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劫还是缘？》i浅墨

4、03 顾尧摇摇头

　　揉着额头顾青程被顾尧硬生生晃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被他一搅和，梦里的事忘得七七八八，只记得梦到个奇怪的男人？？？

　　来不及细想，眼前的小家伙可怜巴巴地趴在自己身上，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可爱秀气的小脸蛋都皱成小笼包了。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抱起他放到腿上，摸着他的脑袋柔声询问发生什么事。

　　顾尧省去自己想偷窥一事，惨兮兮地揪着顾青程的衣襟说自己的灵力（妖力）突然间都使不上来，害怕得紧。她一听就知道是玉佩起了作用，放下心来的同时又深感抱歉，毕竟是她亲手压制了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抚着他的背轻声安抚：“尧尧，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锁住你的妖力，让你不能再害人，但我也不会让你被人害。

　　顾尧抬头与顾青程对视，认真地问道：“你永远都会陪在我身边吗？”
　　认真严肃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想了想，既然他是她的劫缘，那这一世应该会一直在一起吧，她捏着他的脸蛋笑道：“你说咧？”

　　顾尧抱紧她的腰身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逃离她的魔爪，低喃道：“我不管，我就当你答应了，你不许离开我。”
　　顾青程轻抚他的脑袋并没有反驳，以为是刚才的事吓到了他，也就容他这般亲昵。

　　天刚微亮，顾青程便像往常那样醒来，看着抱着自己熟睡的顾尧，昨晚拥着他安慰许久不知不觉就在床铺上睡着了，也没有再梦见之前的男人，先前的梦境只记得迷雾茫茫，其余怎么都记不起来，她揉了揉眉心，轻柔地拿开环抱住自己的手臂下了床。

　　洗漱完毕，来到厨房果然又看见云轩在忙活，顾青程卷起衣袖，顺手夺走了他手里的菜刀，搁置一旁，睨了眼杵着不动的云轩，烧水察看着火候说道：“阿云，以后我的膳食我自己动手就好，门派里的一群小家伙们可全靠你照料，我能顾好自己，你等会不是还要给他们上晨课吗？往后多休息，不用一大早来我这里了。”

　　云轩抿着唇，片刻不语，见顾青程用疑惑的眼神询问自己，这才开口道：“我知道了，你昨天带来的孩子我等会带他去上课吧。”

　　“不用了，他我会照顾的，其他孩子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水已煮沸，下了面，话语间香味四溢，“午后我会去教授他们剑法，上午就要辛苦你了。”

　　“嗯。”

　　"你醒啦。"端着面回到屋内，顾尧已将床铺整理好，衣服凌乱地坐在床边。顾青程放下碗筷，走到床边在他面前蹲下迅速替他整理好衣服，教他熟悉了洗漱流程，最后在饭桌前坐定。

　　一碗普通的清汤挂面，香葱是唯一的点缀，第一次下厨，卖相看着凑活，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她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他倒是不拘束，十分给面子吃得津津有味。

　　“尧尧，吃饱了么？”顾青程推了推自己的面，瞧他跟前已经见底的瓷碗，怕他尚未吃饱。

　　顾尧摇摇头，从椅子上跳下来，小步跑到顾青程脚边张开双手。待她将他稳稳抱在膝上时，他把她推出去的碗挪了回来，示意她吃完。她哭笑不得，本担心他没吃饱，却被他担心上了，随后又觉得暖意涌上心头，原想回绝的话化为笑意，她单手抱着顾尧，右手持筷彻底解决了刚才未吃完的面。

　　顾青程又一次御剑飞行带着顾尧来到后山树林，许是昨日的事给他留下阴影，顾尧趴在剑上不肯下来，她好说歹说承诺不再让他练那劳什子心经，他才慢悠悠地挪下来，意识到不在先前的小溪边更是放下心来。

