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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闻曌王 天策神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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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曌王?”孙弘宇对这一问感到莫名其妙,看向师父求助。
陈忆神情自若,淡然道:“韦庄主多虑了。某之徒是孤儿,无父无母。名字是某一时有感,替她取的。曌王神武,某亦心怀敬仰。世间人人皆盼曌王再世,但凡人自有命数。某替徒儿取名孙弘宇,只是区区期许,怎敢妄称曌王血脉?”
孙弘宇一头雾水,但她清晰地看见韦经天眼中的光顿时消失。不禁对他们口中的曌王生出几分好奇。
“哈哈。鄙人真是老糊涂了!鄙人也算和曌王有缘吧。偶然得到曌王亲笔书画,就是这副《伏猎图》。精妙传神,不禁让人臆测曌王威武之姿。可惜晚生百余年,难以亲眼瞻仰曌王。鄙人心有遗憾,竟误认为孙少侠是曌王之后,实在是惭愧啊!”韦经天随即爽朗地大笑了几声,又冲孙弘宇说道,“陈娘子给少侠取名弘宇,可见期待甚高。千万不要辜负她的期许啊!”
“多谢前辈提点!晚辈定不负师父所望!”
“陈娘子,孙少侠,你们就放心在这里住下吧!”韦经天心情大好,一挥衣袖,陡然起身,冲身边的立侍的管家大声说道:“老忠,好好款待二位贵宾!住处以及生活,你全权负责,不得怠慢!”陈忆和孙弘宇也随之起了身。韦经天走向二人,笑道:“想必二位路途劳顿,先随管家去房间休息一番。待鄙人为二位设宴洗尘,以尽地主之谊!”
“谢韦庄主。”陈忆依旧冷淡,欠了欠身,便与孙弘宇随管家离开了。
“庄主,他们……”待二人离开后,一个身着长衫,轻摇羽扇的中年男子从那面挂有猛虎图的墙后缓步走了出来。
韦经天收起了满面笑容,负手而立,“他们是袁静心的徒弟、徒孙,没有什么可疑。那小娘子,我见过,不会是冒充的。既然他们来了,我这个江湖长辈,也应该帮帮他们。”
“是。”
“康儿如何?几日没有消息了。”一脸担忧。
“愚已经派人去接少庄主了。想必不出五日就会到。”
“这个孩子,真是让人担忧啊。我和他阿娘就他一个子嗣。自小被我们宠坏了,所以现在才羸弱不堪,建树颇少啊。他日何以继承我的事业?”韦经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疲惫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啊。“卿要辅助他,早日接手山庄事务。”
“庄主,您一直没有和愚言明这副《伏猎图》的由来。您说这图是韦家家传之宝,但少庄主却说不是,他说是您……”杀人灭口后夺来。
韦经天阴恻恻笑道:“卿是不信鄙人说的话?”
“不敢。”男子躬身道。
“康儿向来不理事。他说的话能信吗。卿来我绝兵山庄这么久,应该熟知鄙人的本性。刚才的话,不想听见第二次。”
说罢,便进了里屋……
管家将孙弘宇和陈忆带到了一处别院,转身,礼貌性地微笑,半鞠着身子,恭敬道:“二位,这里是南苑,地方不大,但很安全,唯有这一处门可通外面的主院。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二位好好休息吧。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仆先告退了。”
“有劳了。”
管家一鞠躬,便缓缓地退出了南苑。
二人沐浴完后,换上了崭新衣物。
还是淋浴舒服,孙弘宇不禁感慨道。这一身衣物还是忆儿亲手挑的。摸着衣物,好似抚摸心中之人的肌肤,如丝绸般顺滑温软……
“弘儿,寄居檐下非长久之计。尽早与师父重聚为好。”陈忆坐在房中圆桌旁,不紧不慢道。
孙弘宇正在倾身打开窗户,好透透气,听得此话,不在意地笑道:“说不定那韦庄主巴不得太师父欠他一个人情呢!”边说边向陈忆靠近,牵动衣摆,坐在她的身边,随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惬意地喝了起来,“太师父她老人家可是下任武林盟主候选呢!以后,咱俩就跟着她吃香的,喝辣的吧!”
“弘儿,正经些。”陈忆对这个一会儿谨慎认真,一会儿又玩笑人间的徒儿很是无奈。
“哈哈。”见师父一副奈何不得的纠结模样,孙弘宇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好好。我正经些。现在距离武林大会还有一年多,如果那些恶人能被铲除,我们自然能早日离开这里,不多打扰。”孙弘宇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欣赏着杯上的花纹,漫不经心地说。“但是,太师父的武功并不比那韦庄主差,你认为太师父是为何不亲自保护我们而是让我们来此以求庇佑?”
“师父说过那是因为对方势力太强,合三人之力也难以御敌。”陈忆顺着孙弘宇的引导思考着。
“没错。由此可见绝兵山庄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建造兵器的地方,所以我们又何必着急着走呢?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好好练武,等待太师父。”我的武功终究还只是个初级,想要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我必须要学会自保,同样也要保护身边的人。师父,你现在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我一定要保护你。孙弘宇看着陈忆,恍然间,她仿佛看见了初见前女友陈忆时她灿如星空的笑靥,让人如沐春风。
一眼之差,心口止不住地抽痛……
陈忆也认同了孙弘宇的看法,微微点了点头。
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接着是一个清脆的女声:“陈娘子,孙郎君,我家主人有请。”
“好,马上就来。”
……
韦经天已在等待二人。孙弘宇和陈忆施礼后,入了他侧首座。除了韦经天和管家外再无他人,二人心生疑惑。许是管家看出,解释道庄主娘子一直卧病在床。二人又说了些深表遗憾的客套话。
韦经天叹了口气,招呼二人用餐。接风宴上菜三十余道,每道都是出自大厨之手,食材上等,以山肴野蔌为主。最让孙弘宇惊叹的莫过于在山峰之巅品水黄金——溯洄鳙鱼!
