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座（反腐）》冷眼旁观

6、五

　　周生贵从黄海山办公室出来后就给财政局长彭泰山打电话。“老弟呀，人大已经断炊了，刚才我让黄海山批了五十万，待会我叫财务室出纳到财政局找你，你把五十万元给我划来，大家都等着发补助报账。”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周主任，你老的指示谁敢不服从，我马上照办！”
　　周生贵放下手机，就径直往人大办公楼走去。二00四年，福济县征地三百多亩，将四大家全部建在了一起。不到五分钟，他就到了办公室，让秘书小袁叫来财务室出纳小张，吩咐他马上去财政局，找彭局长将五十万划回来。
　　这时，手机响了，是青青河洗浴中心的谢得福打来的，叫他去青青河洗浴中心，说有人要见他，周生贵知道是谁。他叫司机开车。在车上，他想起了前不久一个朋友对当前现状总结出来的一段话：“啥叫政治？黑呗！啥叫权利？整呗！啥叫进步？送呗！啥叫学问？抄呗！啥叫本事？吹呗！啥叫沟通？喝呗！啥叫艺术？脱呗！啥叫潇洒？不回家呗！这年头，教授摇唇鼓舌，四处赚钱，越来越象商人；商人现身讲坛，著书立说，越来越象教授；医生见死不救，草菅人命，越来越象杀手；杀手出手麻利，不留后患，越来越象医生；明星卖弄风骚，给钱就上，越来越象妓女；妓女楚楚动人，明码标价，越来越象明星；警察横行霸道，欺软怕硬，越来越像地痞；地痞各霸一方，敢做敢当，越来越向警察；流言有根有据，基本属实，越来越象新闻；新闻扑风捉影，随意夸大，越来越象流言”。这总结得真是惟妙惟肖。他越来越觉得官场就是个大染缸，只要你进去了，不怕你不黑，哪怕是进去一只脚，也给你染黑了。不黑的有几个呢？福济县的周长远没有黑，是个例外，他上去了，高升了，但他也五十二了。纪委书记黎银山没有黑，他也当了七年纪委书记，没有挪动半步。好干部不一定沾光，坏干部不一定倒霉。我自己就是个例子。车子到了青青河洗浴中心，周生贵坐电梯直接上了四楼贵宾接待室。推开门，里面烟雾缭绕。
　　谢得福正要介绍，周生贵笑着摆摆手，说：“不用介绍，不用介绍，我认识。贺春风，贺老大在阳泉市是响当当的呼风唤雨的人物。去年，在阳泉市，市公安局长邹长河请客，你贺老大与我坐一桌，我俩还碰过杯。”说着，周生贵与贺春风握了一下手。他觉得贺春风的手软绵绵的，这样的人在阳泉市□□上怎么做了老大。
　　“周主任，久闻大名，如雷贯耳。”贺春风淡淡地笑着。
　　“得福，中午安排在哪里吃饭？”周生贵问。
　　“贺老大说简单点，我就安排在这里吃。”谢得福答。
　　“要不得，哪能怠慢了贺老大。中午我们去吃野味，到金洞水库去。那里的水鸭是出了名的好吃，得福你从洗浴中心带几个美女去。”周生贵吩咐道。
　　“我这就去安排。”谢得福走了出去，房内只剩下周生贵、贺春风两人。
　　“刚才，谢得福跟我讲了，回去我就安排，给市工业局彭伙生搞一下，让他断了这个念头，帮你扫除绊脚石，让你少一个竞争对手。”贺春风又点燃一支烟。
　　“劳你费心了。有花费的地方，你尽管讲，不要客气。”周生贵说。
　　“现在我们就走吧！”谢得福又进来说。
　　“马上走，马上走。”周生贵边说边握着贺春风的手出了门。
　　金洞水库离福济县城三十公里，是福济县的第一大水库，四面环山，水库面积十多平方公里。周生贵的妻弟在这里承包开了个水上游乐中心。
　　四台车一溜烟地朝金洞水库而去。谢得福坐的别克车走在前头，贺春风的宝马车在第二，周生贵的广本在第三，最后一台别克车上，坐着五个美女。二十分钟后，四台车鱼贯而入驶进了金洞水库游乐中心。中心老板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姐夫的车来了，笑呵呵地打招呼。
　　“姐夫，你来了。”
　　“我有个相当好的朋友来了，你给我开三间房，就去准备吃的，特别是那个金洞水鸭，要用药材蒸。”周生贵安排着。
　　“我就去办。”
　　周生贵走到贺春风面前说：“吃饭还要些时间，不如咱们先玩玩牌吧。吃了中饭，就在这里休息，晚上不走了，美女陪你。”
　　“悉听尊便，就听你周大主任的。”贺春风说。
　　进了客房，周生贵说：“玩牌只有我、你、得福三个人，还缺一个脚，我们就完三章吧！”周生贵说着向谢得福使了个眼色。谢得福心领神会，忙从随身的提包里拿出六扎崭新的万元一扎的人民币来，每人身边放二扎。
　　“得福，咱们轮流开房，你坐第一庄。”周生贵说着。五个美女也进了来，谢得福身边坐了一个，贺春风、周生贵身边各坐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