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美色误国》陆花鱼

5、桃花夫人 所谓美人者

　　洪武帝并没有什么要格外交代的地方，吩咐了两句就让李霁荣随朱允炆一起回宫，他的贴身用品稍后也会送过去。

　　随行太监有五六个，朱允炆对着李霁荣有些腼腆，一路上便沉默地走完了路。

　　到了南宫，朱允炆吩咐太监去整理东配殿，拉着李霁荣的手进了正殿，欢喜道：“以后你就住在含德殿，那是南宫最大的侧殿了，其实我本想让你与我同住，但皇爷爷肯定不会同意的。”

　　说完脸上还带了点沮丧。

　　李霁荣眨了一下眼睛，觉得这皇长孙对自己未免太好了，奈何这小祖宗从小到大都被是人宠着供着，心里只是疑惑了一会儿就觉得理所当然了，伸出手去做了自己一直想干的事。

　　“你、你干什么呀？”朱允炆语无伦次地后退了两步，抬手盖住头上刚才被李霁荣摸过的地方，感觉手下一片滚烫。

　　“我觉得你太可爱了。”李霁荣勾起嘴角，非常怀念刚才的手感，不等朱允炆说话，又道：“长孙殿下，明日就要念书了吗，授课师傅是谁？”

　　朱允炆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语气温和地介绍道：“给我讲学的是黄卿家，他叫黄子澄，探花出身，学识非常渊博，为人也很厚重。”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已到唇边的字又咽回去转了两圈，才道：“霁、霁荣表哥，没有外人在你不用叫我长孙殿下，叫我允炆就是了。”

　　黄子澄这人李霁荣似乎听爷爷说过，应该是个有才能的人物，李霁荣点点头，又听朱允炆语调温柔地让他直呼其名，心里倒是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掩嘴咳嗽了一声，李霁荣道：“那你叫我灵均吧，这是爷爷给我起的字。”

　　当初有人给李霁荣批命，说他命中有一大劫，韩国公便早早给他取了个字来压命数，现在想来，若是按照既定的未来，他命中的确有大劫，甚至活不到及冠的那一天。

　　朱允炆显得非常高兴，他继承了父亲的宽容敦厚，为人温文尔雅，亲切和善，但身为嫡长孙，从小就独居一宫单独教养，与弟妹相处时间少之又少，内心多少有些寂寞。

　　不知为何，他一见李霁荣就觉得亲近，看到他心里就喜欢得不得了。

　　“灵均，灵均……”朱允炆将这两个字在舌尖绕了几圈，只觉得配这人再贴切不过，心中的喜悦再次漫了上来。

　　李霁荣第一次来南宫，朱允炆带着他四处逛了逛，给他介绍每一处地方，言语间又谈及儿时趣事，两人都谈得兴起。

　　用过午膳，李霁荣跟随朱允炆去东宫拜见太子，可惜太子染病在床，并不见人，李霁荣只好在东宫外磕了三个头以表心意。

　　见过朱允炆之后，李霁荣对原先自己的胡思乱想倒是有了动摇，儿子都这么宽和，太子这父亲应该也不会差，看来是不会把穆贵妃之事记仇到自己身上才对。

　　不过想到那晚梦中的金銮殿上，皇亲之首站的竟是朱允炆，若不是那时太子病得不能起身，就是已经……

　　想到朱允炆一片仁孝之心，心中颇觉不忍。

　　李霁荣初来乍到，朱允炆难免兴奋，下午便向黄子澄告了假和李霁荣四处散步。

　　用过晚膳后，李霁荣本要回他所住的东配殿含德殿，突然心中一动，问朱允炆道：“你知道桃花夫人吗？”

　　朱允炆略一思索，道：“我曾在春秋时期的典籍中看到过桃花夫人的记载，她本是陈国公主，据说极为貌美，后来先后嫁给两国国君，下场却并不好。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李霁荣若有所思，心知自己又将入梦，还会与这桃花夫人有关。

　　想到以往那几次梦境，他都变成了历史上的昏君，还死无全尸，不禁担心起这次会不会也和之前的一样，毕竟那些死法可不好受。

　　李霁荣心念一转，道，“长孙殿下，我今天第一次住进宫里，害怕晚上会梦靥，想在你寝宫里打个地铺睡一晚，不知行不行？”

　　朱允炆微愣，一时之间竟忘了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欣喜道：“当然可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灵均，你千万别跟我客气。”

　　李霁荣颇为感动，心知朱允炆待自己实在没话说，不由得露出了进宫以来最为真心的笑容。

　　过了戍时，太监把寝殿内的烛火熄灭，四周便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了。

　　为了不被人透露出去参李霁荣一本不敬之罪，朱允炆特地叫了人来在地上铺床，此刻太监宫女全都退了出去，他哪还忍得住，直叫道：“灵均，你来同我睡一块儿吧。”