　　百米开外，一群小鹿在林间跳跃欢腾，顾青程时常来林间打坐，小鹿一家早已对她的气息十分熟悉，年幼的鹿仔更是小跑着蹭到了她的身边。她笑着轻抚鹿角，拉着顾尧靠近小鹿，小鹿却像受到了惊吓，抖了抖拔腿蹦跳回鹿群。

　　顾尧无辜地看着有些无奈的顾青程，她还拉着他的手，他眼底藏不住笑意顺着自己的想法反握住她的手。

　　没意识有什么不对劲，她安慰顾尧：“等小鹿熟悉你的气息，就会跟你一起玩了。”

　　顾尧不以为然，默默跟着她漫步在树林中。顾尧步子迈得小，顾青程带他过来也是想借大自然洗涤洗涤他与生俱来的戾气，两人慢悠悠地闲逛着，偶尔遇到两三只小动物，仍是不愿靠近顾尧。

　　“带你来这儿，开心吗？”顾青程侧目看着只到自己膝盖的小家伙，倒是乖巧，跟着她走了许久既不喊累也没想自己去玩。

　　顾尧抬头顺着两人相握的双手对上她的视线，笑弯了眼眉：“嗯啊，开心的，你会只对我一个人好么？”

　　顾青程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开心就好，以后每日带你来一次。”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顾尧眼中的笑意隐去，糯糯地回了一句好。

　　两人回到庭院已是午时，顾青程没了云轩的帮忙，匆匆做好午饭，交待顾尧在屋里等自己回来，临走时不放心，她还专门设了个结界保护庭院。

　　顾青程耐心教授学徒剑术后，处理了门派中的一些琐事，又像日常去青城巡视了一番，披着落日的余辉走进了庭院。

　　寒暑往来，日子像日历上撕去的纸张，不知飘落到哪个旮旯里，两年转眼就过去了，因着玉佩和顾青程从不让顾尧接触旁人的缘故，他竟一直维持着幼儿的模样，没有长大的迹象。

　　门派中的人也渐渐淡忘了师尊曾亲自带回来的这个小孩子，生活一如既往地平静，这期间顾青程的厨艺有了大幅度的飞跃，和顾尧的关系也更加亲昵，唯一一次出现在梦中的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也就没有当回事儿。

　　只是林中的小动物虽说顾尧天天去溜达和它们培养感情（大雾），顾青程发现他靠近或触碰它们，躲到是不躲了，杵在原地直打哆嗦，可怜的样子让她也不忍心硬让他去吓它们了。

　　一月江南应该正值寒风凛冽，白雪皑皑之际，这一年的一月，罕见的每日风和日暖，绿芽儿冒出了头，百姓们开始也都爱着暖和的天气，不必受着湿寒的折磨。

　　一日日地过去，这天气已持续三四个月了，期间不曾下过一星半点儿的雨，土地受不了炎热，蔬菜枯死，地面龟裂，城中百姓熬不住了来青城道馆求助，奈何顾青程一个月前上过天庭问过龙王，龙王说他按降雨令施云布雨，未曾遗漏，只是不知为何每到青城，却落不下半滴雨来。顾青程应百姓要求，再次上天庭求见玉帝，正巧遇到太白金星这才知晓是魔界在作祟，想夺取由万恶执念而生的顾尧。

　　连月光都携着暖意卷入屋内，顾青程坐在床边看着这三个月迅速拔高，已初显少年姿态顾尧的睡颜，轻声叹息，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旱灾来得突然，百姓毫无防备，青城派中的孩子们近几日也频频中暑，一时之间怨气沸腾。顾尧本能以怨气愤怒等负面情绪为食，结界如何完全拦得住。摸出挂在他脖子上的玉佩，原本碧绿的色泽快要完全褪至白色，顾青程紧握玉佩将自身一部分法力注入其中，剔透的湛绿再一次出现在她的手中。

　　顾青程扶额有些晕眩，迷迷糊糊摔倒在床铺前，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