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正院两边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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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两边各放了口青色云龙大缸，大龙缸里养着锦鲤，绯色艳丽，顾念站在一口缸前扔食喂鱼，不知是想事入了迷还是对鱼起了恻隐之心，未察觉之时已投得过多。
程渊从正厅出来，恰好撞见这一幕：‘再喂活不成了。’
听觉，顾念回过神：‘三哥。’
‘冬季里的锦鲤不能多喂食，不然活不成。’
之前她不知道这番讲究，此时忽生了些愧欠，担忧好心办了坏事，尤其是在今天这种大喜日子，她心里只盼着鱼儿不出什么差池才好。
‘没事，死了就栽赃给陈子陵，我作人证。’
这么一想，顾念倒轻松了好多，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程渊也跟着笑。
‘三哥，你有没有听说过危地马拉鹦鹉和阿拉斯加红鱼？’
程渊不解也不急，等着听她说把话说完。
‘我想说。。。’顾念想着还是摇摇头，眉头不自觉的紧锁，忽然觉得有些懊恼，‘算了，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程渊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满眼堆笑，像是不用说他也会明白。
这时，走来一人从顾念后方一把抱住她，朝着程渊甜甜的喊了一声：‘三哥。’
程渊：‘又是一个长不大的。’
闻静不可置否的做了个鬼脸，逗得旁的人一乐，‘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要听。’
‘说哪天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去不去？’
自小，程渊都是那个最宠着她们俩儿的人，她们也乐意跟着三哥背后当条小尾巴。闻静在国外读书时间长，聚少离多的时候多。所以，能跟她们在一起也会特别珍惜。
闻静开心得很，重重的点头：‘去。’
说着，屋里的人就把程渊叫过去打牌，闻静始终抱着顾念不肯撒手，带着她左左右右摇晃。
顾念看鱼：‘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都找不到你。还有，你哪天的飞机啊？我有点儿不想你走。’
春天到了不久就是开学季，闻静还要回瑞士念书，一走就是大半年，顾念有些舍不得。
‘那就不走了。’闻静回答得一本正经。
顾念笑了，‘少来。别忽悠我。’
闻静没有说话，只是把头靠在顾念肩上。这个季节，院子里还是有些凉气的，这样抱着两个人都会比较暖和。
顾念定下心来回了回神，忽然转过身来，眼睛直直的看着闻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顾念几乎是笃定的，她太了解闻静。
闻静眼神来回间有闪躲，她想说没有，可是面对顾念她说不出口。所以半天憋出一个最像结果的结果，‘不想读了呗！’
‘跟我说实话。’
闻静避开顾念的眼睛，拿过顾念手里的鱼食，‘读书都读烦了，我一个人在国外待得太久，想留下。’她正要给鱼投食就被顾念抢了回去。
‘我问你哥去。’顾念转身朝屋里走去。
闻静急了，赶紧拉着顾念走到一处没人的角落。双手紧紧拽住顾念的手腕，‘你不能跟我哥说起这件事，谁都不能说，你发誓。’
‘轻点力，疼。’闻静放手，才发现手腕起了浅浅的一圈红印。
闻静只能扯着她的衣袖，软语央求：‘好顾念，你说你保证。’
顾念前后思量，左右犹豫，最后也只得说，‘我保证，好了吧？’
她们两个从小一起干过多少见不得人的坏事连自己都数不过来，比如，趁陈子陵游泳的时候偷走他的衣服，悄悄扔到房顶上，让他光着膀子瞎转悠。还比如，偷偷翻看闻静哥哥闻珩给学校女生写的情书。这些坏事件件都说不得，但也不是多么说不得的事，天性使然，顾念不信闻静能做出多么出格的事。
‘那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念念，你相信我，我真的就是不想再待在外面了，你知道的，在英国我一点儿都不开心，我想回来念书，我爸我妈还有我哥非逼着我不准我回来，说外面多好多好，好什么啊，东西我吃不惯，气候我不喜欢，真心的朋友更没几个，心里难过的时候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生病的时候也没个人待在身体陪着我。去瑞士也是一样，从学校、专业、选课，甚至连住的地方都由不得我做决定。从小到大所有的路，都是他们一手安排，然后通知我，我照做。可是，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其实我根本就不开心，不愿意。我这一路都走得太顺畅了，我害怕，你说要是有一天，他们都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呢？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他们的影子底下，虽然没有毒日头，没有狂风也没有暴雨，就像一只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我讨厌这样的我，不管在别人眼里这只笼子有多么华丽多么昂贵，可是既然我是只鸟，就不该待在笼子里，不然那不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吗？顾念，你能听明白我说的话吗？’
