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易散琉璃脆》过云山居客

12、第 12 章 陈子陵赶到

　　陈子陵赶到程渊后山别墅的时候，这一帮人都喝嗨了，围在一起边喝，边侃大山，一根烟接一根的点，把屋子弄得烟熏火燎的，一进屋呛得陈子陵直骂‘你们这是躲在程渊这儿抽大烟来了不是，嘿哟，一个个的都喝成这样了，还敢叫我过来，胆儿够大的。’
　　闻珩不乐意了‘来晚了你他妈还这么多废话，来哥儿几个，今天要是不好好收拾收拾他陈子陵，咱们这脸可就真丢大了。’接着，啪，啪，啪，直接给他倒了三大杯白的，按规矩，来晚自罚三杯。
　　陈子陵从生下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喝之前，话说在前面‘就你们这几个老弱病残，还想收拾我，不怕的就放马过来，就这点也还不够我漱口的。’拿了一个碗，把三个杯子的酒往碗里一倒。
　　一口就下去了，喝完，空碗一撂，程渊看不下去了‘陈子陵，你今天要犯浑你哥我不拦着你，但你可要睁大眼睛瞧清楚了。’指着在座的人一个个的数‘闻大，吴博庸，蒋二，算上我，四对一，行不行啊？’
　　陈子陵最听不得人问他行不行，‘不行，我来干嘛！别说是你们四个，就是多来几个，照样是这句话，放马过来。’
　　吴博庸一看有人上门来踢馆，说什么都不乐意了，‘你刚刚是吃药了呢？还是在温柔乡里爽够了，一来就非要往这鬼门关里闯，好，蒋二，你来表个态，哥几个怎么收拾他。’
　　蒋作琛刚刚一直没说话，现下只一笑，‘说这么多都是废话，就一个字，喝。’
　　他把自个儿碗腾空，酒满上，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怕谁。
　　几个人一看这阵势，把烟头都放一边，酒都倒碗里了，今天就不醉不罢休又何妨。
　　结果，这晚上的一顿酒足足让蒋作琛难受了几天，第二天一早怎么爬起来飞的上海都不太清楚。
　　这天，蒋作琛赶了最早的航班从上海飞了回来，昨夜通宵一晚上都在牌局上，那帮人死活不肯放他走，只能在飞机上补了一会儿觉，不过样子看上去还是有些疲倦。
　　老太太昨晚火急火燎的给他打电话，那时他人在桌上走不开，听他这边乱哄哄的，不免骂了他两句，说什么也得让他今天一早赶回来，他还想推脱，后来一听是老三要回来，便把手上的事交代清楚赶了回来。
　　曲庭韵接过他刚脱下的大衣，看他一脸倦意，不怀好意的的捧着个大肚子凑过来，‘蒋作琛，你干什么坏事去了。’
　　曲庭韵家里与蒋家是表亲，从小一起长大，人小机灵想一出是一出，他置若罔闻，‘我能干什么坏事？’
　　‘还用我说，看你那样子就知道。’
　　‘你这是戴了眼镜锔碗，没岔找岔。’说完长长的舒了口气，一回到家整个人就像卸下千斤重一样，本来就一晚没睡，这下就更觉又累又困。
　　‘我这可不是空穴来风，你在外面那些事，我早听人讲了。’
　　他懒得跟她讲理，随她怎么说好了，于是想起来问‘老大呢？’
　　‘去江西检查工作，爸也去了。’
　　‘这两人怎么赶一起了？’这个时候屋里还有暖气，本来就渐暖了，站久了觉得有些发热，说着就把衬衣的袖口挽上去几折。
　　‘不知道，只说是上面的安排。’
　　这两人一面说话，一面往里屋走，一重大院子，把粉壁一隔为二，靠东侧有株梧桐，阳光落下来打在树丫上，一地斑驳，老太太正浴着阳光坐在院子里择菜。这天暖了，就那样坐着也不会觉得太凉，反倒让人精神些。
　　家里做事的人多，这些活平时落不到她手里，想来也是老三要回来了，她心里开心。他走过来，开口叫了一声，‘妈。’
　　汪聆君一看是他，‘我还以为你晚上才赶得回来。’
　　他走过去拉了根小板凳坐下，个头本来就大，把腿一打直裤腿就沾了地，他也不管，说笑道，‘您昨晚都把话撂那儿了，我要是还不跑快点，也不怕您扒了我的皮。’
