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崩坏的,无可救药的1 “我说许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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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许捕头……”薛敬黎拉了拉衣领，压低声音质疑道：“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你多少发挥点作用吧，不是想做纪录吗，进去记啊。”许墨一边说，一边将一条粗布腰带系在薛敬黎身上，又帮他正了正袖口。
许墨自己也是一身白色平民便衣，青灰粗布裤还特意往上蹭了些土，脸也抹得脏兮兮的，打扮成了一副最常见的劳工模样。
此时，这两个人正站在贼团“根据地”不远处一栋房屋的墙后面。入夜的秋风寒刺骨，一阵吹来，两人不禁都打了个冷颤。
“可是吧，那个叫蒋清溪的姑娘是在单独挑战韩捕快，而且……”薛敬黎抱着胳膊说：“许捕头不是说了不再管韩捕快了嘛。”
“你少说两句能死啊。”许墨扒在墙角一边窥探，一边只抛给薛敬黎一个背影。
这件事说起来能把许墨鼻子气歪了。如果说原版里，韩邵随意接受蒋清溪的挑战是因为他性格里的冷傲不羁，那现在这个韩邵看起来无疑是反常得很。
“我是不是不该接这份挑战……”出了茶楼后，韩邵便犹豫道。
许墨：“不想接就直接拒绝啊。”
韩邵：“……”
许墨：“韩邵，你想见什么人？”
韩邵：“……”
许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不想再三追问，韩邵却是冷语回应：“没什么，还请捕头不要过问。”
如果不是这种冷冰冰的态度，许墨还真就忘了韩邵本来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那叫一个气，索性说道：“我不问你，你爱怎样怎样吧。”于是甩袖拽着薛敬黎就往回走。然没走两里地便又拖着薛敬黎杀了回来。
“所以咱们要埋伏进去直接把贼老大抓住吗。”薛敬黎问。
许墨：“不，咱们不用插手，只看着就成，我想看看韩邵拿夜明珠到底想干什么。”
薛敬黎：“哦……那要是韩邵输了呢？”
许墨：“他输不了。”
薛敬黎在许墨后面，只老实了一会，便又开口道：“难怪韩捕快对您没有异议，我近年与您交际甚少，今日看来确实是许捕头变化太大。”
“人总会有变化的。”许墨盯着门口的守卫随意敷衍道。
薛敬黎靠着墙，闻言和善的笑道：“许捕头可能不记得我刚来衙门的时候了，我最初想要任职捕快，但许捕头急于和我撇清关系，便偷偷将其改成了文职。”
你这样是在向作者打原版的小报告吗= =|||，许墨的余光落在薛敬黎身上：“都混上主簿了，还不满意吗。”他顺势说道。
“当然不是。”薛敬黎侧身道：“能有今日，多承蒙许捕头‘教诲’，只是不想……我这半身油滑受教于您，您却开始装起老实人了。”
许墨不屑的瞟了一眼乐呵呵的薛敬黎，袁林胜会有这种黑历史我听了是见怪不怪，既然袁林胜想躲着你走，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善静人啊。
这时门口又走来两个守卫，到门前，和站着的两人闲聊起来。“他们来换班了，我们趁现在溜进去。”许墨贴着墙勾了勾手掌，两人于是一阵弯腰小跑，趁聊天的守卫相互遮挡了视野，纵身便越过矮墙，到达对面。
墙内单是一条长街，为全县最大的商府，主管进出县的物流和当地食盐分配，在不断有官员前来盘查的同时却也给贼团提供了地下隐蔽窝点。其一是盗贼们很容易混在大量流动的搬运劳工中，出入相对自由，也方便和别人接头。其二是这附近有什么官员巡查要过来，整个商府地区的人都会陆陆续续的得知，盗贼们也可以提前做好准备。正可谓最危险的地方既是最安全的地方。
许墨担心门口的守卫会认出他和薛敬黎的官员身份，因此特意挑换班时间避过守卫。一旦进入商府内部，混到劳工中也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许墨一边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一边调侃薛敬黎：“你一个记笔记的翻起墙来还挺利落啊。”
“许捕头未免太小看我了。”薛敬黎眯眼笑着回敬道。
贼团的大概位置，许墨心里有数，他顺手从路边堆积如山的货物中拎起一包，向深处走去。
房檐上挂着竹编灯带来一片片暖光驱不散寒意，忙进忙出的劳工不见少，阴郁的气氛却浓重起来。
远处劳工中有一人影游走极快，向他们迎面而来。这恐怕是贼老大安排的鬼魂作为眼线，若是当即拔剑相向怕是被周围的人看出端倪，更何况还有薛敬黎在旁边，但也不能被它发现马脚，若是对上了眼神，也会暴露。