真不愧是绝兵山庄,待人接物居然这么高规格。孙弘宇一边暗叹,一边给师父布菜。陈忆本就长得纤瘦高挑,又喜素食,孙弘宇怎么看怎么觉得她弱不经风。心有所感,又夹给她几筷子的鱼肚肉。
陈忆的眼眸中映着弘儿憨直的笑脸,动箸取食,吃下了碗中大半鱼肉。这已快是她几年的食肉总量。
韦经天只偶尔捡颗花生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直到嘴角微挑,“陈娘子,鄙人和令师尊也算是故友了。当年夔州大战,曾合力共伐魔教。唉,那场大战,是鄙人这辈子杀得最痛快的一场了!要不是东方不败那群邪魔歪道使了妖法,我们一定能斩草除根。可惜啊~一场惊天大战就以五岳联盟最先逃走而收场!枉费鄙人倾全庄之力,也对不住令师尊千里而来啊!”
孙弘宇颇感好奇,能让韦庄主捶胸顿足的夔州大战一定是一件江湖大事!当下连喜爱的野味也不顾了,追问道:“我太师父和师父从来没和我讲过夔州大战。我好奇得很,还请庄主给晚辈讲讲。”
韦经天毫不犹豫道:“好!既然孙少侠有兴趣,鄙人就说上一二。但鄙人年老,记忆不好,或许会有些出入。”
“庄主请讲!”孙弘宇就当听故事,并不在意细节。反倒是陈忆,她动作稍一滞,而后放下碗筷,侧耳听了起来。
想来老英雄都喜欢提当年勇。韦经天面带红光,也不知是酒醉,还是心醉,侃侃而谈:“二十多年前,天下群雄相聚兰宇夔州,商讨除魔大事。带头的是五岳联盟,那时候的五岳盟主正是华山派老掌门张独骞。各门各派都派人出席,不少江湖名流也到场,可以说是集武林豪杰于一地,声势浩大啊!可是……”
突然一声“贵客到”打断了韦经天的高谈阔乱。他却不恼怒,反而精神抖擞地站起身来,理了理袍子,冲二人抱拳道:“真是对不住二位了。鄙人现有要事要办,需先行离开。接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二人忙站起身来,陈忆回道:“庄主之事要紧,请不要顾虑吾等。”
韦经天点了点头,匆忙离席。管家仍是侯在一侧。
故事被打断,孙弘宇又专注到了佳肴上,没了外人,她吃得更为随意。陈忆若有所思,瞥见管家若有若无的窥视,才夹了些素菜入口。
韦经天这一去便是整晚。孙弘宇和陈忆回了房。孙弘宇见陈忆一脸严肃之色,知她有事要说,仿着陈忆之前的动作,关了门窗,上了门闩,才坐下等陈忆发话。
陈忆确定左右无人后,开口道:“韦经天没有我们想的那样简单。”
“为什么?”孙弘宇不解。她只觉得韦经天热情好客,坦然豪爽,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大概就是他把她当作曌王后人时眼中压制着的光亮。
“这些都是江湖旧事,你无需了解。之后相处,要谨慎小心些为好。交谈时尽量避免江湖是非。至于他说的话,你不可全信。对错曲直在人心,善恶黑白莫轻信。有些事,若非亲眼所见,便不要听信于人。”陈忆眸光定定。
孙弘宇虽不甚理解,仍点了点头,忽又想起其他事,问道:“师父,那个曌王是什么人啊?你和韦庄主都很敬重他。应该是个大人物吧。”
陈忆心知弘儿没有听进去她的嘱咐。自己这样含糊其辞,想她又怎么会了解韦经天的为人。无妨,弘儿时刻在自己身边,多加提点就是了。如此一想,也有了心思去言其他。“曌王是大宋开国异姓王。唐末,朝廷不稳,天下动乱,各地均有人自立为王,一争江山。其中就有大宋开国皇帝所在的后周。他本是后周禁卫军军官,虽带兵有方,累积军功,但出身平民,难有名号一图天下。忽有一天,一紫衣郎君到访,一番阁中密谈,他奉紫衣郎君为座上宾。之后各路豪杰齐聚,上古一族相助,又经过一番密谋策划。紫衣郎君既是谋士,也是良将,用兵如神,人人尊称他‘天策神将军’。数年后,四方既定,黄袍加身,登位为帝,改国号宋,封紫衣郎君为曌王。然而大宋开国皇帝的亲弟弟弑兄篡位。幸有曌王护送太子避难,历经战乱建立兰宇国,天下才迎来太平。建国不久,民间盛传曌王才是天命所归,曌王自请免去封号,归隐田园。现在说来,曌王不过是龛乱的象征。”陈忆幽幽一叹,“百姓寄望于曌王再世,但世上又怎会有人活过百年?纵然有后人承志,也难以再开太平盛世。”
孙弘宇浮想联翩,心驰神往。
铁骑踏遍河山,挥麾决胜千里,输赢成败笑谈间,激流勇退归田园。
如果我穿越到那个时代,一定会随他天南地北,定国安邦,也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