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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绝兵山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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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儿?
虽然与弘儿生活了半年,可二人都是分榻而眠,而且弘儿一心练功习武,从没有这般亲近过,现在……孙弘宇呼出的热气轻轻扑打在陈忆的脸上。想要发火,可是她婴孩般安详的睡姿,让陈忆不忍打扰,思及她今天确实很是劳累。罢了,好好休息吧。陈忆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突然,孙弘宇一个翻身,将陈忆压在身下。
“弘儿?”陈忆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转过头,正对上孙弘宇警惕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着光芒。
“嘘。”孙弘宇示意陈忆别发声。陈忆也意识到了房顶上细微的声响,警惕了起来。房顶的声响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大。
孙弘宇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忆,俯下身子,靠近陈忆的脸颊,轻声地说了几句。陈忆意会到了孙弘宇的想法,侧首避开了她的双眸。
“嗯~嗯……啊~~呃……”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从床帐中传出。连做戏的二人都不由自主的红了脸。房顶上的人终于忍受不了了,悄声离去。
“师父。”孙弘宇声音有些嘶哑。下腹似乎有一团烈火在燃烧,气息也有些紊乱,口干舌燥,孙弘宇不知觉地咽了咽口水,想压抑体内的躁动。
陈忆听见她低声的呼唤,却并了解孙弘宇的心智正在受着巨大的挑战。一脸正色道:“弘儿。他们应该走了。你…先下来…”弘儿的心为什么跳得这般快?受到惊吓了?陈忆伸手轻轻拍打着身上的人,柔声安慰道:“别怕,别怕。他们已经走了。”
孙弘宇此时却哭笑不得。不安的躁动也因为陈忆的安慰而烟消云散了。是自己定力不强啊。师父这闲云野鹤,清心寡欲,哪里会和自己一样思想复杂。且不谈自己是否喜欢她,无论她是否是自己的师父,仅仅就是女女相爱就已经违背了古人眼中神圣不可侵犯的伦理了,更何况她是自己的师父,她只会将自己视为徒儿。这师生恋,无论古今,都是受人诟病的。孙弘宇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睛中的光芒也暗了下去。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又何必杞人忧天,自寻烦恼呢。
陈忆见孙弘宇一会儿蹙眉,一会儿舒眉,神色瞬息万变,甚是不解,轻轻地推了一下她。
“抱歉,我刚才在想事情。”孙弘宇意识到了二人的姿势,尴尬一笑,忙翻身躺在一旁,与陈忆拉开了距离。“刚才的那个人一定不是碰巧经过,极有可能是那个少庄主心有不甘,蓄意报复。看来,我又惹了麻烦了。师父,明天一早,我们就得离开。”
“嗯。天色不早了,好好休息。”陈忆略感疲惫,幽幽地说了句,紧了紧被子,背过身去。
陈忆辗转反侧。孙弘宇的困意也因这变故烟消云散。
黑夜中,借着窗缝中投射过来的微弱的月光,孙弘宇凝视着陈忆的背脊,光洁的亵衣贴着她健美、泛着幽香的身躯,勾勒出完美的曲线,仿佛触手可及,但又飘渺迷蒙,不在人间。孙弘宇急切地想看见她的面容,想逃离不断浅淡的画面,想冲出这片迷雾幻境,想看见她温柔恬淡的笑靥……然而,她的正面却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藏匿在一片孙弘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
孙弘宇因陈忆不得好眠,另一边也有人为她不得安睡。
“什么?!没有找到人!”一脸怒色的少庄主愤愤难平,狰狞的面容涨成了猪肝色,随手将橱中的瓷器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可怜的瓷器便四分五裂,成了碎片,沦为主人盛怒之下的牺牲品。但这并不足以消气,想自己堂堂绝兵山庄少庄主,竟然被一个黄口小儿戏耍,还五花大绑,这口气叫人如何咽下!
“一群废物!我要你们有何用?有何用!滚!滚!都给我滚!”狠狠地踹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侍卫。“无论你是谁,我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次日,孙弘宇与陈忆辞别离去。
凭栏倚立,追寻着二人绝尘而去的背影,古流烟微微叹了口气,垂下眼帘。
此去经年,何时再遇?
