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崩坏的,无可救药的2 在石壁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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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壁另一边的地窖中，一群女鬼簇拥着一个下巴上留着小胡子，衣襟褶皱只胡乱裹在胸前，双脚开立举手投足之间风流如浪子的男人，而他的相貌反是在幽暗的环境下看不太真切了。
许墨认得此情此景，能在群鬼聚集之下泰然自若侃侃而谈，那人便是拥有阴阳眼的贼团老大。只是……许墨一脸生无可恋，薛敬黎是从哪打听来的说这贼老大好女色？这是哪门子好女色，该不会是在说和这群女鬼吧……
女鬼在空中浮动，是一片唏嘘之声，而男人粗旷略带沙哑的嗓音倒是清晰：“我见情况不妙当时就拔出剑来刷刷刷-------”他双手在身前挥动两番，打着空气哗哗作响，“然后大喝一声‘大胆！你可知道我是何人！’那些来路不明的家伙看见我的剑就全都四下奔逃了。”他撑着腰大笑了几声。
为什么我觉得这货正在这儿吹牛呢……许墨扒着石壁的缝隙心想着。
这时地窖口传来沙沙的响动，一人破衣烂衫，脖子上系着黑巾从窖口钻下来，稳稳着地后又抬手接应另一人。此人磕磕绊绊从上面翻下来，微跛着脚。
贼老大见了摊开双手迎了上去，语气里掺着几分欣喜：“哦？老五！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他伸手在跛脚男人的背上重重拍了两拍。被称作老五的跛脚男人尴尬道：“又在对着墙自言自语了？”
“老五，你半夜三更不在家陪孩子睡觉，怎么想起跑到我这来了？”贼老大手上扇着风，岔开话题道。
“说什么呢，我这是特意趁着夜里溜出来的，老一你听着。”老五的声音凝重了些：“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哪方面奇怪了？”老一问道。
“这方圆开外大大小小的寺庙都被拆了，还给成了田地和冶场。”老五说。
“这不是好事儿吗？”老一噗的一声笑出来。
“好事……说不准。”老五犹豫着说：“你想，几年前北边叫嚣得那么厉害，这几年为什么都没动静了。”
老一原本嬉皮笑脸，听了这话也不禁严肃了起来：“你是说……”
“……”
谈话一时冻结了起来，憋闷片刻，老五道：“我在这边已经有家事了，可我觉得你们还是原计划一路南迁去吧。”
“就快了。”老一沉沉的说。
“老一……莫要沉迷复仇……！”老五严肃道。
这时一直在旁听的男子伸手搭话道：“我听说老一这一路向南漂泊，如今让我去盗那夜明珠，可都是为了寻敌给老二复仇？”
“老六！……”老五手肘重重给了他一击。
老一叹了口气：“无妨，我就都告诉你。”他摇摇头，“原本就没有什么老二，曾经排在第二位的，是我殒命的可怜的妻子。”
空气一时间又冷降了下来，“怨我嘴碎……”，老六悔道。老五续问：“你可知鬼刀？”
“是说那七八年前持鬼颤滥杀无辜之人？不是传闻他已经死了吗？”老六问。
许墨安静的听着，这些人和鬼颤也有联系？他做了个假设，莫非贼老大口中的老二，也就是他的妻子是被鬼颤者杀死的。许墨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然而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若是人死了，鬼颤岂能凭空消失。他定是还在哪里逍遥度日呢。”老一话到这里，反是增了一成笑意，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物，在一片昏暗中散着莹莹绿光，簇拥着的鬼魂也晃了几晃
“但如今有这宝贝夜明珠，据说可以看到任何人的一生，我岂会再找不到鬼颤？那厮逍遥不了多久了！”他单手将夜明珠高高举起。
……
什么都没有发生。
僵了好几秒，老一终于忍不住朝老六道：“这东西要怎么用？”
“噗。”许墨差点没笑出声来，大叔，原来你不会用啊。
尽管许墨发出的声响微乎其微，那些鬼魂却唰地齐朝着许墨盯了过来。察觉到鬼魂的异常，老一也不禁把视线从夜明珠挪至石壁上。
“怎么了？”老五问。