听完，顾念心里有种闷闷的感觉，就像下午的时候，睡得时间有些长了醒过来一样的不好受。过了会儿，顾念才说：‘我没想过，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接着又说：‘我知道你不愿意，却不知道你这么厌烦。’闻静站在她面前，她竟然有点不敢正眼看她。顾念惭愧的是她这个自认为是闻静最好的朋友，却从来都不知道闻静真实的感受。
‘你答应我，替我保密。’
顾念点头算是答应了。
闻静还是不放心，‘不行，拉钩才算。’
顾念跟她拉钩，盖了印章之后，闻静露出了轻松的笑脸。
纸是包不住火的，就算现在瞒下来了，过不了多久真相就会赤裸裸的被公之于众，到时候死得有多惨顾念不敢想，关键是想了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再说回来，要是如今站在闻静位置上的这个人是顾念，肯定早就已经揭竿起义了，不会等到今天。可现下最该担心的还不是以后的事，‘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
‘闻静，我看你是疯了吧！’
顾念这一嗓子，动静有些大，惊得四下的人都看过来。
闻静心虚的报以微笑一一回应过去，用力扯她衣袖抱怨‘哎哟，你小点声行吗？’
顾念压低声音，‘不是，小蚊子，这事你得再好好想想。要不然，过不了多久事情就会败露无疑的。’
‘知道，你放心好了。我这么聪明，一定会想出一个好方法。’
顾念摇头，‘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你记得给我保密就行。’关于这点，闻静对顾念还是很有信心的，一再提醒不过是自己心里对自己没底而已。这么重要的决定，她自己放在心里觉得重了些，跟顾念说完，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好多。‘走！跟我去找子衿姐说说话去。’说完，拉着顾念就走。
顾念还有话想跟她说，又把她给拉了回来，‘小蚊子，你还没跟我说，陈子陵这档子事是怎么一回事？’
闻静才反应过来居然一时忘了还有这么一件事，琢磨着要跑，被顾念一把抓住，插翅也难飞。
挣脱不开，只能低头示弱，可仔细一想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于是说话的底气就有了。‘顾念，不是我说你，你说说你自己，那心眼着实也太小了点，就那么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能让你记恨那么久，也就陈子陵我一说是你的事儿，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再看看你。’
‘你帮他不帮我。’
‘就事论事。再说你现在不也容得下他了吗？’
‘他伤我颜面。’
闻静捏着顾念的脸皮说：‘就你这脸皮，还怕人伤？得了吧！’
顾念不服，甩开闻静的手，恶狠狠的说：‘失节事小，丢脸事大。’
闻静瞒眼写着嫌弃两个字，‘一边儿去，哪儿凉快哪儿待着！’
顾念笑嘻嘻的说：‘其实，我也就是怨他不肯服软，没跟他置多大的气。听你这么说，他还挺仗义的，好吧！我原谅他了。’
‘脸皮怎么这么厚？’
‘不过，小蚊子，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你得要学会站好队，你是我这头的，不能老站在敌对方说话。这样会伤我心。’
闻静正色道：‘顾念。’
‘嗯？’
‘你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无耻，最不要脸的人。’
顾念不厌其烦的一再跟闻静强调立场问题，因为她已经深深的感觉到闻静的立场在松动。‘可是，你还是会站在我这头的对吧！’
闻静不想再理她，撒腿就想走，结果又被拉回来。
‘我还有话说。’
闻静以为顾念还要叨叨，双手蒙住耳朵拒绝听她说话。
顾念把她的手拿下来，正儿八经的跟她说：‘小蚊子，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有些事没跟你说，你会不会很生我气，不再当我是最好的朋友了？’
闻静指着手上的鸡皮疙瘩让顾念看：‘看见没有，你这话听得我好别扭。’
‘我是认真的。’
‘说，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是说假如。’
‘不要有假如，我不愿意你有事瞒我。’
顾念一时没有接话，眼神瞬间有些飘飘忽忽。闻静并没有留意到顾念的细微反应，‘但是，顾念你一向心里事多，我知道，你不愿说我不强求，可是要是哪一天你要说了，我一定要第一个知道。你答应不答应？’
‘好啊！’
好朋友是怎么去定义的,顾念和闻静都没有试图去想过，只是在日子里好的坏的之间，只愿意去无条件，近乎是迷信的相信她，也不敢去想象有一天可能会失去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