　　李霁荣从小也是在金窝窝里养大的，这会儿正睡不惯地上，听到朱允炆叫他，也没客气，裹着被子就窜上了床。

　　虽是一人一床被子，但两人隔得着实太近，仿佛连呼吸都感觉得到。朱允炆觉得手心都出汗了，暗道自己为何如此奇怪，全身僵硬地直躺着。

　　李霁荣倒是无暇注意身边的动静，心里那股玄乎的感觉又来了，眼皮渐渐发沉，没多时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的朦胧感逐渐褪去，李霁荣彻底清醒过来。

　　身下是镂金错彩的漆床，掌下的绸被光滑细腻，绣功精良，再看这住所宽敞华美，器具摆设无一不奢，足以见原主人显贵非常。

　　李霁荣掀开被子起身，刚一下地，外边就有侍女听到动静进来伺候了。

　　两个穿着曳地长裙的宫娥跪在地上，齐声道：“婢子服侍大王更衣。”

　　“起来吧。”

　　李霁荣早有预料，心知此时应当是春秋时期，见这两个宫女口称“大王”，心中更加笃定。

　　只是不知这身份是哪个诸侯，眼下还得小心些，以免被人怀疑。

　　宫娥一左一右给李霁荣穿上黑金衮服，戴上王冠，李霁荣趁机看了一眼铜镜，虽不甚清晰，但还是能看出来与自己本来相貌相去不远。

　　待宫娥端来早膳，李霁荣随意吃了些，便进来了几个壮实的内侍服侍他去上朝。

　　一路上李霁荣不动声色地留意周围环境，只见楼阁宫殿一座接一座，白墙红瓦，檐牙向外翻折，都是大楼套小宇的格局；宫内道路并不宽，周围花草交错处，还有许多环绕曲折的小道，倒真像个迷宫。

　　走了约有半柱香时间才到金銮殿，李霁荣深吸一口气踏上高位坐下，殿下手持笏板的大臣们立刻俯身叩头道：“拜见大王！”

　　这里的金銮殿并不大，只能容纳约五十人，这声音一出来就显得格外大声；殿上的臣子也不多，看模样似乎多是文臣。

　　李霁荣回想了一下春秋时期的礼仪，沉声道：“众卿免礼。”

　　大臣们刚站起身来，立刻有一人出列禀道：“大王，卫将军凯旋的消息三天前就已传到，按照大军行程推算，此刻应该快到郢城了，还请大王早作安排。”

　　李霁荣不知那卫将军是谁，更不知道他之前去打了什么仗，不过还是露出笑意道：“卫卿立下战功 ，寡人定要好好赏赐，爱卿，为将士们接风的事就交给你去准备吧。”

　　方才站出来说话那人官职似乎并不很高，听到这话脸上瞬间露出激动万分的表情：“多谢大王，还请大王放心，臣一定竭心尽力，不敢有负大王圣恩。”

　　李霁荣点点头，接下来又听了几个御史大夫商讨耕种之事，简单吩咐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宣布退朝。

　　回到寝宫，李霁荣仔细思索了一下，以前每次做梦他身边都会有一个绝色美人，而自从他能感知到梦境与谁有关后，要想出梦无一不是在那美人嫁给他人之后。

　　想到自己以往“昏君”的身份，李霁荣倒是笑了，莫不是那些美人都是被原主强抢来的，才导致红颜祸国？

　　要说这梦境也不是不好，他脑子里许多权谋伎俩都是在梦里学会的，但若能自己控制何时醒来，岂不更好？

　　因此眼下要紧的事可能就是找到那个美人，等自己想出梦时，再把她嫁给她的意中人，这样她的心愿了了，自己也不用重蹈亡国之君的覆辙，岂不皆大欢喜！

　　心里一想通，李霁荣立刻唤来原主的贴身宦官郭文怀，问道：“你说寡人宫中何人最美？”

　　这时候的王宫里，宦官并非全是阉人，也有贵族大臣从小训练好送进宫服侍王子王孙的，郭文怀就是其中一个。

　　郭文怀服侍这主子已有十数年，哪里不知道他风流好色的本性？

　　闻言只是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笑容，谄媚道：“宫中众位夫人无一不是才色双姝，更对大王爱慕有加，奴婢看着，都是顶顶漂亮的。”

　　李霁荣哼笑一声，不管是不是太监，他最不喜欢这类人的一点就是爱打哈哈，佯怒道：“寡人让你说就说，绕什么圈子！”

　　“大王赎罪。”郭文怀连忙跪在地上请罪，自己掌嘴，直到脸都红了才停下来，小心翼翼道：“奴婢观大王平日最爱去姜夫人处，应当是最属意姜夫人的才貌……”

　　姜夫人？

　　李霁荣没听过这名字，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那桃花夫人，但眼下走一步算一步，便对郭文怀道：“那午膳就摆在姜夫人宫里吧。”