老一没说话，他的手却搭上了别在侧腰的两把短剑上。
那群鬼的听觉也太敏锐了吧，亡了亡了亡了。许墨极力屏住呼吸却仍感是亡羊补牢之举。见老一慎重起来，老五老六不敢作声，也跟着老一一步步向石壁挪过来。
老一试探性的伸手扶上墙面，在另一边，许墨紧贴着墙，手也握紧了清明的剑柄。
心跳声震颤着耳膜，这几秒钟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直到，一阵更大的骚动打破了死寂的漆黑。
“外面有人？！”老六率先反应了过来，这是一阵不寻常的骚动，确切说听起来是打斗的声响，忽而咣当一声，老一扶墙的手抽了回来，许墨也摸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借着墙缝，他向里看去。
地窖口的木板门有砂土砾簌簌下落，竟是被人踹开，上面呼的翻下一个矫健的身影，身后还背着那顶有些陈旧的竹笠。许墨见了真是大松了一口气，这个韩邵还真会挑时间，再晚点我就要翻车了。
韩邵定睛扫了眼全场，看见老一身边围着的那一群，不耐烦道：“……没完没了……”
而老一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外面的怎么没有一个来给我报信……”
“你说外面那群缠人鬼？”韩邵随手弹了弹剑尖，淡漠道，“我解决掉了。”
“你说什么……！”老一听了又惊又气，竟然一时间语塞，他举起颤抖的手指：“你、你、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韩邵废话从不多讲，两根手指指着老一道：“夜明珠还回来，然后乖乖随我去衙门。”
“他杀死了我们的兄弟吗？！”老六听后突然情绪激动起来。
“不！……不是！”老一捶着墙，把许墨藏身的那面墙砸得巨响连连，咚、咚、咚！
可是老六却听不进去了，他抽出小刀声音激颤：“老一我们人多！三打一把他拿下！”说着他侧头去看老五。
老五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双腿并拢下蹲，他神情自然，全然是一副历经风雨的过来人模样。
“你个废物！”老六气得没咳出血来，“老一我们二打一拿下他！”说着他便朝韩邵冲过去。
老一无奈，也拔出腰间的两把剑。许墨擦亮眼睛，此二剑不一般，为雌雄比翼双剑，是在原版中明确写出的鬼武之一。雌剑修长纤细，持于左手，雄剑钢直硬朗，持于右手，铜铸的剑柄，在剑隔处各雕有一只仅有一目一翼的神鸟，鸟身上都刻一个“蛮”字。若不是见过斩渊高贵几近完美的剑型，单看这比翼剑，绝对算是数一数二的好剑。
不过既然能持鬼武站在这里，说明这个人足够的仁慈。
老一手持双剑，叹道：“姑娘们不用出手，我单去同他过招。”他往前两步，这边老六几乎是一上来就被韩邵秒掉了，老一头上一滴冷汗，讲到：“你可知我是何人？”
“不认识。”韩邵干脆道。
老一信誓一笑：“吾隐于市朝，纵来无影去无踪；吾搏于高强，横可反断矫鹰之臂膊，人称反搏子银鼬是也！”
所以你是雪貂吗= =|||，许墨一脸黑线，不由自主想起原先姨妈家在乡下养了只雪雕，和隔壁的老母鸡互撕的情景。
韩邵眯细眼睛，抖出几道银白色的剑气，一字一顿：“还、是、不、认、识。”他回身上前，剑刃与剑刃就冲突在一起了。
“等一下……！”银鼬不满道，“这时候你也该报上名来才对啊！”
韩邵微微皱眉：“怎么这么啰嗦。”
剑光乱闪，剑气四起，场面看起来混乱，但事实上十分的喜闻乐见－－银鼬说到底也是持有鬼武的普通人，虽手持双剑，但同时周转雌雄二剑的剑气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而韩邵这边，根本就没有认真在打……银鼬的剑气攻过来，他就随手挥剑一档，寻找着一击制敌的机会。倒不如说这两人持鬼武对峙，都不能放开了打，拉锯一样虚招连连。
这时，旁边的鬼魂却悄悄围了上来。许墨看了心想不好，这些鬼过来会妨碍到韩邵。在原版中，蒋清溪打了个助攻，一举镇住了鬼魂，才让韩邵找到了绝佳的机会。
但现在……许墨又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全场，没错，蒋清溪不知道人去哪了。明明就一个时辰前还见她缠着韩邵，况且对决是她提出来的，可却不见她人影。