白驹过隙,有缘珍惜。
“娘子,孙郎君实在是好人。不图回报。但是娘子您…··”觅儿可惜道。
“觅儿,不要再说了。我们古庄向来不和武林之人打交道。父亲的嘱咐,千万别忘记。稍事休整,我们也该回去了。”收藏起不舍,优雅地转身,唯留下一抹倩影,与那远在天边的潇洒矫健的身影相映而行。
孙弘宇与陈忆一路寻来,也听说了不少关于绝兵山庄的事。这绝兵山庄有六十多年历史了,是被誉为“御剑鬼手”的韦经天所建。山庄以铸剑为业,江湖名剑皆是出自绝兵山庄。但为避开朝廷军队,避免被迫为朝廷铸造军事武器,而将山庄建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极少有人能找到。看来绝兵山庄在江湖上还是很有声誉的,而那韦庄主又是求才若渴,惜才如金,所以许多能工巧匠,英雄豪杰,后生晚辈敬仰他,甘愿为他办事,江湖势力不容小觑。如果真的有朝廷军队威胁,他振臂一呼,倒真是能“绝兵”于千里之外。
在马上颠簸了十多天,终于是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绝兵山庄了。当真不负盛名,只见一座气势磅礴的庄园迎面而立,从远处看,自南至北绵延十几里,亭台楼阁,交错呼应,琉璃瓦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那绝兵山庄坐落在绝岭山顶,翠树环绕,云雾罩顶,晚霞的余晖斜洒在红瓦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倒真是有“雄踞绝岭,一览江湖”之势。
终于看到绝兵山庄的真面目,与峨眉金顶竟有几分相似,孙弘宇见此情此景,却陷入了回忆。
为什么你看上去这么痛苦呢?有什么心事不能告诉我吗?我是你的师父,师父……看着孙弘宇转喜为悲、强忍泪水的面容,陈忆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可是自己能做些什么呢?是啊,你没有必要告诉我的。因为我仅仅只是你的师父,传授武艺、教导你的师父……
二人各怀心事,翻身下马,彼此对视。
孙弘宇自知双眼泛红,忙移开目光。陈忆深知弘儿好强,不愿在人前露出怯弱之态,也错开了视线。
二人默契地径直走向那庄重的大门。“绝兵山庄”四个大字苍劲有力,霸气十足,显示着书写人雄厚的书法功底与不羁的狂气。
孙弘宇扣了扣门。不一会,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小厮面露惊讶之色,心知面前的二人不是普通人,忙上前询问:“不知二位有何事?”7
“‘月涧静心’之徒陈忆携小徒前来拜访韦庄主,有劳通报一声。”陈忆微微颔首。
小厮虽不入江湖,但“月涧静心”之名还是略有耳闻的,不敢怠慢:“二位请稍候。”。
约摸过了十分钟,那小厮从府中出来冲二人一揖,忙道:“二位,里面有请。”
穿过前厅,后院倒是颇为清净,东西厢房相对而立,正中的大厅宏伟而又不失淡雅。一路上的仆人看见二人器宇不凡,纷纷让路,甚至还有人啧啧暗叹:男子器宇轩昂,女子虽蒙着面纱,但一看便知道是个倾世红颜。
孙弘宇听来十分顺耳,又直了直背。陈忆无心赞誉,心里多番琢磨即将见面的绝兵山庄庄主韦经天。
穿过长长的走廊就是正厅,厅门大开。入得大厅,只见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正坐在上方,面带慈祥,眼中含笑,想必就是那韦经天了。见二人进门,立刻起身相迎。。见
二人
“‘月涧静心’之徒陈忆携小徒孙弘宇,拜见韦庄主。”看见韦经天起身相迎,陈忆忙欠身施礼,孙弘宇也抱拳。
“陈娘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二位快请坐!”。
“多谢。请。”
待三人坐下,孙弘宇这才细细观察四周。客厅宽敞明亮,中间一幅猛虎图很是醒目,前爪扑地,后肢微抬,双眼炯炯有神,散发着对猎物的渴望,威风凛凛的王者之气让人望而生畏。此画画工颇精,栩栩如生。有缘之处在于,左下角落款,作画者姓名与孙弘宇只一字之差,孙宇。
“二位的来意,鄙人已经知晓。原本这武林盛宴是用以团结武林同道,加深情意,却不想竟成了众人追逐名利、残害我武林同胞的屠场,实在是让人心寒啊。”韦经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瞥见小郎君正着那图出神,微垂眼帘,长叹一口气。“若是光明磊落地比武,愿赌服输也就罢了。可是那些急功近利之徒却借旁门左道,卑鄙手段迫害我武林英秀,实在是可恶至极!”韦经天咬牙切齿道,面带愠色,双手紧握成拳,青筋暴起。转而又是一脸担忧。“想不到,他们竟然打起了静心大师的主意。二位请放心,绝兵山庄定不负静心大师所托,保二位周全!”
“韦庄主宅心仁厚,仁义无双,是当今武林之楷模。若是人人都如庄主一般心思,那这江湖就太平了。”说了半天,不就是表表立场嘛。孙弘宇与他客气客气。表面功夫还是要有的,以后还要请他帮忙呢。孙弘宇侧了侧身子,冲韦经天一抱拳。
“孙少侠客气了。鄙人也不过是尽尽老一辈的责任。”忽然想到什么,侧首看了眼身后猛虎图,复而问道,“适才听闻孙少侠名弘宇。可是与曌王有什么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