许墨临急想了个馊主意，他边是往前走，却目不转睛朝着薛敬黎的脸看，盯得薛敬黎浑身不自在，直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正说着，那魂魄一半身子穿过薛敬黎，飘走了。许墨也不禁汗颜，绝对会条件反射去看那鬼魂的，幸亏薛敬黎看不见，不然多半也会被吓出问题。
在鬼魂飘远后，许墨左顾右盼，总算在不显眼的地方找到了熟悉的身影。韩邵没有乔装，一身黑衣在夜里却也不算明显，只环手于胸前隐蔽于堆叠的木桶之后。站在他旁边披灰色斗篷的女子便是蒋清溪，她的嘴角勾着好看的弧度，似乎在说些什么。
距离太远了，听不清。许墨正想再往前凑近些，还没挪出两步，转角处又一魂魄闪现，正巧与许墨打了个照面。察觉大事不妙，许墨两脚一跺、一转，拽着薛敬黎三步并作两步便抄进了黑洞洞的小道。
“许捕头，你这是做什么……”薛敬黎匪夷道。
“有话一会再说。”许墨板着个脸，他侧头看向薛敬黎身后，那鬼影竟紧随而来，而且越追越进，伸着双手眼看就要抓住薛敬黎了。
“薛敬黎……！”许墨回身甩开薛敬黎的袖子，双眼紧盯着鬼魂。
被叫了名字，薛敬黎竟还自顾自道：“等等，我笔掉了。”说着他就弯腰去捡滚落在脚边的笔，鬼爪正袭向薛敬黎的脖颈，却被他弯腰的举动刚好回避掉。
这等机会过时不候了！许墨跨步上前，左手施力按住薛敬黎还没抬起的肩，右手立掌贴着鬼魂运气一震，那鬼魂便溃散成一团飘渺的雾气，四散逃开了。
“嗯？”薛敬黎还保持着弯腰垂手的动作，闷闷的发声道。许墨这才反应过来，收回了手：“没事……”
薛敬黎直起身，用手指轻轻弹了弹沾染上土的笔尖，重新收好，他看了眼来的路，又回头看了看前方不解道：“为何商府里会有条黑灯瞎火的胡同？”
许墨也注意到了这个疑点，确实，商府的歇业时间比夜市还要晚，整条街整夜听不到打更声。况且商府四通八达以便商货畅通无阻，但这里竟然多出一条静悄悄的小胡同，无人通行。这只能让人联想到，过路的劳工对此地心照不宣、刻意而避之罢了。
“可能贼团的聚集地就隐蔽在这附近。”许墨将声音放得更轻，他左右观察了一番，胡同中除了一些被随手丢弃的杂物就只有一方口的地井，以石盖盖着，上有一铜把手。
许墨手摸上把手，向上提了提石盖，借着一点点月光的光亮他隐约看到井底似乎另有通路连向别处。“咱们可能得从井下面走了。”许墨轻声招呼薛敬黎道。
然而薛敬黎却迟迟不予回应，许墨不耐烦回头望了他一眼。
他垂着两只手，抬头正望着夜空。那是一轮没有瑕疵的满月，是如此之大又如此之近，但却昏昏沉沉，印下沉降的微微泛着红色的月光。
薛敬黎目不转睛的盯了一会儿，他喃喃道：“说实话，我有点后悔了。”
许墨蹲在井口旁，看着薛敬黎。
“尽管被吩咐了要认真处理这次的记录，可说到底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文官罢了。”他继续道，“我不太想跟过去，可以的话，我不想继续参与了。”
事实上，接下来的事情许墨本也不希望薛敬黎参与太多，一边潜行避开鬼魂一边还要牵就薛敬黎无疑是难上加难，许墨短思几秒，说道：“你回去吧，事后我再去找你做笔录。”
“来都来了，我便在这里等一个时辰。”薛敬黎搓搓手，哈了口气，“到时再一同回去也不迟，若是太晚，我便真先回去了。”
“也好，你自己小心点。”许墨将井盖挪至一边，伸脚进去探了探虚实，确定没问题后他屈身钻入井中。
临走前，许墨又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薛敬黎，在和薛敬黎对上眼后对方微笑着挥了挥手。
许墨顺着方井壁上突起的石转来到井下，其下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霉腐味。伴着脚步的回声与时不时传来的嘀嗒嘀嗒的水声前行了片刻，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后才觉前方有一丝细微的光亮，不是烛火之光，而是晦暗的月光。
许墨放轻脚步摸到光亮之前，这是一面凉凉滑滑的石墙，看似可以挪动，是有人刻意将其堵在这里。因周围十分安静，石墙对面的谈话与响动可以听得十分真切。
他虚扶着墙，就着墙缝向里探去，对面是一间地窖，没点灯火只留一使人进出的窖口在提供着弱得可怜的光源。地窖内空阔无物，有一群女人簇拥着一个男人，在听那人讲话。
然仔细再看，这些人轮廓模糊、声音飘忽不定，哪里是什么女人，分明是群聚的鬼魂。而那站在中间泰然自若，打扮得像个浪子一样正在夸夸其谈的，无疑就是贼团拥有阴阳眼的老大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崩坏的,无可救药的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