怕我……我不会杀你……”

      (本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闻君两意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