　　看他那样子，汪聆君拉下脸来，‘你昨晚熬夜了？’也没等他开口，接着就说，‘我说你都多大个人了，还跟小的时候一样，一玩起来就没分寸，别以为你年轻就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啊，等老了你就知道，什么病都会通通找上门来。’
　　本来就没休息好，这么一念叨不免有些不耐烦，‘行了，您自己都说我这么大了，您就别操心了。’
　　汪聆君一听这话心里来了气，平时囤起来的闲气就全撒了出来，‘你们长这么大，就不是我生的了？你一个，你大哥一个，老三也是，大了就连家都不愿意回，知道你们忙，忙工作的忙工作，忙学业的忙学业，可再忙也不能连家都不着不落啊。你自己算算，一年你能回家几次？’
　　话还没说完，蒋作琛实在招架不住，起身讨好的把汪聆君手里的菜拿过来帮忙做事，一边择菜一边赔笑说，‘妈，您说得是，我再怎么着都是您儿子，不过工作确实忙，一忙起来您也是知道的，不过我一定尽量多抽时间回来陪您。’
　　这话都听他讲了不知道多少遍，每次说过以后就当没这回事，汪聆君这次不肯轻易罢休，‘我说你不管用，等你爸和你大哥回来了，让他们跟你说，这个家只有你爸才治得了你，只有你大哥的话你才听得进去。’
　　一把老爷子搬出来，蒋作琛就没招，‘别，妈，这回我一定说话算话。’
　　汪聆君不由得一笑，‘每次你都这么说，你的一定啊不一定一定哦。’
　　蒋作琛见了母亲面上缓和，把手里择的菜放进小菜篮里，站起身来给老太太捏捏肩颈，汪聆君接着说‘我看啊，生你们这三兄弟都不如生一个女儿，小庭是只要有时间就过来陪我说说话，吃个饭，现如今大着个肚子也不忘我这个老太婆，你们嘴上个个是孝子，实际上都是大了就忘本的东西。’
　　汪聆君说得愈发让蒋作琛汗颜，平日里忙东忙西的，仗着家里人多，自己也就含糊了些，今儿个算是明白了，老太太日子久了积攒着的怨气不少，这手上的力道就下得更有了分寸些。
　　这边朝着一旁坐着择菜的曲庭韵说‘小庭，现下咱们家就只有你这么个孝子了啊，以后继续努力，等你肚子里的小东西出世了，舅舅我给他包一个大红包。’
　　曲庭韵斜着眼看他‘你一个大红包就把我们娘两给打发了呀？’
　　‘那你说，怎么才不算是打发？’
　　曲庭韵把菜放到一边，笑得一脸讨好‘听说，龙湾地产在这附近新开发了一个楼盘，你看能不能想想法子给你外甥弄个折扣什么的。’
　　蒋作琛一听就乐了，笑她个小财迷‘你可够着急的，孩子还没出生，你就想着给孩子买房了。’
　　‘现在房子都涨成那样了，我现在不盘算着，真到该买的时候，不知道比现在贵多少，再说了那好房子好地段，也不是说买就能买着的，这事，我算是跟你说了，你要上心。’
　　汪聆君发话了‘老二，小庭跟你开口了啊，就算是我跟你说的，你记在心里。’
　　‘妈，不用您老亲自开口，您儿子我照办就是。’这时，曲庭韵一听就知道这事有谱了，蒋作琛看她‘你跟你家吴博庸待久了，倒是越来越精明了，他人呢？怎么不见人。’
　　曲庭韵说‘接老三去了呀。’
　　蒋作琛问‘怎么不跟我说，我从机场直接就把他带回来，怎还让吴博庸跑一趟。’
　　汪聆君说‘昨儿个，都晚了，我光想着让你赶回来，就忘了告诉你，本来是让家里小王去，中午，吴博庸送小庭来的时候，说起这事儿，那孩子就说他去。再说了，你说你还有事要做，谁知道你忙到什么时候才回来，你做事也不跟家里交代一声，就说你上大学读书那事，一个人跑到德国，你爸偏不让你去，你就偏要去，你说你，哪一件事是跟家里有商有量的。’只要话一到嘴边就没完没了了，不管是多久之前的事都能一一拿出来再说一遍。
　　蒋作琛昨夜里就没怎么休息，听着老太太开始要长篇大论了，脑子里嗡嗡作响，‘妈，昨晚上我没怎么休息好，现在想去躺会儿，老三他什么时候落地’
　　汪聆君想了想说‘电话里说是六点吧，好像。’
　　蒋作琛看了一眼手表，‘那行，我先去睡会儿，一会儿我按着时间起，差不多就到了。’
　　‘去吧！以后别怪我没告诉过你啊，少熬夜，多照顾身体，老来你就知道了。’
　　曲庭韵看着蒋作琛那样就知道他是受不了老太太的念叨，难免就笑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