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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攻其不备 尽管他和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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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是雪狼!羽儿,快跑!”
“不,哥哥,要走一起走!”
两个年轻男子一前一后在大雪纷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
三只成年雪狼像与猎物玩耍一般,不紧不慢地追赶着。
稍微年长一点的男子殿后,伤痕累累,血迹斑斑。喘息声也是急促而慌张,湮没在茫茫冰雪之中。稍微年轻一点的男子身上也带着血迹,却不见受重伤的迹象。
显然他们已经与这三只雪狼恶斗过一番,而那年长一些的男子则是雪狼攻击的主要对象。
终于,雪狼与他们只一步之遥。无论哪只雪狼,只要轻轻一跃,就能将那两个男子扑到,然后将他们咬裂撕碎,尽情饕餮。
千钧一发之际,年长男子一个转身,纵身一跃,率先将两只雪狼扑倒,掏出靴子里的短剑,毫不犹豫地插进雪狼的脖颈。转手又是一刀,结果了脚下的另一雪狼。
剩下一只雪狼见两个同伴倒在血泊之中,长吼一声,向倒在地上的男子扑去。
“羽儿……”
“哥哥……”
…………
南宫凌羽一跃而起,惊出一声冷汗。
“先生,你怎么了。”韩景素平日里虽然冒冒失失的,但一到夜间就跟换了个人似得,十分警觉。
南宫凌羽刚刚从梦中回过神来,韩景素已经点起了蜡烛。
营帐中烛光点点,若明若暗。似有若无间一切都恍如梦境。
“先生,你是又做恶梦了吗?”韩景素看着满头大汗的南宫凌羽,顿时了然,转身去拿毛巾。
听到韩景素的声音,南宫凌羽才确信自己从那可怕的梦魇中挣脱出来了,终于开口说道:“景素,现在什么时辰。”
“卯时。”
“没想到睡了这么久。”南宫凌羽暗自好笑。什么时候开始,好好睡一觉都成了奢望,她早已记不清了。
“哪里久了,也不过两个时辰而已。”景素将毛巾拿给南宫凌羽。
“以前都是刚入睡就做梦,今天都睡了两个时辰才做梦,怎么不久了?”南宫凌羽接过毛巾擦了擦汗,笑着说道,“我都赚了呢。”
“先生总是这么能说,我说不过你。自从羽庐出来,你就没有一天好好休息过。再这样,我就去告诉公子。”韩景素既心疼又无奈,只能搬出南宫凌羽的哥哥来压他。
“好素儿,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你先不要告诉哥哥好不好。”南宫凌羽说着将毛巾递还给景素。
“哼。”韩景素拿过毛巾,撅起了嘴。
突然外面一阵骚动。
“好素儿,你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南宫凌羽笑着讨好道。
“我不去,除非你答应我先好好睡觉。”在南宫凌羽身体健康方面,韩景素从来都是不会有半点含糊的。
“好,你先出去看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继续睡觉。”南宫凌羽又是好言相哄。
韩景素走出营帐,周围的营中都是灯火通明。一队又一队的军士从他面前整齐而迅速地跑过。盔甲刀剑在奔跑中相互碰撞,发出齐整地铿锵声。
韩景素拦住了一队小兵的头目,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戌时东鹏军队占领了四方郡。今早丑时青龙上将突袭成功,活捉了东鹏两个前锋。现在刚刚回来。”
“你是说魏荆伐突袭了刚刚占领四方郡的东鹏军?”
“是的。”
“如何这么轻易得手的?”
“魏上将昨夜偷偷潜进四方郡中,在他们的酒中下了药,趁他们大醉之时兵不血刃就将东鹏军全部拿下了。”
“那你们现在这是要干什么?”
“将军下令整军。一个时辰之后回四方郡。”
“好的,去吧。”
这一小队兵士随即便消失在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韩景素刚刚进营帐,正欲回报,却发现南宫凌羽早已穿戴齐整,站在帐中,看着自己,微微笑着。
韩景素知道,每当南宫凌羽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着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切都早已在南宫凌羽的掌控之中。先生让自己出去,只不过是怕自己会阻拦他出去罢了。现在南宫凌羽这样看着自己,也只是象征性地征求自己的意见而已。反正无论自己答应不答应,南宫凌羽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出去。
“外面冷,我给你拿一件披风。”韩景素只能无奈纵容。
此时对面的将军营中又是另一番光景。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有人偷袭了将军营。那时候风天扶正欲就寝,一只箭射了进来,他躲闪不及,手臂受了点轻伤。魏荆伐一进来,看见风天扶手臂上缠着绷带,就把刚刚打了一个漂亮的突袭的事全忘了,一门心思盘问风天扶是如何受得伤。风天扶本不想把事情弄大,只能如实相告,好生安抚魏荆伐。
“是何人偷袭了将军?可抓到了?”
南宫凌羽和韩景素刚好走到帐外,全都听到了。
风天扶之所以没有大肆宣张,一方面是怕引起恐慌,另一方面则是怕打扰到南宫凌羽休息。一路舟车劳顿,南宫凌羽好不容易得了一个时间能够好好休息一番,自己如何能够因为一点小事就惊扰他呢。但是现在既然南宫凌羽也已经知道了,那他就没有再隐瞒的必要了。
“只是一个鼠辈,被我打跑了。不碍事。”风天扶轻描淡写地说着。
“将军,末将来迟。”
就在这时,宫灵均匆匆赶来,看那样子似乎刚刚收到消息。
“宫上将的营帐就在将军的后面,这么姗姗来迟,难不成是去抓贼去了?”南宫凌羽淡淡说道。
“抓贼?”
宫灵均似乎这时才看到风天扶缠着绷带的手,赶紧说道,“是的,末将刚刚抓贼去了。”
“那宫上将可抓到贼了?”南宫凌羽话里有话的样子。
“末将惭愧,被他跑了。”
“先生,我并无大碍。”风天扶听南宫凌羽的语气,知道他是在怀疑宫灵均,赶紧将话题引走,“荆伐,怎么样?可有活捉林木?”
“启禀将军,那林木并没有进四方郡。后来我审问他的两个前锋才知道,那林木突然旧疾复发,下不了床。而他们之前收到消息知道我们今日就会回四方郡,林木就派他两个前锋先行进城,打算今日再接迎林木大军进城。谁成想军师神机妙算,早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什么,你去突袭了四方郡?”宫灵均刚刚从外面回来,看到军中人马来来往往,第一直觉便向将军营跑去。现在听了风天扶和魏荆伐的话,才知道自己不过才离开短短一个时辰,军中就发生了这么许多事。
“灵均,之所以昨晚没告诉你,是怕这军中人多眼杂。”风天扶赶紧解释。
“末将明白。”宫灵均也带兵多年,自然知道这背后的利害关系。不用风天扶解释,他也能够理解。风天扶特意这么解释一番,足可见宫灵均在风天扶心中的地位之高。
其实风天扶这么说,还有一层原因。他怕宫灵均知道这是南宫凌羽让自己不要告诉他的,他现在把这责任全都揽到自己身上,南宫凌羽自然就不会多说什么。风天扶绝对信任宫灵均,只是他知道南宫凌羽似乎一直对宫灵均存有误会。他想改日一定要好好寻个机会,将他们两人聚在一起,将这一切的误会隔阂全都消除。
无论是宫灵均还是南宫凌羽,对于风天扶来说都是一样重要的。尽管他和南宫凌羽才认识一月不到,但风天扶总觉得南宫凌羽就像他久别重逢的故人一般。他就是忍不住地要毫无条件地信任南宫凌羽,支持南宫凌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