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儿》济安儿

5、儿时玩笑

　　“廷式拜见三伯父，三伯母。”这位白衣公子拱手作揖道。
　　“阿玛、大额娘，道希兄晓得莫夫人、大哥归京，特来拜访。”志钧笑道。
　　“文贤侄，来的正好，翁大人前日给我出了一盘难局，怕是要劳烦你来解解。”长叙道。
　　珍儿听罢，从大福晋身后钻出，行礼道：“文先生，珍儿也有一局求您来解呢。”
　　“哦，珍儿也有棋局要解？”志锐一脸不信道。
　　“大哥，不能瞧不起人啊。珍儿这盘棋可是世间少有，只此一局，若是解得，便是团圆结局。”说罢又向瑾儿瞧了瞧。“这局啊，是姐姐下的，姐姐最是清楚。”
　　说到瑾儿，文廷式忽而想起在广州将军府衙上常常缠着自己的女娃娃。珍儿年幼时患了场大病。莫夫人爱女心切，每日守在榻前，凡事亲力亲为，不敢离去。这下子瑾儿便无人看管，又是好动的年纪，自是缠着哥哥们不放。长善见到瑾儿每日都往哥哥房里跑，就让文廷式教习她功课。起初，瑾儿对生硬的四书五经很是不待见，反倒是爱上文先生的诗。每每见到文先生的诗词，必要细究。渐渐地，瑾儿越发觉得文先生文采过人，也不挑三拣四了。凡是先生教的，她都要细细的学。文廷式见瑾儿越发的乖巧，又十分聪慧，便更加疼爱瑾儿了。春去秋来几年光景，瑾儿对文先生的感情比志锐等人更深。见到此情此景，哥哥们不禁有些吃味，逗乐瑾儿，这么喜欢文先生，不如以后嫁给他做媳妇儿。谁知小瑾儿一刻不缓脱口而出，我就是要嫁给文先生，说罢又拉紧了文廷式的衣袖。此语一出，在座的都笑的前仰后合。以致瑾儿长大了，变成了含情脉脉的娇柔少女，众人依旧不忘打趣一番。
　　“瑾儿，听珍儿的话，你这一局布的可是巧妙啊。”文廷式问道。
　　瑾儿也是没想到这话题忽而转到自己身上，面对着一屋子人，有些慌乱不知所措。
　　“瑾儿布的棋局，珍儿解不了那实属正常，怕是还用不到道希兄来解吧，哈哈。”志华见妹妹腼腆便来解围，此话一出，众人皆笑。
　　“阿玛，你看三哥啊。”珍儿拉着长叙袖角道。
　　“哈哈，珍儿，廷式得闲的功夫，你定要好好请教功课。”长叙爱扶上珍儿秀发道。
　　“好啊，好啊。文先生定要常来教习珍儿和姐姐的功课啊。”珍儿向文廷式行礼道。
　　“廷式不才，能够得伯父的赏识，教导小姐们，是对廷式抬爱了。”文廷式还礼道。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除却夜色悄而临近，还有瑾儿与这文才子的往后岁月便也悄悄相息。
　　书房
　　晚宴后，文廷式受邀至书房解局。书房落在□□院东南角，房前一汪池水，房外两颗老槐树，虽遮住来往了的小径，却没有掩过书房一丝采光。长叙曾与工匠商计过，书房要取静，静中取简，简而有趣。工匠也是个巧人，当学徒时读过书，略有份文雅，依仿着江南小院，将这书房装置的典素极了，往来的达官贵人都愿来这书院讨一杯茶，偷得半日闲。文廷式进了书房，只见这榻上案几上摆好了一局棋。文廷式是个棋迷，若有人解不开的局，他越是好研究。若这局巧了，便可几日不出房门。见此棋局，便不暇旁人，开始一番思虑。
　　夜深了，二人皆是一番沉默，忽而文廷式少有一声叹息。长叙便问道：“文贤侄，我见你眉头紧锁，是为了这棋局，还是近日劳烦些什么？”
　　“伯父，不瞒您说，廷式既是为了这棋局，又是为了些内人的事。”文廷式再叹了一口气道。
　　“怎么，贤侄媳莫是身体有恙？”长叙问道。
　　“自我二人相结连理至今已有十余年，却不曾有子嗣。近年来请诸多大夫治诊，大夫坦言内人身子骨太弱，孕子不但难上加难，更是不宜受孕。”文廷式答道。
　　“唉，这。。。”长叙深有同感，少时与夫人恩爱，奈何三胎皆是千金，阿玛额娘见其岁数见长，便给自己填了两房妾侍。于今，已是子孙萦绕膝下，也曾记得夫人在房中偷偷抹泪的一幕。“贤侄切不可思虑过深，于内人于己都是憾事添乱。”
　　文廷式轻叹一口气道：“廷式受教，受教。”
　　长叙望了一眼英式的钟表道，“这夜深了，路上积雪太深，贤侄就歇在志华房中吧。我差人去府上通报一声。”文廷式答道，“谢伯父好意留宿，只是廷式着实担心内人，就不多留了。”长叙也是不好再留，便相送出了府衙。

作者有话说

　　友情小提示，文公子大了瑾儿17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