韩邵也留意到了从身后慢慢贴上来的鬼魂，也许是考虑要先清除后患，他挺剑弹开银鼬，朝身后的鬼魂刺去。
“姑娘们退后！”银鼬突然喊道，双剑一台就挡在那鬼魂前面，两剑反绞将斩渊锁于其中。“你当真对女人出手？！”，银鼬愤怒道。
“这是已逝之人，本就不应留在这里。”韩邵回应。
银鼬听后咬牙切齿，却反而哼笑起来：“小伙子，你若是失去过重要之人，还能说出同样的话吗？”
韩邵一愣，眼神随即阴沉下来。双方的剑持续较着劲，发出咯、咯的震响。正僵持不下时，韩邵突然冷道：“您左手的剑气周转不是很顺畅啊。”
“你说什么……”
“右手剑行云流水，剑术老成。左手却难出全力，只做配合打些虚招，”韩邵浅笑，“独蛮不成飞，想必从前的您只持一把剑吧。”
银鼬的表情凝重，见他不说话，韩邵趁势继续道：“如今三剑相锁于此，倘若继续施力，定会有一把先被折断－－－－”
说着，他真的将斩渊用力横拧，银鼬大吃一惊，错乱之下，握剑的左手不禁有些松动。察觉到银鼬的迟疑，韩邵猛的一挑剑，将左手雌剑击落至地，然后擦着兵刃而上，斩渊干脆利落架于银鼬的脖子上。
混乱的场面唰的一下又静了下来。
银鼬皱着眉，沉默了片刻，他微微抬手，将雄剑也至在地上：“……好吧，我输了。”他将双手举起，不满道，“竟然利用别人的感情，想不到天底下还有你这种冷血之人……”
不……其实平日里韩邵还不是这样的，许墨也感到有些意外，不知怎么的，刚刚那个瞬间，他真的判若两人。
把贼团三个人绑好了，韩邵看上去心情似乎好转了许多，夜明珠也成功拿在了他的手里。许墨提起了精神，所以韩邵拿夜明珠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韩邵拿着夜明珠端详了一阵，又举起斩渊，剑首在夜明珠上轻轻一敲。夜明珠通体发着绿光，叮－－－－的一声。
什么都没有发生。
“喂，雪貂。这东西要怎么用？”
银鼬摆着张苦瓜脸：“别问我，还有我不叫雪貂。”
……
许墨发誓，就是现在面前有一万个键盘，他也能砸个粉碎。所以根本就没人知道夜明珠要怎么用，那他还提心吊胆的干什么！想着这些时间不过一个时辰，薛敬黎还在等他，他便顺着原路，快速跑回到原来方井的位置，掀起井盖就喊道：“走了薛敬黎，那边完事儿了……”
然而，站在血红月光下的那个背影，不是薛敬黎，而是蒋清溪。
许墨刚放下的心又紧紧提了上来，“蒋清溪……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听到声音后转过身来，似乎是刚刚哭过一场，她的眼眶微红而湿润。看见许墨她显得十分茫然，而随即又皱眉道：“我才要问，你为什么在这。”
“你提议要和韩邵对决，却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意图。”许墨警惕的问道。
“我有什么意图？”蒋清溪呵笑一声，“恰恰相反，我无计可施！这场对决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无论是输是赢，韩邵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她抓住许墨的肩膀，“你告诉我，我究竟是哪里不如你了？为什么他的眼神总是看着你，为什么他只提你的事，为什么！我明明按照他喜欢的样子他喜欢的性格改变了我自己……！”说着，蒋清溪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他却叫我离他远一点……”
“蒋……公主，你先冷静一下……”，这话一点也没有说服力，因为许墨此时也震惊了，他甚至开始可怜蒋清溪，韩邵当真这么说她了？在原版里韩邵尚且没用这么极端的说法……
“呵呵呵……”蒋清溪哭着哭着突然又笑了起来，她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诡异，吓得许墨把她往外推了推。
“我想到了！呵呵呵，我想到了！”她擦擦眼泪，脸色苍白的笑道，“如果我拿你那位作记录的朋友的命来威胁你，你是愿意辞退韩邵的，没错吧？”
“你说什么……”许墨挫愣住了，“你把薛敬黎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崩坏的,无可救药的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